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青蓮道人搖頭失笑,“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給佛門添足了堵。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猴子現在心裡窩著火,又被公明特殊手法‘禁’了毛囊,正是心浮氣躁的時候。若再受點刺激,在我們這金鰲島上鬧將起來,那扣下他‘管教管教’,任誰也說不出甚麼。”
凌霄緩緩點頭,道:“正是如此啊,老爹,您說,這孫悟空如果把金鰲島給砸了,咱留下他管教一二,是不是很合理?”
說到這裡,凌霄頓了一頓,道:“也不一定非得等他鬧起來。他既為‘長毛’而來,我們便給他‘長毛’,甚至……多給他點‘好處’。只是這‘好處’嘛,拿得舒不舒服,後勁大不大,就得看他的造化和……咱們的心情了。”
青蓮道人聞言,心道:“好嘛,看來霄兒又要頑皮了,算了,由他去吧。”
一念至此,青蓮道人咳嗽一聲,道:“你既有計較,便去做吧。莫要太過,畢竟還是西行關鍵之人。”
凌霄得了青蓮道人默許,臉上笑意更濃。他心念微動,身形便從蓮池畔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孫悟空正小心翼翼探路的山道前方,恰好立於那株古松之下。
孫悟空正東張西望,驚歎於島上靈氣之濃郁、景色之奇絕,忽然眼前一花,多了一個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個氣度不凡的青袍道人,連忙抱拳行禮,口稱“仙長”,將來意說明。
凌霄聽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瞭然”與一絲“為難”。
“原來是大聖駕臨,失敬。”凌霄還了一禮,語氣溫和,“大聖所言毛髮之事,家師或確有解法。只是……”
“只是甚麼?仙長但說無妨!”孫悟空急道。
凌霄嘆了口氣,道:“只是家師近日正在參悟一門緊要神通,已吩咐閉門謝客,不見外客。況且……”他目光在孫悟空頭頂那“禿斑”上掃過,微微搖頭,“大聖這損傷,似乎並非尋常火焰或利器所致,倒像是被某種極其高明的‘截運斷脈’之術所傷,鎖死了毛囊生機。此法頗為棘手,即便家師肯出手,恐怕也需耗費不小法力與珍貴靈材……”
孫悟空一聽,心就涼了半截。閉門謝客?耗費巨大?這意思是不想管?
他連忙道:“仙長!俺老孫深知此舉唐突,但實在是……事關顏面啊!只要仙長肯代為通傳,或賜下靈方,俺老孫願意付出代價!”為了頭頂這塊“疤”,孫悟空也是豁出去了,嗯,啥代價都行,就是不能頂著這副模樣見人。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為難:“大聖言重了。非是我不願相助,實在是家師有命在先……不過,”他話鋒一轉,似在思索,“大聖既如此誠心,我倒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甚麼辦法?仙長快講!”孫悟空眼睛一亮。
“家師雖在靜修,但島上有幾處前人留下的試煉秘境與道痕遺蹟,其中或許蘊含有造化生機之力,對大聖傷勢有益。大聖可自行前往探索,若能有所得,或可自行解決此患。”凌霄頓了頓,補充道,“只是這些地方,皆有些許禁制或考驗,需小心應對。而且,島上草木皆有靈性,大聖探索時,還請……手下留情,莫要損壞了。”
這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既沒有違背“家師”閉門謝客的命令,又給了孫悟空希望和機會。孫悟空不疑有他,反而覺得這位“凌霄仙長”真是熱心腸,連忙拱手:“多謝仙長指點!俺老孫一定小心,絕不損壞島上草木!不知那些秘境遺蹟在何處?”
凌霄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山林深處幾個方向:“東去三里,有一‘碧波潭’,潭底有上古水府遺蹟,水靈之氣濃郁,或有生機。南行五里,見一赤色石林,石林深處有地火靈脈,火中蘊生,或許另有玄機。西面山巔,有一處‘觀星臺’,接引周天星辰之力,星辰精華亦有滋養之效。大聖可逐一嘗試。”
孫悟空聽得連連點頭,將這些方位牢記在心,再次道謝後,便迫不及待地朝著最近的“碧波潭”方向奔去。
凌霄看著孫悟空消失的背影,心道:“傻猴子,這碧波潭,可是我安排的幻陣,你慢慢找路吧……嗯,這是你自己進去的,可不是我扔進去的,佛門到時候,想贖你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