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如用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李前的額頭:“叫甚麼陳老闆,多見外,你叫我雪如就行了。”
李前點了點頭。
但陳雪如卻不依不饒地說:“那你現在就叫一聲聽聽。”
李前笑著回答:“美女雪如老闆,這樣總行了吧?”
陳雪如嬌笑一聲,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看在你嘴甜的份上,等你下次休息的時候,姐姐一定要送你一套新款列寧裝。你穿上後,絕對是四九城裡最帥的男人。”
在陳雪如心裡,李前已經成了她的男人。能把男人打扮得帥氣,她自己也覺得臉上有光。
李前擺了擺手說:“衣服就不用了,我上班穿的是工作服,沒機會穿。”
但陳雪如卻擺了擺手,笑著拍了拍李前的肩膀,然後就離開了。
臨走時,範金友走上前來笑道:“雪如,你喝醉了,我扶你一下吧。”
陳雪如撇了撇嘴:“去你的,老孃喝這點酒就醉了?你瞧不起誰呢,滾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得範金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盯著李前的背影,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前在等蔡全無的時候,徐慧珍走了過來,小聲對他說:“李前,一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那個範金友。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善。”
“說到這個範金友,我得提前告訴你,他喜歡陳雪如,追了好久,但陳雪如根本不理他。”
“剛才陳雪如對你那麼熱情,這範金友肯定吃醋了,你還是小心點好。”
李前點了點頭:“謝謝老闆娘。”
其實他並不怕範金友。別說一個範金友,再來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徐慧珍是好意提醒,他自然要表示感謝。
到了中午,蔡全無跟徐慧珍打了個招呼,過來叫李前一起去見他表哥孟青山。他們小時候見過一面,這麼多年沒見,蔡全無心裡還是有些激動。兩人走出酒館,沿著前門大街慢慢走著。
路過鴻賓樓時,發現門口圍了不少人。他們小聲議論著:“聽說敵特抓了人質,關在鴻賓樓的包間裡。”
“不知道能不能救出來,真危險。”
“都建嘓這麼久了,怎麼還有敵特躲藏著?”
“咱們還是離遠點,免得被牽連進去。”
李前對蔡全無說:“老蔡大哥,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就回來。”
蔡全無年紀和孟青山差不多,比李前大很多,所以叫他一聲老蔡大哥也不過分。看到李前要上去,他知道李前是警察,也沒覺得奇怪,便說:“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李前點了點頭,快步朝鴻賓樓走去,上了二樓,來到人質被關的包間外面。
一名警員說:“同志,裡面危險,你別靠太近,別把自己傷著了。”
李前問:“裡面甚麼情況?”說完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聽到是同事,警員便把情況說了出來:“敵特劫持了我們的人質。”
“現在敵特手裡有槍,怕傷到自己人,鄭潮陽他們正在想辦法。”
正說著,一個穿著紅旗袍的年輕漂亮女子走了過來,正是白玲。她看到李前,問道:“李前,你不是在休息嗎?”
李前說:“我剛好路過,你這身打扮是打算進去救人?”
白玲點了點頭。
李前搖了搖頭:“你這樣救不了人,反而會給自己惹麻煩。”
白玲聽了有點不服氣:“為甚麼不行?”
“李前,我聽說你用花生米抓過敵特,可別小看人。”
李前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旗袍太緊了,待會進去還沒抓住敵特,自己先摔個跟頭。”
白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旗袍,覺得李前說得沒錯。這都是剛才鄭潮陽出的餿主意。但現在回去換已經來不及了。
白玲正要說話,李前卻一閃身直接進了包間。
裡面的敵特看到有人闖進來,立刻舉起槍指著人質喊道:“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崩了他!”說完就要扣動扳機。
白玲看到對方要開槍,愣了一下,急忙想衝過去。她忘了自己穿著旗袍,下襬很窄,猛地一跑,整個人撲倒在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前手中一根筷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正中敵特的眼睛。敵特一驚,手一偏,槍打在了門上。李前趁機幾步衝上前,一腳踹在敵特身上。敵特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踹得飛出了窗戶。
白玲看到李前也跳了下去,急得不得了。她低頭一把撕開旗袍,不管它成甚麼樣子,趴在窗邊大喊:“李前,抓住那個敵特,別讓他跑了!”
在酒樓後邊的鄭潮陽聽到這話,以為是白玲發的訊號,立刻掏出手榴彈線,嗖地扔向包間。砰!
鄭潮陽問郝平川:“老鄭,我扔準了吧?”
郝平川點了點頭:“當然準了,趕緊上去看看。”
兩人繞到酒樓前門,只見李前正按著一個敵特的嘴,那敵特嘴裡全是血,死死地盯著李前。
“這就抓到了?”
鄭潮陽和郝平川互相看了看,都不敢相信。李前這也太猛了吧?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制服,而且敵特還沒來得及咬破嘴裡藏的毒藥,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鄭潮陽剛要張嘴,就見一個黑得跟炭似的,頭髮亂得像被火燎過的人朝他晃悠過來。
“這傢伙誰?”鄭潮陽小聲嘟囔。
郝平川搖搖頭:“不認識。”
白玲走到鄭潮陽面前,瞪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直接甩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然後轉身就走,頭都不回。
鄭潮陽愣了,捂著臉一臉懵:“她怎麼看著有點面熟呢?”
郝平川說:“這不是白玲嗎?對,看她脖子上那項鍊,沒錯,就是白玲。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白玲:老孃怎麼變黑玲了,你倆別裝蒜!
真是的,人質都讓李前救出來了。
鄭潮陽你這小子還往樓上扔炸彈。
老孃變成這副鬼樣子,都是你倆害的!
