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把懷裡快睡著的砂糖都嚇了一跳,莫奈也抬起頭,眼裡帶著疑惑看向他。
砂糖揉了揉眼睛,小聲問:“你、你笑甚麼啊?突然一下嚇我一跳。”
莫奈也跟著輕聲開口,語氣依舊帶著恭敬:“薩凱大人,是有甚麼開心的事嗎?”
薩凱又吸了一口雪茄,擺了擺手,笑著說:“沒事,就是突然覺得痛快。”
他沒再多說,姐妹倆對視一眼,也沒再多問。
煙霧繚繞裡,薩凱的目光慢慢沉了下來,心裡的念頭翻湧。
和他前世那個群體不一樣,前世的圈子裡,權力才是站在最頂尖的東西,再強的力量,再多的金錢,到頭來都要給權力低頭,為權力服務。
可這個海賊世界不一樣,這是個能把個人偉力堆到極致的世界,在這裡,力量永遠是這個世界最底層、最暴力的規則。
只要你夠強,你就能擁有一切,支配一切,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圍著你一個人轉。
這就是最純粹的贏者通吃。
就像夏琪和傑西卡,哪怕她們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過往,最後還不是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力量之下?
還有此刻在要塞其他房間休息的那四個海軍女人,再到身邊的莫奈,她們全都是他靠著這身絕對的暴力,最直觀拿到手的東西。
哪怕是娜美、羅賓,還有維奧萊特她們,現在對他忠心耿耿,這裡面固然有共同的理想,有綁在一起的利益紐帶。
可最核心、最不能少的,還是他手裡這股能壓服一切的力量。
沒有這份力量,再好的理想,再誘人的利益,全都是空談。
——
第二天,艾格赫德的研究層裡,到處都是嗡鳴運轉的精密儀器,全息投影的資料流在半空中不停重新整理,冷氣順著通風口緩緩吹出來,壓下了裝置運轉的燥熱。
約克正趴在中央操作檯前,左手扒著快堆到頭頂的實驗記錄板,右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面前十幾個螢幕同時跳著複雜的實驗資料,忙得她連頭都抬不起來,連薩凱走到操作檯邊都沒察覺。
薩凱抬手敲了敲冰涼的金屬檯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約克猛地回神,抬頭看見是他,手裡的筆頓了頓,趕緊停下手裡的活,語氣裡還帶著點忙昏頭的急促:“薩凱,您怎麼過來了?是之前交代的基因序列實驗出問題了?還是有別的吩咐?”
“沒別的事,”薩凱靠在操作檯邊,語氣隨意,“我現在需要一罐黃猿的血液,海軍參謀鶴、以及吉姆斯·溫緹雅的血液。”
約克聞言鬆了口氣,不是實驗出問題就好。
她哦了一聲,轉身就往旁邊的低溫冷庫走,一邊走一邊唸叨:“早給您存好了,就知道您遲早要用到。”
冷庫門一開啟,刺骨的白氣瞬間湧了出來,約克裹了裹白大褂,熟門熟路走到最裡面的冷藏架前,彎腰拎出來三個水桶大小的加厚玻璃罐。
罐子裡裝著滿滿三罐紅色的血液,哪怕被冷藏了這麼久,依舊保持著鮮活的狀態,連血細胞的活性都鎖得死死的,正是之前從黃猿身上抽取的樣本。
約克把玻璃罐遞到薩凱手裡,忍不住好奇地探著頭問:“薩凱,您拿這個到底要幹嘛啊?他們的血液樣本,我都給您分裝好幾個批次了,您之前也不說用途。”
薩凱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玻璃罐,衝她神秘一笑,挑了挑眉:“保密,不告訴你。”
約克撇了撇嘴,也沒再追問。
畢竟這兩年多,薩凱身上藏著的秘密實在太多了,他不想說的事,就算她磨破嘴皮也問不出來,索性轉身又撲回了操作檯,繼續忙之前沒做完的實驗。
其實不止是黃猿的血液,早在兩年前,薩凱剛徹底拿下艾格赫德、把這裡當成自己的潛伏據點的時候,就專門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員,在會議室裡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命令。
當時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娜美、羅賓、莫奈、維奧萊特她們全在,連駐守在外的幹部都趕了回來。
薩凱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直接開口:“從今天起,團隊裡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都要定期抽取血液樣本,統一交給約克,放在艾格赫德的冷庫裡低溫儲存,不許有例外。”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懵了。
娜美第一個舉手,皺著眉問:“啊?抽血?好好的抽甚麼血啊?我們身體都好好的,也沒生病,定期抽這個幹嘛?”
旁邊的佩羅娜也跟著點頭,一臉不解:“對啊,莫名其妙的,抽血幹嘛?總不能是要做甚麼奇怪的實驗吧?”
連一向沉穩的羅賓都抬了抬眼,看著薩凱問:“是有甚麼特殊的安排嗎?這個命令確實有點突然。”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問原因,可薩凱只是擺了擺手,沒做任何解釋,只重複了一句:“你們照做就行,不用多問,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大家雖然滿肚子疑惑,可也沒人反駁他的命令,只能懵懵懂懂地應了下來,之後就一直按著他的要求,定期抽血交給約克。
直到現在,艾格赫德的低溫冷庫裡,已經攢了滿滿一冷庫的血液樣本。
不光是娜美、羅賓這些核心成員,還有他手下所有的能力者部下,甚至連推進城裡關押的那些能力者罪犯,也都被定期押著抽了血,統一送到了這裡。
哪怕是黃猿、大熊、賓茲、小奧茲這些經過全身改造的PX系列人體兵器,也沒能例外,依舊要按著固定週期抽取血液,樣本半點不落地全送到了約克的冷庫裡存著。
至於那些沒有惡魔果實能力的人,倒是都躲過了這茬,畢竟他們的血液對薩凱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薩凱抬手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玻璃血罐,手上釋放出黑暗。
“暗穴道!”
就將它收進了自己的黑暗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