知道。
他們打的主意是想從傻柱這兒佔便宜，至於給傻柱的東西，也是等他們快死了才說要把房子甚麼的給他。
傻柱壓根不知道聾老太已經把他看作將來的依靠了。
平時聾老太老愛使喚傻柱，還老跟他要肉吃。
傻柱只覺得她是年紀大了怪可憐的，雖然會給點，但並不大方，大部分東西還是給了賈家。
現在何大清回來了，他這人特別精明，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兒子去給別人養老呢？
別的不說，要是傻柱真答應了給聾老太養老，那老太太就成了他們何家的累贅。
這不僅僅是傻柱一個人的事兒，還有何大清在裡頭呢。
傻柱認聾老太當奶奶，這不等於給自己找了個媽回來嘛。
何大清能樂意嗎？
要知道何大清和白寡婦在保定這麼多年，賺的錢都攥在自己手裡頭，給白寡婦的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白寡婦每天晚上還陪著何大清，人家是真付出，何大清都那麼摳門，怎麼可能去伺候一個又窮又老、行動不便的老太太？
對何大清來說，伺候聾老太一點好處都沒有。
現在的聾老太已經不是五保戶了，每月的補貼也沒了。
說白了，她就是一個又窮又老、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太太。
至於她有房子這事兒，何大清自己也有。
要是為了房子去伺候她，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拿到手呢。
萬一最後何大清先死了，而她還沒死，那豈不是虧大了？
聽了何大清的話，傻柱趕緊握拳說道：“聾老太太，您吉祥！祝您新年快樂，長命百歲！”
聾老太勉強笑了笑，點點頭說：“你也新年快樂，你們都新年快樂！”
在這麼多人面前，聾老太只能忍著，不敢發火。
她心裡明白，何大清可不像傻柱那麼好對付。
只要她對傻柱說自己老了，傻柱一定會對她百依百順。
但如果她敢拿“老”來威脅何大清，那傢伙肯定立馬瞪著眼罵她。
這時，秦淮如帶著孩子們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秦京如。
棒梗、小當和槐花一塊兒跑到聾老太面前，齊聲說道：“太太，新年好！”
“太太，我們給您拜年了，您怎麼還不給紅包呀？”
“快點給紅包，我要跟小朋友玩去。”
看到三個孩子來討紅包，聾老太瞅了秦淮如一眼，心想：你自己的孩子這麼沒規矩，怎麼也不管一管？
秦淮如卻直接瞪了她一眼，心想：孩子們都給你拜年了，你總得表示一下吧。
大過年的還這麼摳門。
秦淮如不攔著孩子，孩子們就一直圍著聾老太要紅包。
最後，聾老太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掏出三毛錢，每人給了一毛，這才算是把這三個麻煩打發走了。
秦淮如看到孩子們拿到了壓歲錢，才笑著上前說道：“老太太，祝您新年快樂！”
聾老太瞪了秦淮如一眼，心想：都是你教孩子來要紅包的，我還能開心嗎？
棒梗要完紅包後，又帶著小當和槐花去找傻柱要。
雖然平時棒梗看不起傻柱，但要錢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棒梗說：“傻叔，新年快樂！”
“紅包拿來！”
何大清不高興了，瞪著眼說道：“嘿，你們喊他甚麼？喊叔就喊叔，喊‘傻叔’算怎麼回事？”
“誰教你的這麼沒規矩？”
棒梗衝著何大清喊道：“全院的人都喊他傻柱，我喊傻叔怎麼不行？”
“我們都拜年了，你們怎麼還不給紅包？”
“快點給，我要買鞭炮。”
何大清啪地彈了棒梗一個腦瓜崩，說道：“你都沒喊我呢，給甚麼紅包？”
“來，喊爺爺。”
棒梗被彈得摸著頭當場哭了起來，回頭衝著秦淮如哭著說道：“媽，這個老頭打我還不給紅包。”
秦淮如見棒梗哭了，趕緊上前抱住他，然後看著何大清說道：“何叔，孩子給你拜年，你不給紅包也就算了。”
“還把他弄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還沒等何大清說話，傻柱替他辯解道：“我爸沒打棒梗，就是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這棒梗怎麼跟個女孩子似的這麼嬌氣？”
“都是你們慣壞的吧！”
聽到傻柱不但不幫棒梗說話，反而怪秦淮如把棒梗慣壞了，秦淮如氣得說道：“傻柱，你怎麼說話的？”
“甚麼叫我慣壞他？”
“棒梗已經夠可憐了，別人欺負他，你也跟著欺負他。”
“虧他還天天喊你傻叔呢。”
傻柱一聽不樂意了：“你自己聽聽，‘傻叔’掛嘴上多好聽？”
“我還得當多光榮？”
“告訴你，別老喊我傻柱，影響我找物件知道不？”
這時，秦京如走上前，指著傻柱罵道：“大家都喊你傻柱，你爸打我們家棒梗就不行？”
