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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2026-02-25 作者:淡竹枝

安文慧坐月子,除了洗澡洗頭要和阿孃鬥智鬥勇外,一切都還挺好的。

吃得下睡得著。

最主要的是,她的寶貝兒子也孝順。

整天睡了吃醒了拉,拉了又睡,甚麼夜哭甚麼鬧騰這種事兒根本就不存在。

連知春都很好奇。

“小姐,宏哥兒咋就這麼乖呢,不像我們家二妮老哼哼。”

“我覺得二妮是不是受了驚嚇?”

安文慧也看出來了,二妮睡覺的時候總也不安穩,時不時的要驚一下,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這就是缺了安全感。

“就前些日子,有一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間隔壁放起了火炮,當時就把二妮嚇得尖叫。”

“那就是了。”安文慧點了點頭:“她就是受了驚嚇。”

“那怎麼辦啊,這麼小又不能吃藥。”

“無妨,下次她手舞動的時候你摸著她的手輕聲告訴她孃親在,多哄幾次多握幾次手,她就會好一些。”

“小姐,奴婢發現你好懂啊。”

懂啥呀懂,這都是上輩子聽辦公室那些成了家的婦女們唸叨當媽媽的種種,她在一旁聽了一耳朵。

真沒想到還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小姐,宋家窯和陳家窯兩家鬧起來了,宋老爺和陳老爺求見。”

又咋了?

自己這個陶堂堂主也是不容易,坐個月子還要給他們斷官司。

“兩家為陶土的事兒爭起來了。”

好吧,資源有限,磁窯裡為了陶土爭執的事兒經常幹仗。

安李兩家最早是師兄弟,各開了窯場雖然是競爭關係好歹還是能湊合,最後就是因為爭一片白泥陶土幹仗了,李家老祖過世後兩家就成了世仇了。

陶堂存在的意義更多的就是為了解決窯場的爭執問題,都是要面子的人,總不能動不動就上公堂打官司,在陶堂裡斷公道,大家都服從。

安文慧當上陶堂堂主以來也是斷了不少的公道。

別看她是一介女流之輩,但是做的事兒斷的公道是真的很得人心,大家都信服她。

這不,宋陳兩家鬧起來了,安文慧在坐月子,就直接到安家大房府中來了。

“請進客廳,先上茶,我隨後就來。”

居家坐月子的人,穿著上確實不講究,她為了穿得舒適,甚至還讓繡娘按她的設計做了睡衣。

洗漱打扮一翻還是要花時間。

“小姐真是辛苦了。”

知秋一邊給安文慧梳洗,一邊道:“宋老爺和陳老爺也真的,都幾十歲的人了好像不懂事似的,明知道小姐你還在坐月子……”

“你這張小嘴一直在叭叭叭。”安文慧笑得不行:“這有甚麼關係啊,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而善其事,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有事兒找我說明我得人心,能讓他們信服,這是好事兒。”

“可是小姐您還在坐月子……”

“我就是去了解一下情況,說說話而已,又不挑不抬不累人的。”

“小姐真好。”知冬一邊說一邊將安文慧收拾妥貼:“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嗯,不錯,我這個月子坐得似乎也不錯,臉都長圓了。”安文慧笑道:“那些雞鴨兔都沒有白死,都死得其所。吃下去的全長我身上了。”

“小姐,您生了哥兒身體多多少少都有點傷元氣的,肯定要多吃點才好。”

“是啊,多吃有力氣。”

安文慧覺得自己雖然沒出月子,但是精神狀態恢復得也不錯。

她才不會像現代那些女人那樣為了甚麼減肥這樣不吃那樣不吃,把自己餓得像一根電線竿。

最後的結果就是風一吹就能垮掉,一生病就會倒。

安文慧知道這個時代醫療技術不發達,她得把自己的身體搞好一點,身體胖一點兒也無所謂,主要能抵擋得住一些風風雨雨。

安文慧出現在客廳的時候,宋老爺和陳老爺齊齊站了起來。

“安堂主,對不住,這種情況下還要來打擾您。”

