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突破金丹中期,又在與雪寂的良性競爭中鞏固了修為,梁俊傑感覺自己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琢磨著是時候繼續之前的計劃,前往西洲遊歷,尋找突破元嬰的契機,順便蒐集更多奇特的藥材和異冰。
這一日,他來到宗門事務殿,查詢前往西洲的相關事宜。負責此事的執事弟子聽聞他要去西洲,臉上露出些許難色。
“梁師兄,西洲距離我東洲路途極其遙遠,中間隔著無盡蠻荒與空間亂流,尋常飛遁耗時數年也未必能至,且危險重重。”執事弟子解釋道,“通常只有元嬰長老級別的存在,才會嘗試遠渡。金丹弟子若想去,除非搭乘超大型宗門的跨洲商船,但船票昂貴,且數十年才有一班。”
梁俊傑聞言,眉頭皺起。數年?數十年?這太久了!他等不了。
“難道就沒有更快的方法嗎?”他不甘心地追問。
執事弟子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方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我玉女宗內,其實有一座傳承自上古的超遠距離傳送陣,據說……據說能直接傳送到西洲邊界附近。”
“傳送陣?!”梁俊傑眼睛一亮,“在哪?能用嗎?需要多少靈石?”
執事弟子苦笑道:“陣法就在後山禁地,由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共同掌管。但具體能否使用,代價如何,弟子就不知情了。此陣……似乎並非用於尋常往來。”
超遠距離傳送陣?直接傳到西洲?
這個訊息讓梁俊傑心頭大震!
他被帶來玉女宗的真相——很可能正是玉女宗定期開啟各個世界的能力,才將他從地球上自己的家中廚房裡給撈了過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某種隱隱的悸動,直接求見了宗主玉明鏡。
宗主大殿內,玉明鏡依舊高坐主位,氣質超然。她看著匆匆趕來、眼神中充滿求知慾的梁俊傑,似乎早已料到他的來意。
“弟子拜見宗主!”梁俊傑行禮後,迫不及待地問道,“宗主,弟子聽聞宗門內有一座能直達西洲的超遠距離傳送陣?此事當真?”
“不錯。”玉明鏡微微頷首,並未隱瞞。
“弟子斗膽,”梁俊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如此遙遠距離的傳送陣,建造和維護必然耗費驚天。宗門設立它,究竟是為了甚麼? 難道只是為了方便弟子去西洲遊歷?這代價似乎太大了些。”
他緊緊盯著玉明鏡,補充道:“而且……弟子記得,我似乎就是在上一次宗門開啟時,是開啟我原來的那個世界,而我就是那時被人帶到這裡來的。”
他提到了開啟,提到了那個世界,這幾乎是在明示他已經知曉部分真相。
玉明鏡靜靜地聽著,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她深邃的目光落在梁俊傑身上,彷彿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靈魂深處那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又蘊含著無限可能的本質。
大殿內沉默了片刻,只有檀香嫋嫋。
良久,玉明鏡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悠遠:
“你猜得不錯,那傳送陣,以及宗門定期開啟連線其他世界的能力,其最主要的目的,並非為了征伐,也非為了尋常交流……”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是為了逃跑。”
“逃跑?!”梁俊傑愕然,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強大如玉女宗,正道頂級宗門之一,擁有連線他界之能,其終極目的竟然是……逃跑?!
“沒錯,逃跑。”玉明鏡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彷彿望穿了萬古時空,“為了應對……未來某一天,可能出現的、無法抵抗的大變故,無法想象的大恐怖。”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壓得梁俊傑有些喘不過氣。
“修真界,並非你眼前看到的這般平靜。上古的輝煌為何湮滅?諸多傳承為何斷絕?這天地間,隱藏著太多未知與危機。我玉女宗歷代先輩,以無上智慧與犧牲,推演天機,佈局萬載,才勉強留下了這幾條……後路。”她指了指後山的方向,“那座傳送陣,便是其中之一,它連線的並非固定地點,而是一個預設的、相對安全的避難座標。”
梁俊傑聽得心神震撼!他從未想過,看似逍遙長生的修仙界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沉重的秘密和憂慮!
“那……那跟我又有甚麼關係?”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有些乾澀。他只是一個意外被捲進來的異鄉人而已。
玉明鏡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意味,有審視,有期待,更有一種近乎賭博的決絕。
“因為,你並非普通的異鄉人。”玉明鏡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我玉女宗耗費巨大代價進行的一次關乎宗門存亡、乃至此界未來的推演中,卦象顯示,在那場可能的大恐怖降臨之時,唯一的變數,一線生機,便應在一個來自異世、身負混沌、行事悖常之人身上。”
她看著梁俊傑,目光灼灼,彷彿要將他靈魂看穿:
“而你,梁俊傑,便是我依照卦象,親自出手,從無數時空漣漪中,找到並帶回來的——那個關鍵,那個希望之人!”
“!!!”
梁俊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關鍵?希望之人?
我?!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來的種種:無法修煉《玉女心經》,被迫選擇《陰陽兌凡經》,意外凝聚混沌金丹,開創煲湯大道,行事風格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
他竟然是玉明鏡根據卦象,特意抓來的?!為的是應對某個未來可能毀滅一切的大恐怖?!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想笑,又覺得渾身發冷。
他只是一個想安安穩穩煲湯、和師姐過小日子的普通人啊!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甚麼“救世主”的候選人了?!
“宗……宗主……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梁俊傑聲音發顫,“我……我連元嬰都不是,我能幹甚麼啊?”
玉明鏡看著他這副嚇得夠嗆的樣子,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卦象不會錯。你的混沌,你的不同,便是最大的變數。你需要做的,並非現在就去對抗甚麼,而是儘快成長起來,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時,你能擁有扭轉局面的力量!”
她揮了揮手,一道流光飛向梁俊傑,是一枚古樸的玉符。
“這是使用那座傳送陣的臨時許可權符。去西洲吧,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也有你成長的機緣。記住,你的時間,或許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充裕。”
梁俊傑下意識地接住玉符,入手冰涼。他看著高座上那位深不可測的宗主,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符,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只是單純的遊歷計劃,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沉重而急迫的陰影。
逃跑?大恐怖?希望之人?
他握緊了玉符,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與使命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看來,這西洲,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必須更快地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