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的事情告一段落,梁俊傑見她除了面對自己時總是一副臉紅心跳、手足無措的懷春少女模樣外,並無其他不適,修煉上也因禍得福,徹底轉化為極陰之體後,對改良版《玉女心經》的契合度反而更高了,便也暫時放下心來,將具體的教導工作徹底交給了墨辰。
他自己則再次沉浸到對那根暗金色短棍的研究中。
十名女弟子的日常修煉和藥浴,自有墨辰和宗門執事弟子操持,他只需定期檢查湯池藥力,偶爾根據弟子們進展微調一下煲湯的配方即可。
聽竹軒靜室內,梁俊傑盤膝而坐,那根尺許長的暗金色短棍橫置於他雙膝之上。
他手指輕輕撫過棍身那些彷彿天然生成、又似後天銘刻的玄奧紋路,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當初在聽竹軒廢墟,帝天分身引爆混沌坍縮粒子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當時……那股將我和師姐強行吸走,避開爆炸核心的吸力,源頭似乎就是這短棍突然的異動……”梁俊傑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亮,“難道這短棍內部,本身就蘊含著一個可以容納活物的空間?”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火熱。儲物袋、儲物戒指之類的空間法器常見,但能容納活物,尤其是能在那種毀滅性爆炸中庇護生靈的空間,絕對是稀世奇珍!
“想到就做!”
梁俊傑不再猶豫,集中精神,將自身那磅礴如海的神識之力,小心翼翼地覆蓋在短棍之上,如同輕柔的水流,試圖滲透進去。
起初,棍身傳來一股堅韌的阻滯感,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壁壘。但當他調動起一絲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融入神識之中時,那層壁壘彷彿遇到了同源的力量,瞬間冰雪消融!
“嗡——!”
短棍輕輕一震,發出低沉的嗡鳴。梁俊傑只覺自己的神識“嗖”地一下,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瞬間突破了一層薄膜,進入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奇異空間!
混沌!
這是梁俊傑神識看到的第一印象。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暗區別,只有一片灰濛濛、無邊無際的虛空。但與外界宇宙的冰冷死寂不同,這裡的混沌充滿了活性,如同尚未開闢的天地母胎,瀰漫著精純而原始的混沌氣息,絲絲縷縷,緩緩流轉,與他自身的混沌本源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如此親切……”梁俊傑的神識徜徉在這片混沌空間中,只覺得如同遊子歸家,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他清晰地感覺到,這片空間的本質,與他成就真君時於體內開闢的混沌世界,同出一源。
“我明白了!”梁俊傑恍然大悟,神識激盪,“當初我和師姐之所以沒被炸死,並非這短棍本身有多強的防禦力,而是它在關鍵時刻,將我們拉入了這個與我同源的混沌空間!這裡,就相當於一個微型的、存在於外物中的我的世界!爆炸的能量絕大部分被隔絕在外,而我們則在這個絕對契合的環境中得以保全一絲生機!”
這個發現讓他振奮不已。這短棍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保命底牌!
但隨即,更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這短棍是因為接觸了我的混沌本源,才產生了這種異變,開啟了內部空間?還是它本就特殊,只是被我啟用?”梁俊傑思索著,“而且當初它第一次異動,發出吸力時,似乎還伴隨著音樂。”
他仔細回憶那短暫而混亂的一刻,那鏗鏘有力、節奏激昂的旋律彷彿再次在耳邊響起: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壓不住你,蹦出個孫行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梁俊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一個疑似與上古大能有關的、蘊含混沌空間的短棍,為甚麼會跟他前世地球的兒歌產生聯絡?這跨界也跨得太離譜了!
是巧合?還是這短棍本身就承載著某種相關的概念或信仰,而這首音樂是其表現形式之一又或者……與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有關?
梁俊傑嘗試著,再次將混沌本源之力注入短棍,並刻意在神識中觀想旋律。
嗡——!
短棍再次輕顫,這一次,那熟悉的、激昂的音樂果然再次隱隱響起,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辨!
與此同時,內部的混沌空間似乎也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盪漾起來,那些混沌氣流流轉的速度加快了一絲。
“果然有關聯!”梁俊傑眼中精光爆射。
他隱隱感覺到,這音樂並非無的放矢。它似乎是一種驅動密碼或者是一種共鳴的媒介。
“美猴王……定海神針……如意金箍棒……”梁俊傑看著膝上的暗金色短棍,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腦海,“難道這根短棍,與那位傳說中的存在,真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我這異世之魂,或者我的混沌大道,恰好是啟用這種聯絡的鑰匙。”
他嘗試著揮動短棍,將神識與混沌本源灌注其中,模仿著記憶中孫悟空揮舞金箍棒的樣子,朝著靜室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一閃而逝,雖然瞬間就被此界穩固的法則修復,但那股銳利無比、彷彿能攪動乾坤的意蘊,卻讓梁俊傑心頭狂震!
“有戲!”
梁俊傑如同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徹底沉浸在了對這根神秘短棍的探索之中。
他隱約覺得,解開這短棍和那音樂的秘密,或許能讓他的實力,乃至對混沌大道的理解,再上一個新的臺階!
而這,無疑比教導十個、一百個弟子,更讓他感到興奮和著迷。畢竟,探索未知,本就是修行最大的樂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