“大過年的把小孩弄哭，你們家真缺德。”
聽了秦京如的話，傻柱不但沒生氣，反而眼睛一亮：“你是？”
秦京如氣呼呼地說道：“我是棒梗的小姨，怎麼了？你還要打我不成？”
傻柱急忙笑著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這麼年輕漂亮，出去還以為是棒梗的姐姐呢。”
看到傻柱直勾勾地看著秦京如，眼神都直了，又聽他說她年輕漂亮，秦淮如心裡暗罵傻柱真是個笨蛋，竟然說京如是棒梗的姐姐。
那她秦淮如豈不成了秦京如的媽了？
這話說得也太離譜了吧？
要不是這麼多人在場，秦淮如早就罵他了。
秦京如本來氣呼呼的臉，一聽傻柱這麼說，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
雖然傻柱又老又醜，
但這句話聽起來倒是挺順耳的。
秦京如一笑，傻柱立刻魂都丟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閻埠貴媳婦小聲嘀咕道：“傻柱想媳婦想瘋了，眼都看直了。”
“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閻埠貴卻說：“管他眼珠子掉不掉，咱們就等著看傻柱給棒梗兄妹三個發壓歲錢吧。
要是他真給了，你讓閻解曠、閻解放和閻解娣他們也去討要壓歲錢。”
說完，閻埠貴心裡有點惋惜，老大閻解成已經結婚了，沒法像小孩子一樣要壓歲錢了。
否則他們家就能四個人一起收壓歲錢了。
看到傻柱在那兒發呆，何大清直接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愣著幹嘛？一會兒下雨了，趕緊回家準備飯菜去！”
傻柱被狠狠抽了一下，脖子一縮，笑著看向秦京如，只好跟著何大清回家準備去了。
他一走，棒梗就垂頭喪氣地說：“真是小氣鬼，不給壓歲錢還彈我腦瓜崩兒。”閻埠貴一家見棒梗沒拿到27塊壓歲錢，拉著閻解娣幾個扭頭就走。等棒梗他們想找閻埠貴要壓歲錢時，閻埠貴一家早沒影兒了。棒梗氣得直嘟囔：“真是一群吝嗇鬼。”
到了何家，傻柱進屋就問：“爸，你覺得秦京如怎麼樣？”何大清一聽傻柱惦記上秦淮如的妹妹，氣不打一處來：“漂亮能當飯吃嗎？秦淮如那樣的人，她妹妹能好到哪兒去？”傻柱不解：“爸，秦淮如不就是農村戶口嗎？有甚麼大不了的？”
“農村戶口怎麼了？就因為她們條件差，才巴結咱們。而且農村姑娘都賢惠，你看秦淮如嫁進來後，家務活全包了。”傻柱說：“那秦京如肯定也勤快，娶了她，咱倆一起好好孝敬您。”
“您就等著享清福吧！”何大清罵道：“呸，傻柱，你是真傻假傻？大院裡人怎麼說秦淮如的，你裝聽不見是吧？都說她作風有問題，愛佔小便宜。你看她和王二牛媳婦一起進廠當工人，現在人家轉正了，秦淮如呢？還是學徒工，不是笨就是心思不在工作上。整天想著佔便宜，目光短淺。秦京如和她是堂姐妹，能聰明到哪兒去？娶妻不賢毀三代，你要找不好老婆，下半輩子就完了。”傻柱不以為然：“哪有那麼嚴重，還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呢。”
“你就在這瞎扯。”何大清滿臉不屑：“她還看不上你？我告訴你，就算打光棍也不娶這種人。”傻柱聽了不樂意了：“憑甚麼呀？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沒開始你就說不行。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找物件？”何大清說：“找不到物件打光棍，也比娶這麼個女人回來禍害後代強。你看秦淮如把棒梗養成甚麼樣了？那麼大的孩子，見人就想著佔便宜要錢。”傻柱心裡委屈，自己找農村姑娘還不是因為自己條件不好。長得不行，又沒工作，房子也不大。城裡姑娘眼光高，漂亮的都傲氣，哪會看上他。傻柱也不想找醜的，現在秦京如長相還不錯。農村就農村吧，反正也不是所有城裡姑娘都有工作。漂亮媳婦娶回來，天天看著都高興。可何大清就是不同意。傻柱心想，要是何大清不回來就好了，現在回來了，甚麼都管，一點自由都沒有，還得在家幹活。憑甚麼雨水就等著吃現成的？傻柱不高興地說：“都是賈張氏慣的，跟秦淮如有甚麼關係？”
“要是秦京如願意嫁給我，以後有了孩子你親自教，不讓秦京如管不就行了？”
“這下你總該同意了吧？”何大清說：“我不同意，待會兒我就去找媒婆，看看她那兒有沒有好姑娘。”
“不過你現在沒工作，有點難。”傻柱聽了更生氣了，心想還不是怪你天天說我不行，結果我真的就不行了。正說著，雨水喜滋滋地進來給何大清拜年。看到傻柱拉長著臉，就問：“爸，大過年的他怎麼了？誰又惹他了？”何大清說：“別提了，這傻子非要娶秦淮如的妹妹。”雨水一聽嚇了一跳：“這不行，絕對不行！”
