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天河水軍被震得東倒西歪,金甲神將也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地藏的金身法相也消散了,他渾身是血,搖搖欲墜,卻依舊穩穩站著。
“將軍,承讓了。”地藏合十行禮,聲音虛弱,卻依舊平靜。
金甲神將看著他,眼中滿是敬佩。他收起方天畫戟,朝地藏拱了拱手,道:“地藏尊者,末將佩服。這一難,算你們過了……嗯,陛下說了,只要有一尊準聖,肯自封修為來拼一場,就放他們過去……沒想到,真有人來啊。”
地藏聞言,疑惑道:“啊?那我都自封修為了,你們為何不直接放過去,還得鬥上一場?”
金甲神將聞言,說出來一句差點兒氣死地藏的話,道:“哦,那啥,我們想著,天河水軍好久沒動手了,好不容易來個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打一場練練兵嘛?”
地藏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腦門,差點當場栽倒。他為了佛門,連命都豁出去了,自封修為以準聖之身硬撼八萬天河水軍,打得渾身是血,金身碎裂,結果人家告訴他——就是練練兵?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罵髒話的衝動,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句:“將軍,您……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金甲神將撓撓頭,一臉無辜道:“尊者,末將可沒開玩笑。陛下說了,佛門要是連個敢自封修為拼命的準聖都沒有,那取經也就是個笑話,不如早點散了。現在您來了,也證明佛門還是有點骨氣的,末將自然要放行。”
地藏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人當猴耍了一回。可事已至此,他還能說甚麼?打也打了,傷也傷了,總不能打回去。他嘆了口氣,合十道:“多謝將軍。貧僧告辭。”說罷,直接化為一道流光,回自己道場養傷去了。
靈山,大雄寶殿。接引歸真佛透過佛光鏡看到這一幕,氣得一掌拍碎了蓮臺扶手,破口大罵:“玉帝小兒!欺人太甚!練兵?拿我佛門的準聖練兵?!還騙得地藏自封修為去拼命?!本座與他勢不兩立!”
如來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卻樂開了花,傳音給凌霄:“師弟,你聽到了嗎?玉帝把地藏給耍了,接引歸真佛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凌霄在金鰲島上收到傳音,笑得直打滾,連蟠桃都拿不住了,傳音回道:“哈哈哈,師兄,這玉帝真是個妙人!練兵?虧他想得出來!地藏這回,算是白捱了一頓揍!”
青蓮道人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看著水鏡中地藏那落寞的背影,微微搖頭,淡淡道:“地藏雖然被耍了,但他這一戰,打出了佛門的骨氣。玉帝給他放行,也算是認可了他。只是,佛門的面子,卻是丟得更厲害了。”
凌霄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淚道:“面子?佛門現在還有甚麼面子?從西遊開始,他們的面子就丟光了。現在不過是多丟一次而已。老爹,您說,接引歸真佛接下來會怎麼辦?”
青蓮道人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怎麼辦?他還能怎麼辦?河已經過了,地藏也傷了,他總不能打上天庭找玉帝算賬。他只能忍著,等取經隊伍繼續上路。不過,他們過了河,也走不動吧?你不是安排了金鵬跟金鳳在河對岸等著搗亂嘛?”
凌霄眼睛一亮,笑道:“對對對!鳳族的鳳棲山還沒登場呢!等一過河,佛門又得頭疼一回!”
河邊,唐僧看著乾涸的河床,長長地鬆了口氣,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總算能過河了。”
孫悟空吐槽道:“嘿,等了這麼久,就為了看地藏跟他們打一架?這叫啥事兒啊……要我說,這地藏將修為封印在大羅金仙的情況下,戰力還不如敖烈呢……”
敖烈呵呵一笑,道:“你這猴子懂啥?龍爺我被師傅灌頂傳功,又被我夫人成天按著雙修了這麼久,戰力,絕對遠在一般大羅金仙之上,洪荒之中,準聖不敢說,大羅金仙境界的時候,沒幾個人比我強。”
“行了,別吹了。”孫悟空沒好氣道,“既然你這麼厲害,剛才怎麼不去跟天河水軍打一架?你要是去了,說不定咱們早就過河了。”
敖烈攤手,笑道:“猴子,你這話說的,嗯,為了佛門去打一場?我沒那義務,畢竟我不在乎取經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