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江南?”
陶新禮看著自家媳婦兒,這是喝了還是沒喝?
大白天的就開始迷糊上了?
“去江南,一是看造的船的進度,還要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的話就得改進,否則等造成了才發現不對,那問題就嚴重得很了。”
“二來,我想助張玲一臂之力。”
“怎麼助?”
“這是秘密。”
陶新禮……好吧,自家媳婦對自己也有了秘密。
“我要同行。”
“沒說不帶你。”
“那宏哥兒怎麼辦?”看著懷裡的兒子:“他還這麼小,去江南的路途太遙遠了……”
“不帶她,讓知春和阿孃看著。”
安文慧看著熟睡中的小人兒壞壞的想:趁小,趁他還不能反抗就欺負一下。
“等他再大一點了,不管我們去哪兒都帶著,不為別的,就是長點見識。”
“好。”
只要能帶自己,陶新禮也不介意不帶兒子了。
小兩口相視一眼,都有一種幹壞事兒得逞的陰險。
“我讓鍾強改的馬車改得怎麼樣了?”
“前兩日驗收了,是真不錯。”
陶新禮有時候都想不明白:自家媳婦兒腦子裡都裝了啥?
為甚麼一時一個主意,但是不得不承認每一個主意都很周正,實施起來後效果很顯著。
“坐著不累,還有儲物空間,然後裡面又可以喝茶,如果連夜趕路的話還可以展開來當床睡,你說的那坐榻也軟軟的,長時間的坐馬車應該也不累了。”
“是吧,是時候考驗它好不好使了”安文慧道:“讓鍾強做準備,一起下江南。”
“不坐船?”
“不坐,現在是枯水期,坐船可能會擱淺,到時候還要耽擱時間。”
早一天將人送到江南,張玲就早一點得利。
現在的安文慧恨不能長出一雙翅膀直接飛過去。
第二日,安文慧和陶新禮坐了第一輛馬車,知秋知冬還有李小蘭坐第二輛馬車,第三輛馬車則是一些生活物資,還有那個會拳腳功夫的小丫頭。
“奴家想去坐第三輛馬車。”
李小蘭明顯的感受到了知冬和知秋的嫌棄。
都是丫頭,這兩人就是看不怪她,就覺得比她高人一等,這讓李小蘭很是不爽,提出了要換一輛馬車坐。
“呵呵,你去呀,你看她會不會把你扔下車來?”
那丫頭比她們小,但是脾氣和本事都比她們大。
平時不怎麼說話,在如意院就像一個隱形人一樣。
但是,大小姐都很敬著她。
她高興了,也會教大家幾招,要是不高興,一個都別惹她。
如意院的人都知道:離她遠一點兒。
這個李小蘭是有多不長眼,還想上前去坐她的馬車,不扔出來才怪。
李小蘭不以為然,她就是不喜歡和知冬坐一輛馬車。
抱著包袱就去了後面的馬車。
“咚”的一聲,伴著一聲嬌呼,李小蘭成功的被踹下了馬車。
“怎麼一回事兒?”
安文慧挑開馬車簾子問。
“回小姐,她不聽勸非要去坐後面的馬車。”
知冬是不厚道的笑著解釋。
安文慧……有些人認不清身份,不聽從安排確實會吃點虧。
吃點虧也挺好的,不然不長腦子。
“對了,李小蘭,我給你說過的,你的那張臉上最好塗一點黑色的,要不然我不敢保證能護住你到江南。”
安文慧可不承認自己是在關心她,她是在關心自己那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啊,總要花在刀刃上。
“是,大小姐。”
李小蘭抬眼偷偷的看,她想看到姑爺。
結果,姑爺比小姑娘還害臊,楞是一個頭都沒探出來。
“知秋姐姐,你看她……”
知冬的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眼就看出李小蘭的不安分來。
“無妨,她這是習慣。有大小姐在,她翻不過五指山。”
這是學的大小姐說的話,大小姐說姑爺經得起考驗。
但是,兩人還是發誓這一路上要把她看牢了。
這女人,骨子裡就是賤!
總想勾引姑爺。
而這一路上,陶新禮安靜得像一個鵪鶉。
能不下馬車的時候絕不下馬車。
下馬車的時候都要讓安文慧看看:看那丫頭在不在,如果在他就不下去。
搞得安文慧都樂得不行,就好像被她看到都要虧掉一塊肉似的。
“你是覺得自己定力不夠,還是覺得她想吃唐僧肉?”
“不管是甚麼,我都不願意惹上麻煩。”那女人原本就是一個麻煩:“你說要送到張家去,你覺得張平張慶和張安兄弟三能禁得住她的誘惑?別搞出多的事兒來了。”
“放心,我會安排人看好她的。”
之所以要帶第三輛馬車的丫頭,就是專門為李小蘭定製的。
她不用伺候只需要防住。
真的,紅顏禍水,肯定是不能讓她在張家掀起浪子,不能因為一鍋湯就毀了張家兄妹們的大好前程。
因為改良後的馬車坐著很舒服,所以這一路上安文慧也就沒怎麼喊累,路好的時候他們會連夜趕路,比預期提前了七天到達了江南。
“玲兒見過大小姐。”
哎喲喲,這孩子,還是女大十八變啊,變得真漂亮。
而且舉手投足之間真的有大小姐的風範。
這東西,是骨子裡天生帶來的。
安文慧再次覺得,張平兄妹幾人身世應該不凡。
至少,不是刨地的農民。
張平經商做得紅紅火火的,為她掙了不少的銀子,也能掙銀子供兄妹上學堂,還特意請了人教導張玲琴棋書畫和女紅,調教成了一個大家閨秀。
按照張平的計劃,待張慶張安有了功名後,為妹妹尋一門好親事兒是沒問題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人將她妹妹的名字報上去了,得到了通知,等她滿了十四歲後就要送進宮去當宮女。
這讓張平相當的惱火,也十分的不安和憤怒。
他委屈在安家當下人,拼命努力就是為了能掙銀子供養他們,沒想到眼看著要成功了,卻護不住年幼的妹妹。
“玲兒過來,讓我看看。”
安文慧可稀罕了,簡直就是天上掉下個玲妹妹的既視感!
漂亮,是真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