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遠處山道上便傳來隱約的人聲與馬蹄聲,夾雜著清脆的鈴鐺響和……幾聲略顯跳脫的“師父你看那花!”“敖烈大叔,前面有溪水!”的童音。
三霄精神微振,各自調整氣息,更添幾分山野散仙的飄渺出塵。雲霄閉目,作調息狀,周身清氣繚繞。瓊霄則信手撥動瑤琴,琴音淙淙,與山間流水相和。碧霄最是“入戲”,乾脆又重新去追那隻倒黴的靈蝶,身姿翩躚,裙袂飛揚,在花叢中若隱若現,真似貪玩仙子。
古松樹冠中,無當聖母眼中笑意一閃,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瞬間將方圓數十里納入感應,重點卻不在漸漸走近的取經隊伍,而是更遠的、看似平靜的虛空與山林深處。
只見無當聖母指尖輕輕拂過九霄清音鈴,一絲細微到極致的清音波動擴散開來,既是探查,也是一種無形的宣告——此域有主,宵小退避。
敖烈咳嗽一聲,看看孫悟空,道:“猴子,我發現,有些不對勁兒啊,嗯,此地,恐怕有大能在此?”
孫悟空聞言,呵呵一笑,道:“甚麼大能不大能的?安心走吧,俺老孫剛剛看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西涼女國都城了,到時候,好好休息一下,別的不說,小三藏如今也累了吧?”
敖烈聞言,點點頭,伸手逗弄了小三藏一會兒,道:“嗯,還是繼續趕路吧……”
此刻,小三藏正指著溪邊盛開的野花,對唐僧喊道:“師父師父!你看那花,好香啊!比之前路上見的都香!”說著,還用力吸了吸鼻子。
唐僧含笑點頭:“萬物有靈,此間山水清幽,花木自然也繁茂些。莫要亂跑,仔細腳下。”
“知道啦師父!”小三藏嘴上應著,眼睛卻已經瞄向了在花叢中“嬉戲”的碧霄好奇地瞪大了眼,“咦?那裡有位好看的仙女姐姐在捉蝴蝶!”
敖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碧衣仙子於花間輕盈追逐彩蝶,身法靈動美妙,確如畫中人物。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識掃過,只覺對方氣息清正純和,乃是仙道中人,嗯?怎麼這麼熟悉,綠袍子,這性格,這尼瑪,我師叔碧霄啊,她咋來這兒了?
唐僧也看到了,他乃十世修行,心性慈悲,見那仙子游戲花叢,不似歹人,便對敖烈道:“敖烈,前方似有仙家道友在此清修,我們路過,莫要驚擾,待為師上前見禮。”
敖烈點頭:“師傅小心。”他雖得凌霄暗中傳訊,知道會有截教女仙在此,但,絕對想不到是三霄跟無當聖母都來了,畢竟,自家師尊沒多說過。
唐僧下馬,整理了一下僧袍,緩步向前,對著青石上調息的雲霄(雲華夫人)和撫琴的瓊霄(玉瓊仙子)方向,合十行禮:“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寶地,不知有仙家在此清修,若有打擾,還望海涵。”
雲霄緩緩睜開眼,眸光清潤,看向唐僧,起身還了一禮,聲音溫婉平和:“原來是東土聖僧,失敬。貧道雲華,與兩位妹妹玉瓊、碧霞在此山中暫歇,感悟自然之道,談不上清修。聖僧西行取經,功德無量,何談打擾?”
而後,雲霄傳音碧霄,道:“傻妮子,這事兒,還得靠你啊……嗯,這西涼女國之中,咱們給佛門安排一難,你去逗弄一下敖烈或者逗弄下小三藏都行。”
碧霄耳聞雲霄傳音,眼珠滴溜溜一轉,立刻有了主意。她裝作剛剛“捉到”蝴蝶,欣喜地轉身,恰好“發現”唐僧一行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好奇。
“哎呀,姐姐,有客人呢!”碧霄聲音清脆如黃鸝,捧著那隻被她用法力定住、裝暈的彩蝶,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先是好奇地看了看唐僧,目光隨即落在小三藏身上,眼中瞬間亮起“喜愛”的光芒,“好可愛的小娃娃!你是跟聖僧一起的嗎?叫甚麼名字呀?”
小三藏被她這麼一問,有些害羞地往唐僧身後縮了縮,又忍不住探頭看她,小聲道:“我叫小三藏,是大和尚生的,是個小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