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從消炎身上借到一絲高品質太陽之力,並助其穩定了修煉,梁俊傑心情大好。但他深知,這點樣本遠遠不夠,必須將這對兄妹,尤其是消炎這個人形太陽精華,牢牢繫結在自己身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一直用警惕眼神盯著自己的小姑娘——消炎藥身上。
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溫柔笑容,看向消炎藥,語氣和藹地問道:“小妹妹,你的資質怎麼樣?平時修煉可還順利?”
消炎藥把臉一扭,根本不理他,還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消炎見狀,有些尷尬,連忙替妹妹回答,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疼惜:“梁姐姐,不瞞您說,我妹妹資質很一般,而且不知為何,對火靈氣根本沒有辦法吸收,嘗試過很多次都失敗了,所以……至今還在練氣一層徘徊。”
無法吸收火靈氣?在這離火門勢力範圍內,火靈氣最為充沛,無法吸收火靈氣幾乎等同於斷絕了修仙之路。這也解釋了為何兄妹二人處境如此艱難。
梁俊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消炎藥纖細的手腕。
“你幹甚麼!”消炎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想縮回手,但梁俊傑的手指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築基修士的力量,讓她動彈不得。
“別動,讓姐姐看看。”梁俊傑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絲極其細微的混沌靈力,如同最靈巧的探針,順著他的指尖,悄然渡入消炎藥的經脈之中。這一次,他不再是粗暴地感知,而是操控著混沌靈力,模擬出各種基礎屬性的氣息,如同鑰匙般,嘗試去解鎖和啟用消炎藥體內可能存在的隱藏特質。
混沌靈力流轉,模擬木屬性——無反應。
模擬土屬性——微弱的親和。
模擬水屬性——稍強一些。
模擬火屬性——果然,經脈隱隱傳來排斥感。
就在梁俊傑以為這丫頭真的只是資質平庸時,他的混沌靈力模擬出了一絲至陰至寒的氣息。
嗡——!
就在這一瞬間,消炎藥嬌小的身軀微微一顫!她那原本平靜的經脈深處,彷彿冰河解凍,一股精純、內斂、卻帶著刺骨寒意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冰龍被驚醒,驟然活躍了一絲!雖然很快又沉寂下去,但那瞬間爆發出的冰寒本質,卻讓梁俊傑心中劇震。
冰寒體質! 而且是品質相當不俗的隱性冰寒靈體!
難怪她無法吸收火靈氣,她的身體本能地排斥與之相剋的熾熱能量,在這火靈氣主導的環境下,她的天賦不僅無法展現,反而如同被壓制封印,顯得如同廢柴一般。
梁俊傑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個完美的、能將這對兄妹與自己緊密聯絡起來的陽謀,已然成型。
他鬆開手,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欣喜,彷彿發現了甚麼絕世珍寶。他看向一臉懵懂的消炎和依舊氣鼓鼓的消炎藥,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說道:
“消炎,你妹妹她……並非資質平庸!”
兄妹二人都愣住了,齊齊看向他。
梁俊傑繼續編造……哦不,是陳述他的發現:“她乃是萬中無一的隱性冰寒靈體,天生親近冰、水屬性的靈氣,與火靈氣天生相剋,所以在這離火門地界,她才會顯得如同無法修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兄妹二人震驚的表情,圖窮匕見:“我,乃是玉女宗的內門弟子。”他稍微釋放了一絲築基後期的靈壓,讓他的話更具說服力,“玉女宗功法,清冷冰寒,正與你妹妹的體質完美契合。我此次下山遊歷,其中一個任務,便是為宗門尋覓良才美質。”
他看著消炎,語氣充滿了誘惑:“我看你妹妹資質絕佳,若入我玉女宗,得傳正宗功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至少,結丹有望!你看……此事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玉女宗功法確實偏向陰柔冰寒,他也確實是玉女宗弟子。至於下山尋覓良才?那純粹是他臨時起意編造的。目的只有一個——將消炎藥作為人質(劃掉)紐帶,讓消炎不得不與他保持密切聯絡。只要消炎藥在玉女宗,消炎這個“太陽之力充電寶”還能跑得了?
