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聞言,思索片刻,道:“也對,你若是假的,地府之中,后土娘娘還在,按理說,你若是假的,肯定瞞不過她……”
悟明心道:“那是啊,可惜,誰都知道我是假的,那又如何?我只要咬死地府所有生死簿是我燒的,想翻案的那猴子就是假的,誰敢說不是?去地府找平心娘娘說去吧。”
觀音看看悟明,目光如電道:“我還是覺得你身上很不對勁兒,具體怎麼回事兒也說不清楚,不如,你跟我去一趟靈山,如何?”
悟明聞言,心道:“去就去,怕個錘子,真去了靈山也無妨……大不了,我師尊跟師祖打上門撈我。”
一念至此,悟明非但不懼,反而雙手抱胸,擺出孫悟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嗤笑道:“去靈山?去就去!俺老孫還怕你們不成?正好找如來老兒評評理,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弄個假貨來冒充俺老孫,攪得三界不寧!”
他這話倒打一耙,反而將嫌疑引向了“幕後黑手”,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觀音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噎了一下,心中更加確定此“悟空”絕非善類,但眼下沒有確鑿證據,強行擒拿恐怕會落人口實。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疑慮,道:“既然如此,便請吧。”
說罷,觀音腳下蓮臺升起,祥光籠罩,示意悟明跟上。
悟明嘿嘿一笑,也不含糊,駕起筋斗雲,與觀音並肩朝著西天靈山方向而去。他心中盤算著:“正好去靈山逛逛,看看那幫禿驢的老窩是甚麼樣兒,順便給師尊探探路。”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很快便來到了靈山腳下。但見靈山金光萬道,瑞氣千條,梵唱陣陣,一派莊嚴祥和景象。
不多時,大雷音寺內,如來貌似寶相莊嚴,實則心中暗笑,傳音道:“悟明啊,你個傻猴兒,六個耳朵可得藏好了,等等佛光鏡照一會兒,說不定就露餡兒了。”
悟明聞言,瞬間會意過來:“呦,疙瘩頭胖禿子,這觀音說你們覺得俺老孫不是真的孫悟空,你來辯個真假?”
觀音上前一步,躬身道:“佛祖,弟子已將‘悟空’帶來。然其行跡可疑,言辭閃爍,還請佛祖施展神通,辨明真偽。”
如來佛祖目光落在悟明身上,看似平和,實則暗藏鋒芒。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迴盪在殿內:“悟空,你既自稱齊天大聖,保唐僧西行,為何前番在地府言行不一,後又於號山遇共工而不戰先退?”
悟明呵呵一笑,道:“廢話,那他媽可是祖巫共工,還我為啥不戰而退?來來來,你是佛祖,當年還給俺老孫壓五行山下了,你去打共工區,你打得過嗎?”
如來聞言,尷尬一笑,道:“我也打不過,這祖巫共工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行了,是真是假,佛光鏡裡一探便知。”說罷,如來直接催動佛門神通,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住悟明,殿頂懸掛的佛光鏡也悄然灑下清輝,旨在照徹一切虛妄。但是,偷偷的減了幾分力,生怕把這事兒整暴露了。
就這樣,過了三刻鐘的功夫,也依然沒有半點兒馬腳,悟明指著佛光鏡,對如來道:“佛祖!您看!這鏡子也照了,俺老孫是如假包換的真悟空!現在您總該信了吧?是不是該查查,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在背後冒充俺老孫,敗壞俺的名聲?!”
他這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的功夫,深得凌霄真傳。
觀音在一旁看得眉頭緊鎖,她明明感覺此猴大有問題,可偏偏尋不出證據。
“阿彌陀佛。”如來宣了聲佛號,壓下殿內細微的議論聲,目光深邃地看著悟明,“既然佛光鏡亦無法分辨,或許……其中確有隱情。前番種種,或許真是有妖魔作祟,變化無形,連貧僧也一時不察。”
悟明心中暗笑,知道如來這是準備和稀泥了,便也順著杆子往下爬,拱手道:“佛祖明鑑!定是如此!還望佛祖施展大神通,揪出那幕後黑手,還俺老孫一個清白!”
如來點了點頭,語氣轉為嚴肅:“此事貧僧自會查明。悟空,你既已歸來,便當好生保護唐僧,西行取經,莫要再節外生枝。”
“那是自然!”悟明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想著:“節外生枝?那得看我師尊還想不想找樂子。”
“既如此,你且回去唐僧身邊吧。”如來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