“二位老爺請坐。”安文慧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上首:“二位老爺遇上首先想到了找我,我覺得責任重大,也很感謝二位的信任。”

“給安堂主帶來麻煩了。”

“是有點麻煩,不過比起上公堂到底是要好一些。”安文慧道:“你們誰先說。”

“我先說。”

兩人異口同聲,然後又爭執起來了。

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眼睛都說成了鬥雞眼一般了。

“不急不急,你們先停下來,我先說一句。”

安文慧也是服氣了,這兩個加起來都一百歲的男人,一點兒格局都沒有,情緒這麼激動。

一看就不是幹大事的人。

宋家窯有十來號窯工,陳家窯有好像只有八九號窯工。

陶堂裡所有窯場裡窯工名單安文慧手上都有一個。

這是她新上任後特意讓統計上報的。

為了就是了解各個窯場的具體情況,只有知根知底才能管好他們。

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這樣吧,你們倆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先說。”安文慧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剪刀石頭布?

這不是小時候玩兒的遊戲嗎?

安陶主這話說得……不過,這樣好像也是可以的。

“一局定輸贏。”

“行。”

“來。”

“來。”

“剪刀石頭布。”

兩個大男人兩口大手,一個剪刀一個石頭。

“你贏了,你先說吧。”

宋老爺願賭服輸,很大度的拱手:“安堂主,由陳老爺先說。”

“好,我先說。”

陳老爺也拱手。

“安堂主,事情是這樣的……”

說到底,原來這兩人也是師兄弟,陳老爺是師兄,宋老爺是師弟。

兩人學成後合夥開了窯場,最後卻鬧崩了。

“當時買的那一片陶土,說好了是各自一半,現在宋家窯挖到我們那邊來了,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我都說了,那是誤會誤會。”宋老爺也很無語:“是新來的窯工不知道情況,以為都是我們這邊的,就挖了一些。”

“你那叫一些嗎?已經挖了好大一個坑了。”陳老爺道:“我就不信,新來的不懂難不成你們也不懂?你們就是裝憨得寶,故意的。”

“沒有的事兒……”

“你就是那種家佔便宜的……”

“誰說的,我甚麼時候佔過你便宜。”

……

兩人越吵越厲害,又開始吵紅了眼。

“暫停。”

安文慧從來不知道男人吵架也這麼厲害。

只知道女人吵架會跳起來鬧,沒想到男人吵架也有這種習慣。

果然啊,很多東西不能只憑想象,而是要看具體的情況。

聽了半晌,安文慧也知道了一個大概。

“二位老爺可否聽我一言。”

“安堂主請講。”

安文慧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當初分開時分的界線你們兩家現在依然認同對吧?”

“是的,認同。”

兩人異口同志。

“現在的情況是宋家窯多挖了陳家的陶土,對吧?”

“是的。”陳老爺點頭。

可不就是這樣的嘛,他憑甚麼要挖我那邊的陶土。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是新窯工不知道,你怎麼就揪著不放呢?”

宋老爺很無語:“你還是我大師兄,一點兒格局都沒有。”

“我也後悔當你大師兄,當初你初進師門時,還是我帶的你,師傅總說你聰明,讓你先跟著我做事兒。結果呢,你現在就是這樣對我的?簡直就是恩將仇報的典型。”

“沒有的事兒,我說過不是有意的。”

“宋老爺,可否聽我說一句。”

“安堂主請講。”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你們挖了這個陶土,你承不承認?”

“承認。”

“這就對了。”安文慧道:“我們只就事論事,不要往別的延伸,扯遠了就沒有意思。”

“宋老爺,你們挖的那陶土可有製成陶坯?”

“未曾,還才攪拌好。”

“一點兒也沒有製成?”

“未曾。”

“那就好辦了。”安文慧道:“你直接將那些陶土送還給陳老爺就是了。陳老爺,這樣解決可還行?”

