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尼語無倫次,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身上。
加入團隊這段時間,她見識了薩凱太多打破常理的操作,此刻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薩凱低頭看著她,眼神中有一絲罕見的、極淡的憐憫,眼前的這個女孩,為了自己的父親貿然出海,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無奈:“波尼,我很抱歉。像他這樣,意識被完全改造或封鎖,甚至可能已經‘上傳’或格式化的情況……
我目前,確實沒有直接逆轉的辦法,哪怕是艾茵的倒退果實,也無能為力。倒退果實只能對實體有用,大熊的意識沒了。”
波尼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抱住薩凱的手臂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跪倒在地,捂著臉發出壓抑的、絕望的痛哭。
薩凱俯身,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動作很溫柔他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放緩了一些:
“但是,我雖然無法讓他‘復活’成原來的巴索羅米奧,卻有‘間接’的手段,讓‘他’以另一種形式,重新出現在你面前,甚至……可能保留部分你熟悉的特質。”
波尼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薩凱,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真……真的?你沒騙我?”
“我從不在這類事情上開玩笑。”薩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不過,這需要時間、特定的條件和一些……材料。現在,先處理眼前的事情。等這裡塵埃落定,我會和你詳細談。”
波尼死死咬住嘴唇,用力點了點頭,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淚,努力平復呼吸,退回到薩凱身後。
雖然依舊悲傷,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屏障另一側,莉莉絲有些不耐煩地打破了這略顯沉重的氣氛,她舉起手中的泡泡槍,指向薩凱,聲音帶著嘲諷和強裝的囂張:
“喂!那邊的海賊皇帝!敘舊完了嗎?看清楚了!這可是我的最高傑作之一的‘前沿穹頂’!
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不然等海軍大部隊來了,你們想走都走不了!”
薩凱的視線從波尼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屏障內的眾人。
他注意到了莉莉絲手中的武器,也看到了阿特拉斯躍躍欲試的戰鬥姿態,以及戰桃丸和他身後沉默的和平主義者陣列。
他直接無視了莉莉絲的囂張氣焰,目光彷彿穿透屏障,看著莉莉絲和阿特拉斯,朗聲道:“貝加龐克博士,不必緊張,我此來並不是帶著惡意來的。”
他的聲音透過某種方式清晰傳了進去,“我是來邀請你的,以後為我工作如何?海軍和世界政府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給得更多;
他們給不了你的自由、不受限制的研究方向、以及……應對未來某些‘大麻煩’的資源和實力,我這裡都有。
頂尖的惡魔果實,頂尖的實驗樣本,還有頂尖的科技技術,這些都能為你敞開。你考慮一下?”
“開甚麼玩笑!”莉莉絲立刻炸毛,尖聲反駁,“誰要給海賊賣命!你們在馬林梵多幹的那些事,我們可都知道了!
抓走大將,搶走囚犯,還……還弄出那種詭異的回收果實能力!世界政府絕不會放過你們!我們也不可能與你們為伍!”
阿特拉斯也點了點頭:“沒錯,把這些科研技術賣給海賊,只會給平民帶來更大的傷害,科技是為了和平服務的。”
控制室內,貝加龐克本體和其他分身沉默。
釋迦低聲道:“他對我們的瞭解,遠超預期。”
莉莉絲和阿特拉斯,作為貝加龐克的分身,她們的態度能代表貝加龐克整體的態度,
薩凱對於莉莉絲的激烈反應並不意外,也沒有聽到廣播裡傳來貝加龐克本體的聲音,只是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果然,面對頂尖的科學家,空口白話總是蒼白的。最終,還是需要建立在‘力量’的對話基礎上麼。”
這時,羅賓微微蹙眉,看著屏障內的莉莉絲和阿特拉斯,輕聲向薩凱提出疑問:“船長,根據情報,貝加龐克博士應該是一位年長的男性科學家。
為何眼前是兩位女性,還有那個機器人……而且,她們似乎都能代表‘貝加龐克’?”
她的疑問也代表了身後許多人的不解。
薩凱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前方,用平淡卻清晰的語調解釋道:“貝加龐克是‘腦腦果實’能力者,他的大腦可以無限儲存知識。
但知識太多,一個人處理不過來,也容易陷入偏執。所以,他利用某種技術,將自己的人格意識‘分割’成了六個部分,分別承擔不同的職能,並寄宿在不同的‘身體’裡。”
他抬手指了指:“那個脾氣火爆、拿著奇怪武器的女人,是‘邪惡’的莉莉絲,負責應用武器開發和一些……不那麼‘光明’的實驗和交易。
旁邊那個巨人,是‘狂暴’的阿特拉斯,代表戰鬥與破壞的傾向。
研究層裡面應該還有四個:代表‘正直’的釋迦、‘思想’的愛迪生、‘智慧’的畢達哥拉斯,以及‘慾望’約克,還有他們的本體貝加龐克,應該也躲在最裡面。”
“人格……分裂?還能這樣?”娜美訝然。
“真是不可思議的果實應用……”維奧萊特喃喃道。
“哈哈哈,真是有趣!把腦子切著玩嗎?”巴斯克·喬特灌了口酒,怪笑道。
屏障內的莉莉絲聽得又驚又怒,對方連他們的人格分工都一清二楚!“混蛋!你調查得還挺仔細!但那又怎樣?”
她再次舉起泡泡槍,色厲內荏,“最後警告!立刻離開!這‘前沿穹頂’連四皇的攻擊都能正面抵擋!等海軍來了……”
“哦?四皇的攻擊都能擋?”阿瓦羅·匹薩羅咧開嘴,露出尖牙,眼中紅光閃爍,上前一步,“老子倒想試試,這烏龜殼有多硬!”
他身上開始湧動起危險的氣息,其他幾個好戰分子也有些蠢蠢欲動。
“嘭!!”
阿瓦羅·皮薩羅帶著武裝色的拳頭,重重的一擊砸在屏障上,只濺起細微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