“娶了秦淮如的妹妹，咱們家不亂套了？”
“以後別說他何雨柱賺的錢，就連你賺的錢，都得被秦家姐妹颳走。”
“說不定最後連我都要刮。”
“咱們全家都成給秦家打工的了。”何大清點點頭對傻柱說：“瞧瞧，你妹妹比你還明白。”
“明天我就找媒婆給你介紹物件，你去相親吧。”
“秦家的女人你別惦記了。”……
李前和沈秀萍來到關震山家。孟妍一見到李前，比見到老孟還高興，笑著拍手說：“李前叔，秀平嬸嬸，新年好！”
“李前叔，帶我去放鞭炮好不好？”李前說：“你拜完年壓歲錢還沒拿呢，就急著出去玩？”
“來，紅包拿著，我們去放鞭炮。”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孟妍開心地開啟紅包，裡面竟然有十塊錢。孟青山趕緊說：“李前，你怎麼能給她這麼多壓歲錢？”老孟一個月工資才不到三十塊，李前給孟妍的壓歲錢直接是老孟三分之一的工資。但對李前來說，十塊錢不算甚麼。他自己工資本來就比一般人高，再加上軋鋼廠的特殊津貼，一個月有一百多塊。孟妍這孩子和李前特別親，李前把她當親妹妹，所以給壓歲錢自然大方。不過李前可不是對誰都這麼大方。他帶沈秀萍去關震山家之前，還遇到棒梗帶著兩個妹妹和閻解娣在院子裡玩，他一分錢壓歲錢都沒給他們。他的大方是有選擇的。老孟和關震山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他們好。四合院裡的那些人整天想著佔便宜，李前怎麼可能讓他們佔到便宜？不薅他們羊毛就不錯了。李前擺擺手說：“一年就過一次新年，孟妍長得這麼可愛漂亮。”
“再說她跟我這麼親，多給點壓歲錢怎麼了？”孟青山笑著說：“你就慣著她吧！”
“這丫頭現在見你比見我這個親爹還開心。”關震山說：“李前，中午別走了，廚子我都請來了，你們留下來吃飯吧。”李前點點頭：“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
“老關，我昨天認識個廚子，聽說他做的菜比大飯店還好吃。”關震山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要知道關震山可是個出了名的吃貨，平時最喜歡吃。比起收藏古董，吃還排在前面呢。關震山問：“那你可得給我們介紹介紹，我想嚐嚐他的手藝。”
“要是真不錯，以後就有口福了。”李前說：“還不知道這廚子願不願意接你的活呢。”
“我聽說他家裡還有個老媽要養，老關你又愛找廚師來家裡做菜，找誰不是找，不如就找這位廚師，還能幫人家多賺點。”
關震山一聽這話，笑著對沈秀萍說：“秀萍，你老公這算計能力可真是一流。”
“敢情是我出錢，他做好人，最後還能白吃一頓，真是一石三鳥。”
屋裡的人聽了關震山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沈秀萍也知道大家是在開玩笑。
關震山心裡還盼著李前能天天來家裡吃飯呢。
李前學東西特別快，和關震山、孟青山、蔡全無，不管和誰都能聊得很投機。
就連韓春明都不如他。
李前先帶著孟妍買了些小孩玩的鞭炮，然後在巷子裡玩了起來。
剛出門的韓春明看到李前，拜了個年，也跟著一起玩了起來。
韓春明雖然是家裡最小的，但上面全是姐姐，都是女孩子。
韓春明覺得和女孩子玩沒意思。
要說他最喜歡的，那就是放鞭炮了。
但因為家裡窮，他很懂事，從不亂花錢給家裡添亂，只是看別人放，自己從不買。
韓楚明問：“李前哥，這鞭炮最好玩了，要是把它扔在狗屎堆裡，一炸，嘖嘖嘖，要是剛好有人走過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前拍了一巴掌：“春明，大過年的，你要是敢帶著孟妍去放鞭炮炸屎，看我怎麼收拾你。”
韓春明笑著說：“這不是想玩點刺激的嘛，要不咱們去河裡放鞭炮怎麼樣？”
“鞭炮點燃還沒響的時候扔進河裡，肯定很帶勁。”
孟妍一聽，高興得拍手叫好：“李前叔，我們去河裡放鞭炮吧。”
“我想看看鞭炮在水裡能不能炸。”
看到孟妍想去，韓春明也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李前說：“咱們先說好了，有人就不能放！”
聽到李前答應了，韓春明高興得不得了，連忙點頭說：“這麼冷的天，河邊肯定沒人。”
三個人一起往河邊走去。
還沒到跟前，就看到河邊上擠滿了人。
韓春明愣住了：“？大過年的，怎麼都跑到河邊來了？”
“這麼多人都圍著，我怎麼往水裡扔鞭炮！”
孟妍也好奇地問：“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圍在那裡？是不是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