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精糧鋪的掌櫃就是你了,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親自任命的。”
林薇收回視線,側眸看向顧硯訣,輕輕揚唇,“二爺,下次見。”
裙角輕輕拂動,林薇緩步走到門前,鼻尖忽然湧進一股異香。
她一怔,回身望去,視線裡只有顧家的幾個小廝,再無旁人。
“奇怪……”林薇揉了揉鼻尖,眸底閃過困惑。
“大小姐,怎麼了?”龐大比她慢了一步。
林薇蹙起眉心,壓低聲音問他,“你可有聞到甚麼香氣?”
龐大用力吸吸鼻子,又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小姐,沒有香氣呀。”
“罷了。”林薇壓下心裡的疑惑,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頎長身影,“先回去。”
“是。”
林家馬車停在不遠處,思琪就守在車外,見主子回來,趕忙上前為她蓋了件披風,“近來天涼,小姐可不能再穿這麼少了。”
林薇頷首,朝她盈盈一笑。
“對了小姐,宋青眠也跟來了,正在車上坐著呢。”
“宋青眠?”林薇頓了頓,不明所以,“他跑東街來做甚麼?”
“粟子也來了,傳完話剛走,他說宋家已經修繕好了,少爺特意讓宋青眠過去瞧瞧,若無旁事,就讓宋青眠回自家住去,今兒風大,奴婢就自作主張讓他在車上等著了。”
素手掀開車簾,林薇俯身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坐在側邊的男子。
餘光瞥見裙邊,坐在矮榻上的漂亮青年緩緩抬首,對上那雙清澈明亮的杏眸,他頓了頓,旋即揚起薄唇。
他坐在最邊上,只是挨著一點小榻,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配上他那張昳麗清俊的臉,越看越乖。
再也沒有初見時那般陰鷙鬱涼。
“只是建好了房屋,裡頭沒歸置完呢,怕是還不能住人。”林薇在他身旁坐下,揚起小臉,儘量讓他瞧得清自己的口型,臉上還泛著有些不太正常的潮紅,“你彆著急。”
宋青眠搖首,薄唇輕輕張開一條縫,無聲吐出一句不急。
他才不著急,急的另有其人。
宋青眠靜靜凝視著身旁的姑娘,目光落在她粉中泛紅的臉頰上,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
難道是受涼發熱了?
宋青眠思索一瞬,抬起指尖,探上她的額頭。
……燙的嚇人。
他的指尖泛著涼意,林薇舒服的眯起眼睛,像只小貓兒一樣掌心蹭了蹭,忍不住離他近了些。
窗子上的小簾被勾住,陽光滲不進車裡,廂內灰沉沉的,勉強能識物。
大小姐突然湊近,宋青眠一時有些無措,連指尖都變得僵硬,他想去扯簾子,卻不慎碰到了案几上的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一瞬,一雙皓潔玉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冰冰涼涼,激得他心尖震顫。
“宋青眠,你好涼……”
林薇窩在他懷中,指尖一點點攀上他的薄唇,索取著他身上的涼爽。
宋青眠一貫平靜的狐狸眼染上慌亂,大掌扶住她小巧的肩頭,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她這是……被下藥了?
林薇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手攥著宋青眠的衣衫,連聲音都有些啞,“宋青眠,我能親你嗎?”
能……親他嗎?
宋青眠垂眼瞧著坐在他腿上的姑娘,她眼神朦朧,嫣紅的唇瓣微微張著,眸子裡盡是渴求。
他從未見過林薇這副模樣,走神的瞬間手上力道一鬆。
沒了肩膀上的束縛,林薇順滑鑽進他懷中,身子緊貼他心口,遞上粉唇,像只鳥兒一下下啄著他。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宋青眠指尖一點點蜷縮起來,抓緊了榻上的毛毯,一手不由自主捧住她的腦袋,吸吮聲斷斷續續。
“第一次見你,你被欺負得渾身都溼漉漉的,我依稀還記得你的腰很細,能不能讓我再瞧一眼?”
林薇小臉漲紅,身體容不得她思考,嘴上的話還沒說完,不老實的小手就已經搭上了他的腰封。
第一次見他?
宋青眠蹙眉,神色閃過一瞬間凝重。
他與林薇第一次相見是在裁縫鋪裡,那時的他穿戴齊整,何曾是溼漉漉的樣子?
“宋青眠……”
近在咫尺的小嘴一開一合,宋青眠怔怔看向她。
“你的腰好細。”
林薇指尖下移,被她觸碰過的地方都泛起漣漪,宋青眠瞬間回神,一下子攥住了她作亂的小手,俊秀的臉早就紅了一片。
宋青眠呼吸粗重,狐狸眼中閃過隱忍和剋制。
不行…不能在這兒……
“宋青眠,你不行嗎?”
瞧清她的口型,宋青眠愣住,眸中翻湧著風暴,握在她腕骨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眼前的姑娘抬起溼潤的杏眼,就這麼柔柔的望著他。
宋青眠不是柳下惠,經不住考驗,心上人就在眼前,要他如何坐懷不亂?
罷了…只要她想……
宋青眠鬆開她的細腕,大手落在她腰間,熱意攀升,眨眼間,他瞧見了女子手臂上一粒小小的紅痣。
守宮砂!
宋青眠強迫自己清醒,指腹蹭過她細膩的肌膚,紅痣未消。
不是臨時點上去的。
是真真正正的……守宮砂。
這怎麼可能?
宋青眠瞳孔逐漸放大,瞧著埋在自己頸間的姑娘,又看了看被自己握住的那一截小臂,鮮紅的守宮砂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薇……居然是完璧之身?
“宋青眠,你怎麼磨磨唧唧的?”廂內響起林薇悶悶的聲音,“還要我自己動手。”
話落,林薇再一次朝他的腰封伸出了罪惡的小手。
不行!
宋青眠從沒這麼痛恨自己口不能言,他搖了搖林薇的肩膀,試圖喚醒她一絲理智。
可惜,沒甚麼用。
柔軟的身子又一次貼了上來。
宋青眠落敗,眼瞧著她臉頰上的潮紅越來越重,顫著指尖摸黑替自己倒了杯清水,簡單漱口後又吐回茶盞裡。
許久過後,堆在姑娘腰間的裙子被人一點點扯平放下。
宋青眠衣衫凌亂卻穿戴齊整,骨節分明的大手止不住輕顫,撿起姑娘掉落在地上的帕子,輕輕擦拭嘴角的水光。
“去宋家的路不知怎地堵住了,繞了一大圈才到,小姐,該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