謝謝!
讓我穿旗袍的是你,把我變黑的也是你!
白玲從樓上下來那會兒,心裡就琢磨著得給鄭潮陽來個大嘴巴子。
郝平川說:“潮陽,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把白玲弄成這樣,哪個女人不愛美?”
“她打你也是活該。”
鄭潮陽一臉迷茫。
不是白玲你讓我往樓上扔炸彈的嗎?
怎麼反過來我還捱打了?
把人交給警察後,李前帶著蔡全無走了。
蔡全無邊走邊時不時偷瞄李前一眼,實在是他想不通,李前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
竟然把敵特的臉砸出個坑來。
要知道普通人打架,一拳下去頂多是破點皮,但剛才那個敵特臉上明顯是個深深的五指印。
就在蔡全無驚訝的時候,前面突然冒出四個壯漢。
帶頭的就是那個答應幫範金友辦事的黑虎。
看到黑虎,蔡全無低聲說:“李前,這人最近一直纏著範金友要鋪子,看他這架勢沒安好心。”
李前說:“沒事。”
要是平時,蔡全無遇到黑虎肯定嚇得不敢動。
但現在他剛見識過李前的身手,反而心裡有點激動。
因為剛才李前打人是在鴻賓樓二樓包間裡打的,他沒看到過程,只看到結果。
現在蔡全無急著想看看李前是怎麼出手的。
能有這麼大的力道,出手肯定特別狠。
黑虎指著李前對身後的人說:“就是他,給我打,打廢他一條腿。”
他特意挑了幾個最能打的手下,想著好好教訓李前一頓。
這樣範金友一高興,說不定自己的事就能辦成了。
蔡全無看著走過來的人,眼裡滿是擔心。
但他擔心的不是李前,而是這些人待會兒恐怕連手腳都保不住了。
黑虎看到蔡全無眼裡的擔心,以為他是害怕,便哈哈大笑:“哈哈哈,你這小子沒眼色,幹甚麼惹我大哥?”
“我大哥會饒了你嗎?”
說完又是一陣大笑,雙手撐在胸前,等著一會兒去給範金友報喜。
蔡全無只見幾個人走到跟前,正要動手,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感覺眼前一晃,李前的拳頭已經來回掃了一圈。
那幾個壯漢全都倒在地上,疼得直哎喲。
黑虎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這些人可都是他精挑細選的高手,平時根本沒人能打得過他們。
可現在一個個被打得躺在地上直喊疼,這打人的李前到底是何方神聖?
太可怕了!
雖然黑虎是幫範金友辦事沒錯,但也得看是甚麼事。
如果碰上能要命的,黑虎當然不會幹。
命都沒了,還要甚麼鋪子?
看到地上躺著的兄弟們,黑虎知道,自己這邊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要知道他這些手下平時確實很能打,也很少有人能一下就被打到喊疼。
而且從他們臉上痛苦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疼得厲害。
但黑虎也不想在自家兄弟面前丟臉。
“朋友,剛才冒犯了,我也是替人辦事的,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要知道黑虎平時雖然很霸道,
但遇到硬茬子的時候也知道保命最重要。
現在看到這幾個人都不是李前的對手,
他就知道今天碰上高手了。
李前說:“我是李前,你是替範金友辦事的吧?”
黑虎趕緊點頭:“李前兄弟,我確實是替範金友辦事的。”
“我有眼不識泰山,咱倆無冤無仇。”
“今天的事就當是兄弟冒犯了。”
“這100塊錢你拿著,就當是請兄弟吃飯壓壓驚!”
說完黑虎立刻拿出十張大團結,不由分說地塞進李前手裡,
帶著手下狼狽地跑了。
蔡全無看見平時囂張的黑虎竟然在李前手裡吃了虧,
還主動給錢說是壓驚,
整個人都傻了。
心裡琢磨著回去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告訴老闆娘,
讓老闆娘徐慧珍以後和李前處好關係,
這對他們只有好處。
來到豐澤園附近的一條小巷後面,
走到巷子盡頭,李前敲了敲門。
裡面走出來一個大概九歲的小孩,
看到李前身後跟著蔡全無,
那孩子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怎麼有兩個九門提督爺爺?”
屋裡傳來一個聲音:“小春明,你說甚麼呢?”
“怎麼會有兩個提督爺爺呢?”
韓春明卻一臉不信:“老爺子,是真的,不信你看看!”
“快把人請進來吧!”
關震山話音剛落,
就見李前和蔡全無一起走了進來。
關震山站起來,
看到比自己還要老的蔡全無,
臉色有些動容:“你怎麼變得這麼老了,小無。”
蔡全無說:“鎮山哥,我這些年一直沒來看你,
連你後來搬到這裡我都不知道。”
“您不怪我吧?”
關震山嘆了口氣:“你能來看我,說明你還記得咱們是兄弟。”
“春明,快把你青山叔和孟妍妹妹叫來。”
小韓春明點點頭,
一溜煙跑出去了。
看著這個機靈的小韓春明,
比之前劇裡要小一些。
因為和關老爺子是鄰居,
平時沒事就去他家串門,
關老爺子也把他當自家孩子一樣,
沒事教他寫字甚麼的。
春明媽媽做了好吃的,
也會經常給老爺子送一份過去。
兩家關係一直挺好。
沒過多久,
孟青山帶著孟妍走了進來。
見到多年未見的兄弟,
孟青山激動地上前抱住蔡全無:“全無,終於又見到你了!”
“這是我閨女孟妍,孟妍,快叫蔡叔!”
孟妍甜甜地說:“蔡叔!”
蔡全無抹了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