“看在安堂主的份上,就這樣吧。”

挖了我的土給我送回來,這樣也沒毛病。

“這怎麼行,窯工們辛苦的幹了一天,而且這批貨趕工來不及了,如果這些攪拌好的陶土給了陳家家窯,我們自己的窯場就要開天窗,就沒有陶土可燒。”

“你的意思就是不退陶土了唄?”陳老爺又急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誰不要臉。”

“你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

“你不要臉。“

……

安文慧……人大面大的,到底誰不要臉啊?

你兩吵成這樣,還找我斷甚麼公道?

“陳老爺你請息怒。”安文慧揉了揉太陽穴:“宋老爺,可否聽我一句話?”

“安堂主請講。”

“你若是想要這批陶土,那你就按市場價折算錢給陳老爺。”

“堂主?”

“宋老爺,做人不能這麼貪,既要又要就不好了。”安文慧道:“兩個選擇平定事端:一個就是不將陶土還給陳老爺;一個就是換逄算成錢還給他,這樣沒毛病。”

“這……”

宋老爺愣了一下,看向了陳老爺。

這人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泥土嗎,挖了還要找自己還,真是……

“安堂主,我覺得我可以劃一片陶土讓他們來挖去,這樣就算是扯平了。”

“宋老爺,做錯事的是你們家窯工,而你現在這樣做陳老爺會同意嗎?”

“呵呵。”陳老爺一臉的譏諷:“要是我們家窯工做成這樣,他一準跳起八丈高,真正是贏得輸不得,輸了就會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

得得得,又吵上了,

只能說,吵架不是鄉下婦人的專利,這些大佬爺們兒也能吵得厲害。

“兩位暫停。”安文慧怕他倆吵著吵著會動手,自己這個官公道的人隔岸觀火恐怕會遭殃。

“既然二位是來找我調停的,那我依然還是那兩個方案,宋老爺,你做為過錯方,稍微吃一點虧也是挺正常的,你若是不同意……”

“同意同意。”宋老爺最後只好妥協:“那我折算成陶土的錢給你吧,那陶土我們要用,趕時間出工期。”

“行,按規矩算錢。”

兩人就當著安文慧的面將賬算清了,寫下了一個字據,由安文慧簽了自己的名字當做是調解人。

“好了,你們好歹也是師兄弟,要顧念一下舊情,就不要爭執了。”安文慧直接端茶送人:“有問題就談問題,解決問題,不要爭執不要上升到人身攻擊。”

“多謝安堂主,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確實有點打擾。

但是,誰讓她是堂主呢。

“我希望我們磁窯裡的窯場主們都能互相幫襯,相互理解,相互支援,而不是你要掐死我,我要掐死你,最後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也給磁窯裡抹黑。”

“是,安堂主訓得是。”

“那陳某告辭。”

“宋某也告辭。”

“二位老爺慢走,宋老爺,儘快將問題解決了,不要拖延。”

“放盡吧,安堂主,我這就回去給他銀子。”

甚麼玩意兒,挖了一些土還鬧到堂主面前來了。

小氣扒拉的樣子,看著就不舒心。

“知冬,送二位老爺出府。”

“是,小姐。”

兩人一送出府門,知冬就回來了。

“小姐,我覺得他們好搞笑啊,一出府門就又爭吵上了,一個說你不對,一個說你不對。我看啊,這件事兒就是宋老爺不大度。”

“你看,你都懂的道理,可惜他們不明白。”

“這兩人也不是不明白,就是爭那一口氣吧。”知冬道:“奴婢聽了一個事兒,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們鬧矛盾有關係。”“甚麼事兒?”“奴婢聽說,陳老爺是大師兄,對師傅家的小師妹有意,結果被小師弟宋老爺捷足先登,上門提親,師傅也應下了,然後陳老爺就和宋老師鬧矛盾了,合夥的窯場也不幹了。兩家人鬧得可厲害的。”“真的?”安文慧沒想到就這麼點小事兒背後還有隱情。

難怪宋老爺時不時的說陳老爺小氣,不要臉。

沒能得到小師妹的青睞居然怪罪宋老爺,這可真的有點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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