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甚麼事？”
“波妮那邊，大熊的人造人軀體培育已經正式進入啟動階段。約克反饋，完整培育週期大概還需要兩年時間才能完成。”
薩凱坐直身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些進展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新冥王的建造、熾天使的培育、大熊人造人軀體的重構，這些本就是急不來的長線佈局，所以他才給了足足兩年的緩衝期。
“讓她盯緊進度，別出岔子。”他淡淡吩咐，“波妮為了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明白。”
卡莉法站起身，拿起檔案準備離開，卻被薩凱叫住了：“等等。”
卡莉法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等待他的吩咐。
薩凱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像是在琢磨甚麼事。
“卡莉法，”他終於開口，“你父親生前也是CP9的諜報人員，對吧？”
卡莉法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是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薩凱慢悠悠地補充道。
卡莉法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在馬林梵多戰場露過臉，如今也上了海軍的高額通緝令，就不怕留在世界政府的父親和妹妹受你牽連？”
卡莉法伸手撩了撩垂落在肩頭的髮絲，將其攏到耳後，動作自然從容，語氣也淡得沒甚麼波瀾：
“我們姐妹倆從小就被CP組織分開培養，自那之後便再無聯絡，本就沒甚麼姐妹情分，他們如今的情況，我也一概不知。”
薩凱似乎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他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從原本癱坐的姿態慢慢直起了身。
“說來也巧，”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倒是和我們團隊裡的人，有著不小的交集。”
卡莉法愣了一下，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她微微歪了歪頭，眼底的光比剛才亮了幾分：“哦？那我倒真想聽聽，她有甚麼故事。”
薩凱坐直身體，端起桌上的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細碎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裡。
“她現在是CP8的現役成員。幾年前，暴君熊為了給波妮治療青鱗病，答應成為世界政府的人形兵器，接受全面改造。
而你妹妹阿爾法，當時就是負責看管波妮的直接負責人，她的核心任務，就是盯著波妮不越界，以此要挾大熊乖乖配合改造。”
“後來呢？”卡莉法追問。
“後來，波妮從她眼皮底下逃了出去。”薩凱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你妹妹的任務，徹底搞砸了。”
卡莉法聞言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又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漠然：“原來如此，她還有這麼一段經歷。
不過CP組織的規矩我最清楚，這麼重要的任務搞砸了，看管的核心目標直接脫逃，懲罰絕對輕不了。就算能保住命，也得脫層皮。”
薩凱又喝了一口酒，沒接話，只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看著她。
卡莉法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便主動開口問道：“薩凱船長，您今天怎麼突然提起她了？”
薩凱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卡莉法身上緩緩打量，從她的眉眼到她的肩線，再從她的肩線落到她交疊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看到你的臉，就突然想起她了。”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幾分，“聽說，她和你長得很像，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卡莉法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恍然大悟。她太清楚薩凱這抹笑容背後的意思了——
他又動了心思，只不過這次的目標，是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妹妹。
她臉上沒有半分異樣的情緒，只是平靜地頷首應道：“我會去打聽清楚她的下落。”
薩凱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沙發裡，端著酒杯的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沒再說話。
卡莉法見他再無其他吩咐，便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檔案，微微躬身行禮後，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她來的時候還穿著貼合腿型的黑絲，離開時卻光著雙腿——那雙絲襪早已被揉成一團，悄悄塞進了隨身的口袋裡。
裸露的雙腿在走廊的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健康光澤，線條筆直修長。
薩凱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裡終於只剩他一個人。
他端起酒杯，將剩下的殘酒一飲而盡，隨即閉上眼睛，慵懶地靠回沙發裡。
窗外的夕陽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斑駁光影。
夜幕緩緩籠罩了整座艾格赫德。
莫奈獨自坐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裡，指尖無意識地撫著胸口，心緒翻湧，坐立難安。
她低頭看著胸口那處依舊能清晰感知到的空洞，又抬眼望向窗外懸著的圓月。
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她收攏在身側的白色羽翼上，暈開一層淡淡的冷白柔光。
今天下午，她拉著砂糖，在沒人的地方談了很久。
砂糖帶著哭腔，把這幾個月裡大海上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故，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了她。
令整片大海所有海賊聞之色變的地獄囚籠因佩爾頓陷落、號稱世界第一的最強男人白鬍子死在了薩凱手裡；
海軍大將黃猿、英雄卡普被生擒，就連世界政府最頂尖的科學家貝加龐克，如今也成了薩凱的人。
還有她胸口的空洞，那顆被取走的心臟。
“那個穿白大褂的溫緹雅姐姐，她吃的是手術果實。”砂糖的聲音小小的，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就是以前羅的能力。”
砂糖的話沒說完，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可莫奈已經徹底明白了。
她的心臟，就握在那個女人手裡，而最終的控制權，全在薩凱手上。
只要他願意，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瞬間捏碎那顆心臟，讓她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