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希留的聲音沙啞,“薩凱的另一個果實是甚麼?”
羅賓用略微帶著崇拜的語氣說道:“是動物系·幻獸種·吸血鬼形態。”
希留聽到羅賓的話,陷入了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他緩緩撥出一口氣 ,口氣裡帶著煙味,帶著……某種釋然。
“原來如此。”希留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和之前的玩世不恭完全不同,是認清了現實後的、徹底的平靜。
“這就是你們的底氣。”他繼續說,目光掃過薩凱,掃過他身後的每一個同伴,“還真是……讓人意外。”
希留嘴裡的雪茄已經熄滅了,但他還是叼回嘴裡,然後從懷裡掏出打火機,重新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上升。
他走到薩凱面前,做出了他的現在選擇。
“那麼以後,”希留抬起頭,看著薩凱那雙眼睛,“就請多多指教了,薩凱船長。”
薩凱打破了世界上鐵律,不管是回收惡魔果實,還是可以吃下三顆果實,這些都讓他明確的知道,跟著薩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薩凱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薩凱說,然後轉身,看向第六層深處,“現在,該去收編其他人了。”
希留站起身,跟在薩凱身後,他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而非偽裝的笑容。
今天被震驚的次數,比他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
而這,或許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打破一切常規,顛覆所有常識,讓這個世界……變得有趣起來。
——
另一邊,推進城,第四層“灼熱地獄”監控室。
螢幕上的畫面斷斷續續,像是被強烈干擾的電視訊號。
監控人員滿頭大汗地操作著儀器,手指在按鈕上飛快跳動,但所有試圖連線到第四層麥哲倫之前的戰鬥地點,監視電話蟲的監視畫面,都像石沉大海。
“報告看守長!所有麥哲倫署長戰鬥區域的線路全部中斷!我們去探測過,原地只有署長的毒和戰鬥痕跡,電話蟲們也全部暈了!”
多米諾站在監控臺前,雙手撐著桌沿,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桌面。
這位一向以冷靜幹練著稱的副看守長,此刻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這灼熱地獄的高溫,而是因為未知的、持續發酵的恐懼。
“第四層最後捕捉到的畫面呢?”她的聲音保持著鎮定,但尾音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在這裡!”監控人員調出一個視窗。
畫面很模糊,是從很遠的地方拍攝的。能隱約看到一些人影站在灼熱地獄的通道里,其中有一個異常高大的紫色身影——那是麥哲倫署長無疑。
他對面站著十幾個人,但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輪廓。
然後畫面開始劇烈抖動。
整個空間在扭曲,接著是建築結構違反常理地浮空、組合、包裹……最後,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球形屏障,裡面困著一個巨大的紅色毒液怪物。
隨後希留看守長到了,暗紅色的閃電在畫面邊緣一閃而過,畫面到此中斷。
“就這些?”多米諾問道。
“就這些。”監控人員嚥了口唾沫,“之後所有第四層的電話蟲都……失明瞭,遭到了未知攻擊,麥哲倫署長和希留看守長也聯絡不少,應該到下面去了。”
多米諾直起身,閉上眼睛深呼吸。當她再次睜眼時,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或者說,強迫自己恢復了銳利。
“聯絡上馬林梵多了嗎?”
“還沒有。”另一名通訊人員轉過頭,臉色蒼白,“外面的暴風雨……那不是普通的暴風雨,雷電活動異常活躍,而且整片海域形成了強電磁場。所有遠端通訊手段都失效了。”
多米諾的拳頭握緊了。
入侵者、署長失聯、希留失聯、通訊中斷、詭異暴風雨……所有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指向一個她不願承認的可能性:這不是普通的入侵,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計劃周詳的、目標明確的……戰爭。
而他們,推進城,世界政府最堅固的堡壘,正在被從內部瓦解。
“通知所有樓層。”多米諾的聲音斬釘截鐵,“進入特級戰備狀態。所有獄卒長立刻到第三層指揮室集合,我要重新部署防禦。”
“是!”
命令透過內部通訊系統迅速傳達,推進城這座龐大的機器,在失去最高指揮官後,開始依靠慣性繼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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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飢餓地獄”指揮室。
漢尼拔揹著手在房間裡踱步,他的步伐很快,頻率很高,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副署長的臉上混雜著焦慮、緊張,以及……一絲幾乎無法壓抑的興奮。
“署長失聯,看守長失聯,第四層監控通訊中斷……”漢尼拔喃喃自語,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房間裡其他幾名獄卒長聽見,“這是因佩爾頓建立八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故,是重大失職,是——”
他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臉上露出嚴肅到近乎滑稽的表情:
“——麥哲倫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小薩蒂甩了甩手裡的皮鞭,發出“啪”的脆響,這位有著特殊嗜好的獄卒長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管他甚麼責任,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署長和希留看守長。我的‘寵物們’已經等不及要搜尋整個監獄了。”
她身後的陰影裡,四頭形態各異的獄卒獸發出低沉的吼聲——那是覺醒失敗的動物系能力者,被剝奪了人性,只剩下野獸的本能和被馴化的服從。
薩魯戴斯推了推眼鏡,這位藍猩猩指揮官更務實:“我已經派遣了所有藍猩猩部隊,從第一層開始向下搜尋。但問題是……敵人到底有多少?他們用甚麼方法讓署長和希留看守長同時失去聯絡?還有,他們的目標是甚麼?”
漢尼拔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煩人的蒼蠅:“目標?當然是劫獄!還能是甚麼?這些該死的海賊,總是想從因佩爾頓撈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