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看著自家主子爺吃得那叫一個開心。
就驚掉了下巴:怎麼可能?
自從這位爺登基以來食不知味,每天勸他吃一點東西真是要了奴才們的命。
經常是怎麼端進來怎麼端出去。
今天卻大不一樣,主子爺不僅進膳了,而且進了不少。
“爺,這道菜也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張玲清楚的知道這位爺進口的東西可不能小覷,所以她能不佈菜就不佈菜,先填飽自個兒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但遇上好吃的菜,她還是忍不住想向她推薦。
“你會做菜嗎?”
這可真難不到張玲。
雖然兄長能賺銀子能養家,掙的銀子也請了丫頭婆子,但是她真的喜歡下廚房做菜,喜歡做吃的。
每每有時間就會下廚做兩道菜犒勞兄長們。
“回爺,奴婢會一點兒。”
“福全。”
“奴才在。”
“明天買些菜過來在這兒開小廚房。”
“是,爺。”
福全心裡想:這位爺不會是想讓玲姑娘下廚嗎?
“你想要甚麼菜告訴福全就好。”
“爺不能吃甚麼菜?”問完這話張玲恨不能將自己的舌頭掐掉,這位可不是常人,怎麼可能將自己禁忌告訴別人,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上了那就是了不得的事兒:“對不起,爺,奴婢說錯話了。”
這位爺深深的看了一眼張玲:倒也不蠢。
“你做甚麼爺吃甚麼,爺甚麼都不忌。”
真要忌甚麼,福全都是知道的,肯定不會輕易的送到這裡來。
這是他小時候母妃宮殿裡的偏殿,他在這兒住了三年,直到去上書房上學堂才搬出去。
好在母妃一直在這個殿裡,也一直將這個偏殿給他留著。
每當高興不高興時,他都會回到這裡。
是以,這兒的幾個奴才都老人,對他那是絕對的忠心。
這兒有著他太多的回憶,也有母妃的影子。
母妃不是寵妃,也沒被父皇冷落過,安份守已在這兒到病逝,母妃的病逝於他也是一種痛。
好在,自己運氣一向很不錯,能笑到最後,能在這深宮大院裡有一方屬於自己的空間。
累了得閒了他都會來這裡。
如今,這兒還有一個叫玲兒的姑娘……
這日子,怎麼看起來有幾分像民間普通百姓一般的平淡幸福感了呢。
想到這兒,這位爺笑了。
“丫頭,你吃好了嗎?”
“嗯,回爺,奴婢吃好了。”
趕緊的放下筷子,說真,是真吃得有點撐。
“陪爺在院子裡散散步消消食。”
福全……消消食好啊,爺是真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多東西。
他就說嘛,這位姑娘一定是一個有福氣的。
能逗爺笑,能陪著爺吃飽,還能陪爺散步消食,放眼三宮六院誰能做到這一點兒?
新帝登基,原府邸的王妃側妃們都入住了宮裡,但還沒有正式冊封,王妃已經著急上火了,各種小動作不斷。
這位王妃原本就不是爺喜歡的,是當年皇后從中作梗硬塞給他的。
現在爺登基了,王妃以為十拿九穩是她的後位,更是對後宮裡的嬪妃們下手了。
但凡年輕漂亮一點的都遭了毒手了。
善妒真正是很恐怖的事兒。
爺將這位姑娘安置在這兒,是真的很在意她。
否則一準兒遭了王妃的毒手。
院子裡,張玲落後這位爺兩步跟在了他身邊。
不卑不亢,不說不問很有分寸,跟她一起散步,莫名的覺得很舒心。
“你祖籍哪兒的人?”
“回爺,奴婢祖籍江南,但是,聽阿兄說奴婢一家不是江南人士。”
怎麼說?
“奴婢一家是在去江南的時候遇上了壞人,父母為保護奴婢兄妹四人遇害,從此以後奴婢四人由家兄拉扯長大。”
“家中還有甚麼人?”
“奴婢家還有兄長,二哥和三哥。”
“三個哥哥就你一個妹妹?”
“正是。”
“從小就沒有了父母。”
“是。”
“他們很厲害把你養得很好!”
“兄長是最厲害的,他供養二哥三哥上學堂,還想著奴婢讀書識字。”
“他是幹甚麼的?”
“回爺,兄長最早在碼頭賣涼水,後來得了貴人的賞識合夥開了酒樓。”
“難怪呢。”
突然間對她做的飯菜有些期待。
“其他還有甚麼族親?”
“父母遇害時奴婢和兄長們都年幼,家奴也死的死逃的逃,奴婢們甚至不知道上哪兒找族親。”張玲想起了嬤嬤的話:“奴婢只記得奴婢母親叫溫宜貞。”
溫宜貞?皇上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甚麼了。
張玲試著說出母親的名字,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奇蹟發生。
但前面那位爺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自己真是想多了,不過是一介奴婢而已,人家不會在意的。
想到此,張玲又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是的,安大小姐說過,在宮中不要患得患失,永遠要找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事兒來做。
眼下,她要做的事兒就是討好這一位,然後再尋著機會……嗯,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事不能急,緩緩做就行。
陪著這位爺散完步回到寢宮,這位爺要更衣。
張玲一時之間就有點臉紅了。
按理,她是伺候的丫頭,這些事兒她應該做。
但是,她又是一個年僅十五歲多的女孩有些事兒她真的不好意思做。
“你下去吧。”
看出她的窘迫,這位爺讓她退下了。
“是,奴婢告退。”
退下後,張玲撫了撫胸口,她是錯失了一次機會,但她不後悔。
很多時候,錯過就不是自己的。
“爺,奴才伺候您……”
“不用,你也退下。”
“是,爺。”
這位爺慢慢滑進了浴池,想著自己的腿受傷的事兒。
“壞了。”
張玲也想起了那位腿的事兒,是不能沾水的,轉身就往裡面跑,直接和福全撞了一個滿懷。
“姑娘?”
“對不起,福公公,奴婢有急事兒找爺。”
福全皺眉:這就耐不住了?
“讓她進來。”
“是。”
福全點了點頭,自己站在了門口,耳朵聽著裡面的聲音。
“爺,您的……奴婢侯著給您包紮。”
“算你還有點良心。”那位爺又笑了:“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