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抬手看了眼腕錶，指標已經指向下午五點。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剩下的囚犯和瑣事，都留到明天再處理。”
吉姆斯·溫緹雅微微頷首應下。砂糖依舊緊緊拉著莫奈的手，小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對剛才慘叫聲的恐懼。莫奈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甚麼。
薩凱忽然回頭，目光落在莫奈身上。
“莫奈。”
莫奈瞬間回神，臉上立刻堆起溫順恭敬的笑容，微微垂首：“在，薩凱大人。”
“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砂糖。”薩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會告訴你該做甚麼，也會教你我們團隊的規矩，別出岔子。”
“是，屬下明白。”莫奈深深低下頭，語氣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薩凱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莫奈跟在隊伍後方，臉上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順笑容，可在沒人注意的角度，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她不會放棄的。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她會救出少主，讓所有欠了他們的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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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凱的辦公室，設在艾格赫德的核心管控區。
當他回到這裡時，卡莉法早已筆直地站在門口等候。
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連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漁網款的短外套，黑色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她懷裡抱著一摞整整齊齊的檔案，站姿筆挺，神情專注幹練，是完美的秘書模樣。
“薩凱。”看到他走近，卡莉法立刻微微躬身頷首，語氣恭敬又清晰。
薩凱微微頷首，推門走進寬敞的辦公室，卡莉法緊隨其後，順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薩凱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隨即整個人卸力般癱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身的疲憊終於顯露出來。
“給我倒杯酒。”他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疲憊。
卡莉法應聲走到角落的嵌入式小吧檯前，從恆溫酒櫃裡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熟練地剪開瓶封、開啟瓶塞，將酒液倒入醒酒器中靜置片刻，才緩緩倒出一杯，穩穩地遞到薩凱面前。
薩凱接過酒杯，指尖輕輕晃動著杯身，看著殷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緩緩旋轉，隨即抬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裡散開。
“坐吧。”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椅。
卡莉法依言在他對面坐下，將懷裡的檔案平放在桌面上，翻開標註好的第一頁，條理清晰地開始彙報今日的工作進度。
她的聲音清晰平穩，幹練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廢話：“夏琪已經選好了一座無人島嶼，我們還有兩天就能到達。
貝加龐克研究所那邊，約克已經啟動了五個分身的融合準備工作，預計完整週期需要一週。除此之外……”
薩凱靠在沙發上，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彙報，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絲不苟的女人。
卡莉法是他當年在七水之都擊潰CP9後強行擄來的。
那時的她，還是世界政府麾下冷硬銳利的諜報人員，渾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冰霜，連眼神都帶著淬了冰的鋒芒。
是他親手將布魯諾的門門果實強行餵給了她，徹底斷了她回歸世界政府的後路，也把她牢牢綁在了自己的船上。
大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如今她和羅賓兩人一內一外，把整個團隊的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半分紕漏都沒有。
她的變化也肉眼可見：早已褪去了當年特工的冰冷刻板，行事依舊幹練果決，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柔和，偶爾也會卸下防備，露出淺淡的笑意。
薩凱對她，早已放下了大半戒心。
他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暗紅色的酒痕，像被放慢了流速的時間。
他時不時點點頭，偶爾插一兩個問題，卡莉法都條理清晰地一一作答。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卡莉法身上游走：修身的黑色連衣裙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漁網上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還有那雙被黑絲包裹的、筆直修長的雙腿……
這個女人，本就生得極美，更何況今天這身打扮，恰好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半晌，他將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與玻璃桌面碰撞出一聲清脆的輕響，隨即對著卡莉法抬了抬下巴，招了招手。
“過來。”
卡莉法的彙報聲戛然而止，她抬眼對上薩凱的目光，瞬間便懂了他的意思。
臉上露出一抹帶著無奈的揶揄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抗拒，只剩早已習慣的從容。
她合上檔案，起身繞過茶几走到沙發前，順勢在他身側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彙報還沒說完呢。”
話雖這麼說，身體卻沒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等會兒再彙報也不遲。”
卡莉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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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薩凱重新癱回沙發裡，渾身透著慵懶的倦意。
卡莉法則起身回到對面的原位坐下，抬手將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檔案，精準翻到剛才中斷的頁碼，繼續彙報工作。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清晰，語速不疾不徐，神情專注得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根據約克那邊的最新彙報，熾天使的基礎除錯已經全部完成，若後續一切順利，一年後即可啟動實戰測試。
除此之外，艾格赫德目前的物資儲備足夠支撐半年消耗，但若要維持現有的擴張與研發節奏，近期需要補充一批緊缺的醫療用品與……”
薩凱懶洋洋地聽著，時不時“嗯”一聲應和，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沒甚麼多餘的表情。
等卡莉法把所有工作彙報完畢，合上資料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靜靜等待他的指示時，才又開口補充了一句：“對了，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