消炎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猛地抓住妹妹的肩膀,激動地聲音都在發抖:“妹妹!你聽到了嗎?!你不是廢物!你是天才!是冰寒靈體!玉女宗!那是和離火門齊名的大宗門啊!”
他一直因為自己和妹妹的“廢柴”資質而自卑、痛苦,如今峰迴路轉,妹妹竟然是被埋沒的天才,還有機會進入玉女宗這等仙門,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消炎藥也懵了,她看著哥哥激動的樣子,又看向梁俊傑那“真誠”的笑容,小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自己……真的是天才?
“梁姐姐!您……您說的是真的嗎?玉女宗真的願意收我妹妹?”消炎激動得語無倫次。
梁俊傑微笑著點頭,一副“我看好你妹妹”的表情:“自然是真的。如此良才,豈能埋沒?若你同意,我可修書一封,推薦她入宗。屆時自有宗門使者前來接引考核。”
“同意!我同意!”消炎忙不迭地點頭,恨不得立刻就把妹妹打包送去玉女宗,“多謝梁姐姐!您的大恩大德,消炎沒齒難忘!”
梁俊傑心中暗笑,表面卻依舊雲淡風輕:“不必言謝,這也是你妹妹的機緣。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消炎,“你妹妹年紀尚小,獨自遠行我也不放心。正好我還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時間,處理些私事,採集些藥材。你若無事,不妨與我同行,一方面可照顧妹妹,另一方面……”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消炎:“我看你根骨奇特,雖修煉艱難,但未必沒有機緣。跟在我身邊,或許我能再幫你看看,能否找到解決你漏氣問題的辦法。”
這才是他最終的目的!把妹妹和哥哥一起打包帶走!
消炎此刻對梁俊傑已是感恩戴德,深信不疑,覺得這位梁姐姐就是他們兄妹命中的貴人。能跟在貴人身邊,還能有機會解決自己的修煉難題,他哪裡會拒絕?
“願意!我願意跟隨梁姐姐!”消炎斬釘截鐵地說道。
梁俊傑滿意地笑了。他看向還有些茫然的消炎藥,和一臉感激與期待的消炎,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既然如此,你們且收拾一下,我們明日便出發。”梁俊傑吩咐道,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袖中的手,輕輕摩挲著那枚冰冷的戒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極寒之力,又想到消炎體內那磅礴的太陽之源,心中一片火熱。
混沌結丹的關鍵陰陽藥引,已然到位。
接下來的旅程,將是他為凝聚混沌金丹,蒐集食材、錘鍊廚藝的重要階段。而這對意外發現的消炎兄妹,無疑是他這場“煉丹大計”中最意想不到的。
白雲蒼狗,光陰如梭,轉眼便是三年。
這三載春秋,於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但對梁俊傑與消炎兄妹而言,卻是命運轉折的關鍵。
在梁俊傑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消炎憑藉著自身那股被逐漸掌控的太陽之力底蘊,以及梁俊傑提供的、經過混沌調和後更適合他體質的改良版湯藥,修煉之路終於步入正軌,進境神速。
三年前那個在藥材鋪前怒吼“莫欺少年窮”的落魄少年,如今已然成功築基,周身氣息沉穩,眉宇間多了幾分自信與堅毅,體內那原本狂暴的太陽之力也變得溫順可控,再無漏氣之虞。
而消炎藥,則被梁俊傑透過正式渠道推薦,順利進入了玉女宗。她那隱性冰寒靈體在宗門合適的功法和環境下,如同久旱逢甘霖,進境同樣不俗,三年時間已穩穩踏入練氣中期,清秀的小臉上少了當年的警惕與尖刻,多了幾分屬於玉女宗弟子的清冷與專注。
至於梁俊傑自己,這三年他並未急於衝擊金丹,而是將全部心力用在打磨根基、平衡體內力量上。憑藉著從消炎那裡持續“借”來的高品質太陽之力作為引子和磨刀石,他成功地將體內的太陰、星辰以及那縷太陽雛形徹底調和。
如今,他丹田內的混沌道基渾厚無比,三色光華:太陰的清冷、星辰的輝光、太陽的暖意,流轉不息,齊頭並進,圓融一體,再無絲毫反噬的風險。他的修為,也水到渠成地被推至了築基巔峰,距離結丹只差臨門一腳的感悟與契機。
這一日,風和日麗。在一處山明水秀的溪谷邊,梁俊傑知道,分別的時刻到了。他不可能一直帶著消炎,他需要返回玉女宗,準備自己的混沌結丹。而消炎,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梁俊傑看著眼前已然褪去青澀、身形挺拔的消炎,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這三年的相處,雖說最初目的不純,但終究是有了幾分情誼。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淺紫長髮、容顏絕世、氣質柔弱的“白蓮花”模樣,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不捨:
