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爺……您做了這麼多，當真不告知大小姐嗎？”
“我從未想過挾恩圖報，薇薇不必知曉過多。”沈墨坐在窗邊，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大半俊臉都隱在狐毛領子裡，指尖捻著草根，輕輕逗弄著籠子裡的鳥兒，“她想要，給她就是。”
“您就不怕小姐徹底掌家後把您給趕出去？”粟子無奈搖頭，惱怒自家少爺的好性子，“到那時，少爺這麼多年的隱忍蟄伏全都白費了。”
人總是要給自己留條退路。
“林家本就是她的，她若願意掌家，我自然喜聞樂見。”沈墨不知想到了甚麼，薄唇輕輕勾起，連眉眼都柔和了不少，“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總有苦勞，薇薇不會把我趕出去的。”
自己可是她最信任的人。
粟子不屑，粟子撇嘴。
甚麼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看少爺只剩下了疲勞！
他作為旁觀人瞧得真真切切，薇薇小姐那張嘴慣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給身邊幾個男人勾得心癢癢。
“少爺，您就不怕大小姐是在利用您？”粟子還想據理力爭，試圖喚醒眼前掉進溫柔鄉里的主子，“先假意投誠，利用完再隨手將您扔掉，像塊爛抹布一樣，少爺，您醒醒啊！”
“她怎麼只利用我，不利用別人？”
粟子：“……”
“如果我身上有值得她利用的東西，那不就恰恰證明我是與眾不同的麼？”
粟子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少爺，你瘋了，你墜入愛河了。”
沈墨漫不經心地逗弄著籠裡的鳥，眼見心腹小廝崩潰至極卻又不敢大聲說話，唇角忍不住上揚。
粟子還在掙扎，“奴才知道大小姐長得漂亮，像是天上的仙女兒，性子也改好了，但——”
話還沒說完，迎面就砸來一個荷包，粟子手忙腳亂的接住，看向自家少爺，不明所以。
“賞你的。”沈墨動作慢條斯理，透著矜貴，“誇得好。”
粟子：“……”
算了，他還是閉嘴吧。
沈墨側眸，望著逐漸沉下來的天色，桃花眼裡多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薇薇甚麼時候能讓我回家呢？”
“活像個被掃地出門的丈夫，等著妻子消氣……”粟子偷偷剜了他一眼，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大小姐還真是……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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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土宅子
“趙公子，你嚐嚐這茶。”唐小棠臉頰紅紅，屏退了院裡的灑掃丫鬟，只留下丁華一人，舉動愈發肆無忌憚，“我素來喜歡花茶，不知公子喝不喝得慣。”
“多謝姑娘。”趙仕言抬手接過她手裡的茶杯，指腹有意無意掃過她的指尖，惹得對面的姑娘愈發羞澀。
【系統，查詢女主好感值。】
【宿主，原書女主的好感度依舊是零。】
趙仕言眸色一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口。
看來唐小棠真的不是他要的人。
“敢問姑娘，沈少爺幾時能回？”趙仕言抿了口花茶，才笑著開口，語氣不冷不熱。
唐小棠羞得臉頰通紅，連話都快說不利索了，“沈墨哥去鄰村收租子，平時日落之前就回，今日不知怎地，遲遲不見人。”
趙仕言眸中閃過不耐，他壓根沒聽說過沈墨，更無心見他，心裡只掛念著另一個院子裡的美嬌娘。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了。”趙仕言放下茶盞，緩緩起身，“天色漸暗，或許是我與沈少爺並無緣分，改日我再登門。”
只能尋機會接近林薇了。
“等……等等，趙公子留步……”唐小棠見他要走，忙不迭開口，也跟著站起，“林家聘得是京城過來的廚子，手藝一絕，公子何不留下用過晚飯，再等上一等？”
瞥見她水瀅瀅的眼眸，趙仕言心思一動，才要抬起的腳悄然落下，“也好。”
有個合理的緣由留在林家，何愁接觸不到林薇？
“公子且先等上一會兒，我這就親自去一趟鍋屋，要廚子做幾道好菜。”唐小棠面上含羞帶怯，小跑著出了屋子，還不忘帶走了丁華。
等她走後，趙仕言的眸子徹底冷了下來，扭了扭發酸的脖頸，“小家子氣，只是說上兩句話就紅了臉，實在沒意思。”
【宿主，咱們當務之急是——】
“我知道！”趙仕言面露不耐，喝止了系統的話，“催甚麼催，林薇對我百般防備，我想接觸她最起碼也要有個緣由！”
系統不再出聲，趙仕言捏了捏眉心，瞧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起身離開。
“你，”趙仕言對著不遠處的小廝招了招手，揚聲道，“過來。”
小廝匆匆跑來，瞧見他一身錦衣，面露尊敬，“公子有何吩咐？”
趙仕言不緊不慢地從袖口中掏出一粒碎銀，放在小廝掌心，“我且問你，林大小姐的院子在何處？”
小廝瞧著掌心的銀子，笑了笑，抬手一指，“從這兒一直往西走，瞧見一處貼著福字的院落，那就是大小姐的香凝院了。”
趙仕言頷首，斜眼睨著他，又遞來一兩銀子，“等唐姑娘回來，你可知如何說？”
“奴才就說公子去行方便了。”小廝很是上道，不需要刻意點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長了眼睛的都知道大小姐容色傾城，誰會多看錶小姐一眼呢？
趙仕言很是滿意，懶懶開口，“聰明，若你能幫我打好掩護，好處少不了你的。”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去鍋屋的路上，丁華攔住了興致勃勃的姑娘，“表小姐，當真要招待趙公子？”
“自然。”唐小棠不曾疑心過她，羞著臉應道，“嬤嬤，我覺得趙公子對我有意，他青年才俊，家世又不錯……”
餘下的話，她沒有明說。
但丁華又豈會不懂？
“若是表小姐也對趙公子有意，不如先下手為強。”
唐小棠不明白，面露詫異，“怎麼先下手為強？”
“把這個，下到菜裡。”丁華從懷中掏出一方紙包，悄悄塞進唐小棠手中，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過，“保證表小姐能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