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已經入侵到了中心地帶,那麼他們只能守住這最重要的“研究層”了。
貝加龐克本體當機立斷,點下了操作檯上的一個按鈕,螢幕上的畫面立刻分出來一個小視窗:“戰桃丸!”
螢幕一角切換,顯出正在下層武器庫待命的戰桃丸,他揹著他那標誌性的巨斧,身邊站著兩排最新型號的和平主義者PX-7。“老爺子!我在!”
“帶上你手下所有能動的和平主義者,立刻前往‘前沿穹頂’外部防禦陣位!阿特拉斯、莉莉絲,你們也去!啟動穹頂最高防禦功率!”
“明白!”戰桃丸沉聲應道,眼中閃過厲色。
他對於頂上戰爭時和平主義者部隊被範·奧卡大面積摧毀之事記憶猶新。
代表“正直”的釋迦在控制檯前操作了一番。
“穹頂啟動!”
只見研發層主體建築外圍,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的球形能量屏障迅速升起,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個核心研發區嚴密籠罩。
“前沿穹頂”,是貝加龐克最得意的防禦科技之一,理論上足以抵擋四皇級別的持續攻擊。
畢達哥拉斯詢問:“要釋放‘熾天使’原型機嗎?雖然未完成,但其基礎戰力……”
“不行!”貝加龐克本體立刻否定,“未完成品不穩定,而且那是世界政府的重點資產,不能輕易暴露,更不能落入海賊手中。”
他頓了一下,小眼睛突然一亮,想起甚麼,“對了!莉莉絲,把昨天剛剛完成最終除錯的‘原型機PX-0’,暴君熊·巴索羅米奧,放出來!
他的‘意識上傳’雖然還不完美,但作為純粹的防禦指令兵器,應該能派上用場!”
莉莉絲一愣,隨即點頭:“那個大塊頭?好!我這就去啟用他!”
她隨即轉身衝向高階兵器保管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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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凱這邊,他們一行人穿過島上的建築物群,視野豁然開朗,來到了最中心的“研究層”。
蕾貝卡第一個停下腳步,倒吸一口氣:“……這也太誇張了吧?”
巨大的研究層,龐克記錄的主體實驗室,被雲朵託著,懸浮在他們頭頂的空中。
無數潔白的島雲如纏繞的絲帶般託舉著那座充滿未來感的銀白色建築,陽光在其平滑的金屬外殼上流淌,折射出冰冷的輝光。
層層疊疊的環形結構外圍,不時有細微的藍色電弧一閃而過,顯然是某種防禦系統在無聲運轉。
“簡直像把一整座未來城市搬到了雲上……像空島。”羅賓仰頭凝視,饒有興致地評價道。
“我們走吧,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啦!”夏琪向前一步,雙手輕抬,飄飄果實的能力無聲發動。
腳下的地面如同活過來一般,承託著所有人平穩升空,朝研究層的高度浮去。
風掠過耳邊,島嶼在腳下漸漸縮小。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到足以看清建築表面細微紋路時,一片半透明的淡青色光膜已經在研究所外圍展開,彷彿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建築嚴密籠罩。
“砰——”
輕微的碰撞聲後,浮升停止了,地面在光膜前無法再前進分毫。
薩凱他們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研發層外圍,那道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球形能量屏障——“前沿穹頂”之前,停下了腳步。
屏障之外,戰桃丸手持巨斧,面色冷峻地站在那裡,身後是十臺塗裝嶄新、雙眼閃著紅光的和平主義者PX-7。
體型龐大、散發著狂暴氣息的戰鬥機器人阿特拉斯懸浮在半空,發出嗡嗡的低鳴。
莉莉絲則站在一旁,手裡果然拿著一把造型奇特、槍口粗大的發射器——正是能發射“海樓石微粒泡沫”的反惡魔果實武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戰桃丸身旁那個異常高大的身影——
超過六米的身軀,穿著類似僧侶的服飾,頭上頂著熊耳帽,雙手戴著嵌有“肉球果實”標誌的手套,但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
“爸爸!!!”
一聲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尖叫驟然打破了雙方對峙的寂靜!
薩凱身後,波尼猛地衝了出來,橘紅色的長髮因為激動而甩動。
她撲到能量屏障前,距離那淡藍色的光膜僅有一線之隔,雙手拍打著無形的壁壘,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死死盯著外面那個高大的、毫無反應的身影。
“爸爸!是我啊!波尼!你看看我!!”她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痛苦和一絲渺茫的希望。
然而,暴君熊·巴索羅米奧——或者說,現在的“原型機PX-0”——只是靜靜地站立著,電子眼掃過波尼,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彷彿看到的只是一個陌生的入侵單位。
他已經被完全改造,屬於“暴君熊”的人格與記憶,似乎已徹底封存或抹除。
屏障內外,一時陷入了微妙的寂靜。控制室內的貝加龐克分身們,以及屏障外的戰桃丸、莉莉絲,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當然知道波尼的身份,知道這對父女的故事,此刻心中也難免有些複雜。
戰桃丸的目光則越過波尼,死死盯住了薩凱身後那個戴著護目鏡、扛著長槍的範·奧卡,額角青筋跳動。
就是這傢伙,在頂上幾乎毀了他辛苦帶領的和平主義者部隊!
範·奧卡似有所感,微微偏頭,對戰桃丸露出了一個禮貌卻冰冷的微笑。
薩凱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熊”,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哎!已經……晚了嗎?”
他當初在香波地答應波尼,以她答應作為自己的女人為條件,會嘗試救出她的父親。
頂上戰爭本有機會,卻因神之騎士團的意外攪局而錯過,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這般光景。
波尼聽到薩凱的低語,猛地轉過身,淚眼婆娑地衝回來,緊緊抱住薩凱的腰,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顫抖地祈求:
“薩凱!求求你!你那麼厲害,有那麼多不可思議的手段!
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了!只要能救他,我甚麼都願意做!我……答應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