“消炎,至此,你之道基已固,前路坦蕩。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我……也該就此別過了。”
消炎聞言,身形微震,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捨。這三年來,這位“梁姐姐”於他而言,亦師亦友,更是改變他和他妹妹命運的恩人。
梁俊傑繼續道:“離火門那邊,我已為你修書一封。 憑此信物,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會給予你應有的資源和庇護。以你之天賦與心性,拜入離火門並非難事。”他頓了頓,看著消炎的眼睛,語氣真誠,“我期待著你能夠結嬰的那一天。”
他這話半是鼓勵,半是……甩鍋?畢竟離火門主修火系功法,與消炎的太陽之體更為契合,去了那裡對他發展更有利。而且,把這傢伙寄存在離火門,以後自己想借點太陽之力研究,不也方便些?
消炎聽著梁俊傑這番為他鋪好後路的安排,心中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湧來,再也抑制不住。他猛地上前一步,在梁俊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消炎的聲音帶著哽咽,將頭埋在梁俊傑頸窩,用力地說道,“姐姐的大恩大德,消炎永世不忘!姐姐放心!我消炎這輩子,一定會修煉到元嬰期的!然後……然後我就去玉女宗提親,風風光光地娶你回家!”
少年熱血,情真意切,將埋藏心底三年的仰慕與依賴,化作了這最直接、最熾熱的承諾。
然而,他這話一出,原本還維持著溫柔假面的梁俊傑,面色瞬間一僵!
娶……娶我回家?!!
梁俊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辛苦維持了三年的“姐姐”人設,在這句石破天驚的求婚面前,差點當場崩塌!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我是男的!男的!雖然長得是好看了一點,頭髮是紫了一點,但本質是純爺們!誰要你娶啊?!還去玉女宗提親?!你是想被全宗門的師姐師妹用飛劍剁成肉醬嗎?!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雷劈中的感覺讓梁俊傑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白蓮花的姿態,他猛地用力,一把推開了消炎,臉上那溫柔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羞惱交加、氣急敗壞的表情,連聲音都忘了偽裝,帶上了幾分原本的清朗,厲聲喝道:
“滾滾滾!胡說甚麼渾話!誰要你娶!趕緊給我滾去離火門好好修煉!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我讓你妹妹在宗門裡給你穿小鞋!”
他實在是被氣得不輕,連“讓你妹妹穿小鞋”這種沒水平的威脅都脫口而出。
消炎被推得踉蹌一下,看著突然“炸毛”、臉色緋紅、眼神兇狠的“梁姐姐”,一時間呆住了。他從未見過樑姐姐如此失態的模樣,在他印象裡,梁姐姐永遠是那麼溫柔、優雅、從容……此刻這又羞又怒的樣子,雖然兇巴巴的,但配上那張絕美的臉,竟有種別樣的……生動可愛?
他摸了摸後腦勺,雖然被罵了,心裡卻莫名地有點甜,只覺得梁姐姐肯定是害羞了。他傻笑著,用力點頭:“嗯!姐姐等我!我一定說到做到!”
梁俊傑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傻樣,簡直要吐血三升。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把這傢伙按在地上揍一頓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生怕消炎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腳下靈力狂湧,步步生蓮神通施展到極致,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玉女宗的方向激射而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消炎站在原地,望著梁俊傑消失在天際的身影,用力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梁姐姐,你等著!元嬰期!我一定會到的!”
而遠遁的梁俊傑,一邊飛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造孽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裝甚麼白蓮花!這下好了,被個傻小子惦記上了!還要娶我?!我這混沌金丹還沒結呢,先惹上這麼個桃花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