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剛結束一場酣暢“晨練”的薩凱,帶著一臉未散的愜意,徑直走進了蛋頭島的研究層,找到了約克。
平日裡總充斥著儀器嗡鳴的研究層,此刻竟比往常安靜了不少。
約克正站在大廳中央的主控臺前,身側環繞著五具如同陷入沉眠的身影——
那是貝加龐克的另外五具分身,此刻正整齊地安放在特製的恆溫容器裡,渾身上下接駁著數不清的細密管線,冷白色的指示燈在容器壁上明明滅滅。
約克正指尖翻飛地除錯著面板引數,嘴裡還哼著一段不成調的輕快小曲,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薩凱緩步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目光掠過容器裡的分身,若有所思地開口:
“約克,那些還在培育階段的熾天使,應該還沒錄入五老星為最高許可權的指令吧?”
“沒有哦~”約克頭也沒回,指尖仍在操作面板上飛快跳躍,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下午茶選單,
“這批熾天使才剛完成基礎培育,還沒來得及錄入那些亂七八糟的許可權指令呢。”
話音剛落,她才轉過頭,衝薩凱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彎成了兩輪月牙,甜得像裹了蜜。
那笑容裡滿是孩童般的純粹天真,可薩凱心裡清楚,這張甜美的笑臉背後,藏著的東西遠比看上去要陰鷙複雜得多。
“那暴君熊呢?”薩凱又開口,目光掃過操作檯旁標註著“和平主義者原型”的檔案,語氣沉了幾分。
約克的指尖頓了半秒,歪著腦袋想了想,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熊的話,明面上的最高許可權確實是五老星和世界政府不假——但真正鎖死的頂級許可權,只認那個叫波妮的小姑娘。
這是貝加龐克本體當初親手寫死的底層指令,我也改不動。不過嘛……”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反正現在波妮都在你手裡,那熊說白了,也跟歸你管沒兩樣。”
薩凱微微頷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他最忌憚的就是這件事。熾天使是無可替代的頂級戰力資源,每一臺的誕生都耗費了難以估量的資源與心血。
若是它們早已被植入五老星的最高許可權指令,將來在戰場上,這些他費盡心機攥在手裡的殺器,隨時可能被世界政府遠端接管,調轉槍口對準自己人。
以熾天使近乎匹敵大將的戰鬥力,一旦臨陣倒戈,造成的破壞絕對是毀滅性的。
真到了那一步,他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趁現在將它們全部銷燬——那實在是太過暴殄天物。
還好,貝加龐克的進度,終究是慢了一步。
薩凱忽然想起了甚麼,抬手摩挲了一下下頜,目光落在約克身上,轉了個話頭:
“黃猿現在還關在推進城LEVEL6,我想把他改造成和暴君熊一樣的全面改造人,歸入XP系列。這件事,只能勞煩你出手了。”
約克聞言愣了一下,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臉上那副一貫的甜笑沒散,眼底卻漫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意外。
“你不打算回收他的閃閃果實嗎?”她歪著腦袋,語氣裡滿是直白的疑惑,
“那可是自然系裡都排得上號的頂級果實啊,光速移動、無解的鐳射穿透力、超視距遠端打擊……
不管哪一項都強得離譜。你要是把果實回收了,找個靠譜的人吃下,不就又多了一員大將級的戰力?”
薩凱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我倒是想啊,但關鍵是現在找不到能配得上這顆果實的合適人選,我團隊中的人你也清楚。”
約克瞬間恍然大悟,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早把薩凱的團隊底細摸得七七八八。
薩凱身邊的女人確實不少,其中也有幾個無能力者——但她們的底子太弱,根本撐不起閃閃果實的力量。
把這顆頂級果實給她們,無異於把一柄削鐵如泥的絕世好劍塞給三歲孩童,不僅半分威力都發揮不出來,反而會因為懷璧其罪,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
至於底下的普通船員,更是同理,實力根基不夠,給了也是暴殄天物,薩凱也沒有大方到這種地步,所以他們也不用考慮了。
而推進城裡收編的那批狠角色,個個都是稱霸一方的梟雄,實力倒是夠格。
可那些人不過是被薩凱用絕對的武力和利益強行捆在一起的,骨子裡全是桀驁不馴,根本沒幾分真心歸順。
真要是把閃閃果實給了他們,萬一這些人直接卷著果實跑路怎麼辦?
他們打不過薩凱,可閃閃果實賦予的可是號稱世界第一的光速,一旦鐵了心要逃,放眼整個大海,誰能攔得住?
想到這裡,約克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說起黃猿那個男人,平日裡永遠是一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說話拖腔帶調,做事不緊不慢,彷彿天塌下來都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他慢,是這個世界在他眼裡太慢了——閃閃果實賦予他的極致光速,讓他能從容應對所有突發狀況,所以他才敢這麼悠哉悠哉。
當年他的老師澤法就不止一次訓斥過他,讓他不要過分依賴惡魔果實,多打磨體術和霸氣,可黃猿從來沒放在心上。
他根本不需要,單憑這顆閃閃果實,他就穩穩坐住了海軍大將的位置,一坐就是這麼多年。
“沒問題!”約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甜得發膩的天真笑容,語氣脆生生的,“人交給我就好,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薩凱看著她,深邃的目光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你們和他,關係不是很好嗎?”
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完全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人生死的大事,
“貝加龐克本體和黃猿是幾十年的老相識了。當年世界政府派他來蛋頭島監視貝加龐克,可監視了這麼多年,多少也處出了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