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著老漢推車到飲料廠附近，閒著沒事在大門口轉悠的耿叔過來幫忙，剛繞到車子後面就看到葉辰在幫忙。
“不是，你咋回來了，不是在縣城麼？”
“佟秀鳳那孩子不是鬧出來點動靜麼，我回來瞅一眼，幫她把事情平一下。”
這年頭，人人都是大喇叭，昨天鞏德霞姐妹打架，今天醫院吵吵，都跟葉辰有點關係，這事情不用打聽都知道。
作為鎮裡第二個跟葉辰混的小孩，還是路邊小混混出身，哪個少年人不眼紅，都說她走了狗屎運，稍微有點關於她的訊息，早都傳的大街小巷都是。
前腳她被王建軍用水果刀劃了，後腳就有一大幫孩子去看她，只要一句話，這幫無法無天的傢伙真能廢了那小子。
幸虧葉辰回來的及時，不然還不知道捅出多大的簍子。
聽到這個，兩人都恍然大悟，耿叔跟他不見外，“我瞅那小丫頭片子行，性格隨她爹，遇事不手軟，以後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你可拉倒吧，都啥年代了，打打殺殺能有多大出息，看著牛，養家餬口走做不到，混個甚麼勁。
咱們廠子不是有不少孩子來幫忙麼，你可不能閒著沒事跟他們說這些沒用的，還得往好道上領，正經人誰那樣，以後娶媳婦都費勁。”
耿叔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東西送到門口，自然有人過來幫忙，兩人邊走邊聊，“我跟你說那事咋樣了，現在還沒動靜呢？”
耿叔稍微有點著急地詢問。
“還沒打招呼呢，這幾天忙給忘了，最遲明天就給你辦行了吧。”
耿叔能說啥，好飯不怕晚，等著唄。
“小林呢，這小子死哪去了，我找他有點事。”
辦公室沒見到人，葉辰隨口問道。
耿叔搖頭，“沒在車間就是去烘乾塔那邊了，我給你找找。”
沒多長時間，張小林帶著一身灰塵從外面進來，見面就是一個擁抱，“辰哥，我還說今天去你們家呢，你還過來了，昨個收了一頭小鹿，活著呢，晚上吃了啊，我請客。”
“吃飯的事情不著急，咱們今年不是跟農戶簽訂合同了麼，讓人家從商品糧改種花生瓜子，他們產量多少，你給的收購價是多少？”
這些資料張小林張嘴就來，“才開始收，往這送的人不多，咱們這都是大畝地，大多數人家產量都是花生四百斤上下浮動，出仁率六到七成，品質不一樣，價格有點浮動，一斤五到七毛。
瓜子產量低一些，一畝地也就二百多斤，一斤七毛，最高高的能給到八毛。”
“也就是一畝地的瓜子，按照最高的價格收購，一畝地瓜子也就是一百六，花生一畝地兩百八。
苞米產量高價格穩定，一畝地一千多斤苞米沒問題，最低也能賣上二百五，這麼算對不對？”
是個種地的人，都能算出來這筆賬，“沒錯，種花生比苞米收益高點，種瓜子的話，收入看著好像低一節，實際上他們種瓜子的地，都是山坡，道邊，地頭那些地方多，產量上不來很正常。”
葉辰沒跟他犟這事，反問道，“你多長時間沒回村了？”
張小林表情很懵，辰哥問這個幹啥，難道是想問我孩子出生沒有，果然是我哥，這心就是細，“就這幾天沒回去啊。”
“咱們村，還有跟前的兩個村，種瓜子的比種花生的多，都是以前的熟地，人家相信咱們，才種的瓜子，現在一畝地比種苞米少收入一百多，這價格你讓人家咋活。”
“哥，我給他們的都是市場最高價，同品質，一斤最少多給兩分錢，比籤合同時候給的高，誰也挑不出咱們的毛病。”
葉辰這個氣，使勁搓張小林的腦門，“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誰在乎一斤賣多錢，人家看到的是收入少了，今後誰跟你籤合同。
做事都講究頭三腳踢開，讓別人瞅著你是那樣的。
才第一年合作，就讓村裡人跟你吃虧，要是種一兩畝的產量低就不說啥，可能是沒種好，地多的，一兩晌地，一畝少收入一百，一垧地就是一千塊，你不是要人命麼。”
張小林還想辯駁兩句，隨後一想要是他種瓜子，一畝地少賣一百來塊，他都得拼命，“知道了辰哥，你說咋整？”
一聽他反問，葉辰氣性更大，抬腿就是一腳，“你是豬啊，啥都問我，好歹也是廠長，不會動腦子解決問題？”
耿叔嚇得一縮脖，趕緊抱著葉辰，“你幹啥呢，有話不會好好說啊。”
張小林被踹的一趔斜，眼裡都是委屈，“辰哥，我也不能提高收購價啊，這不合規矩。”
“蠢驢，長腦子是裝大糞的麼，你不會變現給補貼？”
葉辰壓制下怒火，“耿叔，鬆開我，沒事，剛才太激動了，你也坐哪聽聽，看看這方法行不行。”
三人重新落座，葉辰說道，“種瓜子投入比較少，種子農藥化肥，一畝地的成本差不多五十塊錢，這個錢按照地數全額返給種植戶，從飲料廠賬上出，不夠的話，等到吊爐瓜子花生售賣，從那個利潤裡面扣。
就這收入勉強跟種玉米持平，別人還是沒有種植積極性，瓜子每斤收購價提高五分到一毛，看品質定，花生也適當提高收購價，要是不讓大夥看到種這個賺錢，明年信不信你一斤都收不到。
虧錢也得把這專案扶持起來，明年從農業局種子公司請專家，全年蹲點幫扶種瓜子花生，改進方法，看看產量質量能不能提升一個檔次。”
張小林沒吱聲，盤算這下要虧多少錢，“那要是計劃外的送過來呢，比如說我種一畝地瓜子，產量二百斤，但是從外面收購瓜子，送過來賣，一斤最少能賺五分錢，這不是讓咱們破產麼？”
這回不用葉辰動手，耿叔都氣笑了，“你傻啊，多少地，畝產有都數，咱們籤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你一畝地還能給我送來一千斤瓜子？”
葉辰想了下說道，“標準別定死，地好的一畝地多產幾十斤正常，不管是哪裡來的，照收不誤，記住，想要長遠發展，最不能坑的就是農民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