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藥農的蹤跡
阿念把老槐樹下的靈草連根挖起，小心地用樹葉包好根部的泥土，生怕傷了根系。十幾株靈草被她揣進懷裡，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一捧寶貝。
“這下靈田能種滿了。”她拍了拍懷裡的靈草，臉上滿是笑意，轉頭對小白說，“咱們先回去烤兔子，吃完了再把這些靈草移進空間裡。”
小白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率先朝著山神廟的方向跑了過去。阿念拎著野兔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心裡滿是對烤兔肉的期待。
回到山神廟，阿念找了些乾燥的樹枝和樹葉，在廟中央生起了火。火苗噼啪作響，照亮了破舊的神廟，也驅散了夜裡的寒意。她把野兔處理乾淨，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順著野兔的皮毛滴落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誘人的肉香很快瀰漫開來。阿念嚥了咽口水，時不時轉動著樹枝，確保兔肉烤得均勻。
小白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野兔，尾巴輕輕掃著地面，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別急，馬上就熟了。”阿念戳了戳小白的腦袋，“等烤好了，先給你撕個兔腿。”
就在兔肉快要烤好的時候，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阿念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烤野兔掉進火裡。她連忙把野兔拿下來，護在懷裡，警惕地看向廟門：“誰？”
廟門外的人影頓了頓，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姑娘，別怕，我只是個進山採藥的老東西，路過此地，聞到肉香，忍不住過來看看。”
阿念心裡打鼓，緊緊抱著小白，慢慢走到廟門旁，藉著火光往外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揹著一個藥簍，手裡還拿著一根藥鋤，看起來確實像是個採藥人。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阿唸的聲音帶著警惕，手裡悄悄攥緊了萬靈玉佩，只要對方有一點不對勁，她就立刻躲進空間。
老藥農笑了笑，舉了舉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姓陳，村裡人都叫我陳老藥，常年在青蒼山採藥，今晚走得晚了，想找個地方歇腳。”他說著，往廟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火堆旁的烤野兔上，又趕緊移開，“要是打擾到小姑娘了，我這就走。”
阿念看著陳老藥的樣子，不像是壞人，可心裡還是不敢放鬆。她從小被嬸孃欺負，早就學會了對任何人都保持警惕。
“這廟是我先佔的。”阿念抿著嘴，“你要歇腳可以，但不許靠近我。”
陳老藥點點頭，笑著說：“好好好，我就在門口待著，不打擾你。”他說著，靠在廟門的石墩上，從藥簍裡拿出一塊乾硬的窩頭，慢慢啃了起來。
阿念見他真的沒有靠近的意思，心裡的警惕才鬆了些。她回到火堆旁，把烤野兔撕了一條腿，遞給小白：“吃吧。”
小白叼著兔腿，蹲在角落裡慢慢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門口的陳老藥，一副戒備的樣子。
阿念自己也撕了塊兔肉，塞進嘴裡嚼著。烤得焦香的兔肉入口鮮嫩，是她長這麼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她吃得狼吞虎嚥，沒幾口就把半隻野兔吃進了肚子裡。
陳老藥在門口看著她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憐憫，卻沒多說甚麼，只是安靜地啃著窩頭。
吃完兔肉，阿念把剩下的兔骨收拾乾淨，埋在廟外的土裡，又把火堆的火星踩滅，這才抱著小白走到靈泉邊（空間內），準備移栽靈草。
小白蹲在一旁，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靈草栽進靈田，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靈田的泥土，像是在幫忙。阿念栽完最後一株靈草，舀了些靈泉水澆上，只見靈草們瞬間舒展葉片，靈氣也變得更濃郁了。
而隨著靈田被靈草種滿，萬靈空間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四周的灰色霧氣散去了一小片，露出了後面一塊約莫半丈見方的空地，靈泉的水流也似乎大了一些。
“空間又變大了！”阿念驚喜地叫出聲，“原來種滿靈草，空間就會升級啊！”
她走到新出現的空地上，摸了摸腳下的泥土，和靈田的土壤一樣肥沃。“以後可以在這裡種更多的東西了。”她心裡美滋滋的，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期待。
出了空間，阿念見陳老藥還靠在石墩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她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株野莓，走過去遞給他：“給你。”
陳老藥睜開眼，看著她手裡的野莓，愣了愣，隨即接過來說：“謝謝你啊，小姑娘。”
“你怎麼會在夜裡進山採藥？”阿念忍不住問道，“山裡晚上有野獸，很危險的。”
陳老藥嘆了口氣，摸了摸藥簍：“老婆子病了，需要一味夜明草做藥引，這草只有夜裡才會開花，我也是沒辦法。”他說著，從藥簍裡拿出一株帶著淡白色小花的草，“還好找到了，不然老婆子的病又要拖下去了。”
阿念看著那株夜明草，心裡忽然一動。她的神識能感覺到，這株草裡也有淡淡的靈氣，雖然不如她的靈草濃郁，但也是一株靈植。
“這草能治病？”她好奇地問。
“當然能。”陳老藥笑了笑，“這夜明草能清心火，治失眠，老婆子就是晚上睡不著，咳得厲害，用這個做藥引，熬碗湯喝，就能好不少。”
阿念點點頭，心裡記下了夜明草的樣子。她想，要是以後在山裡見到，也可以挖點放進空間裡，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就在這時，陳老藥突然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帕捂住嘴，布帕上竟沾了點點血跡。
“陳爺爺，你怎麼了？”阿念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
陳老藥擺了擺手，把布帕收起來，勉強笑了笑：“老毛病了，不礙事。”可他的臉色卻蒼白得嚇人，顯然身體狀況並不好。
阿念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我這裡有靈泉水，說不定能治他的病。”可她又怕暴露萬靈空間的秘密，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說出口。
陳老藥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是個好心的孩子。我看你一個人在山裡，也不容易，要是遇到甚麼難處，就去山腳下的陳家村找我，我就在村東頭的老槐樹下住。”
他說著，從藥簍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阿念：“這裡面是些乾糧和草藥，草藥能治小傷，你拿著吧。”
阿念看著布包，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自從爹孃走後，除了偶爾對她還算溫和的叔父，還沒人對她這麼好過。
“謝謝陳爺爺。”她接過布包，緊緊攥在手裡。
陳老藥笑了笑，站起身：“天快亮了，我也該回去了。你一個小姑娘在山裡，一定要小心野獸，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去陳家村找我。”
他說著，揹著藥簍慢慢走了，腳步有些蹣跚，很快就消失在晨霧裡。
阿念站在廟門口，看著陳老藥離去的方向，心裡暖暖的。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白，輕聲說：“小白，你看，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小白蹭了蹭她的手，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她。
可阿念不知道，陳老藥剛走沒多遠，就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山神廟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令牌，捏在手裡，喃喃道：“沒想到這青蒼山的荒廟裡，竟藏著個有靈根的孩子，還帶著這麼濃郁的靈氣，這事得告訴宗門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