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禮幾乎是小跑進了內院。
“慧兒……”
一個不留神被門檻絆住了,他就這麼水靈靈的摔倒在了內院裡。
摔得頭上磕了一個大包,鼻血都摔出來了,但是,他全然顧不上。
趴在地上抬頭正是他的丈母孃。
“阿孃,慧兒呢,慧兒怎麼樣了?”
“你……”
看著這樣狼狽的女婿,潘氏心一下就軟了。
或許,不是他。
只不過是自己多想了罷了。
不行不行,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最有可能。
高階的獵人都是以獵物出現的。
她不能婦人之仁,不能粗心大意。
“你去哪兒了?”
“阿孃,今日是小婿母親的生辰,小婿回去陪了她一天,很抱歉沒有陪慧兒,阿孃,慧兒現在怎麼樣了?”
“慧慧在裡面,你去看看吧。”
潘氏看了他一眼:“具體的事兒,你問問慧慧。”
不行了,她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就恨不能下令將他也關進柴房裡。
現在的潘氏覺得自己看誰都像是壞人。
為了不將事情搞得那麼僵,她得迴避一下,回去穩穩自己的情緒。
陶新禮從地上爬起來衝進了內屋,看安文慧好好的坐在榻上,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
“慧兒,你怎麼樣?”
“我沒事兒呀?”
看他一臉的煞白,額頭上還有包塊:“你咋搞成這樣了?”
“剛才不小心摔的。”陶新禮道:“路上鍾強說你中毒了,怎麼回事兒?”
“事情是這樣的……”
安文慧至始自終都沒有懷疑過陶新禮,她自己選擇的人,不至於眼睛瞎成這樣子。
當下一一將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剛才丫頭來報,小黑灌下了肖大夫的藥後緩和了一些,我希望它能活過來。”安文慧道:“如果它活過來了,我想把它帶到如意院來養.”
“好,我們一定好好養著它。”
陶新禮緊緊的抱著安文慧:“要不是它,我都不知道會是怎麼一個情況,它是我們的寶。”
“嗯。”
兩口子都覺得小黑是吉祥物。
“慧兒。”
“你說。”
“我可以親自去查嗎?”
知道丈母孃出手沒有查出來,陶新禮就問。
畢竟,他是上門女婿,有些事兒不能過問。
這是安府他不能做主。但是,安文慧是他的媳婦,那些人想要謀害他的媳婦和孩子,想要一屍兩命,陶新禮怎麼能放過他?
“自然是可以的。”安文慧道:“阿孃到底是內宅婦人,手段和眼見都不行。我想親自去審,又沒有那精力。夫君,一切都交給你了。”
“好,我來查。”
讓人沒想到的是,說要查的陶新禮並沒有去提審關押的那幾人,而是出了府門。
“小姐,姑爺怎麼查啊?”
知冬著急不已。
這事兒雖然小姐沒事兒,但是知秋也被牽連其中了。
她希望姑爺早點查明真相,把知秋姐姐放出來。
是的,知冬從來沒懷疑過知秋。
她們四人從小一起伺候小姐,從來都是肝膽相照,其心日用可鑑。
小姐對她們那麼好,怎麼會害小姐?
真有那麼一個人出現,其餘的三人得手撕了她!
“不用擔心,你家姑爺聰明著呢,自有辦法。”
安文慧其實也想了很多,內緊外鬆,要查就得從外查。
阿孃已經將她中毒出事的訊息放出去了,外面邀功請賞的人應該蠢蠢欲動了。
陶新禮帶著自己的小廝豆根出的府門。
“姑爺,那地兒你不能去。”
嚇人哇,姑爺居然要進賭坊!
這要是讓姑爺沾上了賭癮,太太和大小姐得打死他!
“我不去,你去。”陶新禮到:“你進去看一看,別人問你你就說找人。”
“姑爺,您讓小的進去看甚麼?”
“你去看看,裡面可有府中的奴才,或者家人在府中當差的人在賭錢。”
“是,姑爺。”
豆根也是安府的家生子,對府中奴才都能認得。
他進去逛了一圈跑了出來。
“姑爺。”
“可有人在裡面賭錢?”
“回姑爺,有,馬嬸的兒子在裡面,還賭得挺大的,剛才看他一下注就是五兩銀子。”
“馬嬸是誰?”
“馬嬸是外院的灑掃婆子。”
“他一家也是家生子嗎?”
“不是,馬嬸也是去年才簽了死契進來的,馬家在磁窯裡碼頭邊上靠在碼頭搬運貨物生活。去年她男人生了重病沒法掙錢了,女兒出嫁了,這個兒子還沒娶媳婦,不得已,馬嬸把自己賣進了安府當粗使婆子。”
“你倒是挺清楚的?”
“小的老子娘是側門的門房,整天閒著沒事兒就和馬嬸閒聊才知道這些資訊的。”
馬嬸是吧?
陶新禮眯了眯眼。
這事兒,他還是要回去給慧兒商量商量。
“你懷疑是那個灑掃婆子?她是外院的婆子,又是怎麼得手的呢?”
按規矩,外院的婆子是不能進內院的,更不要說小廚房看管得這麼嚴了。
“只要生了害你的心思,她甚麼辦法都能想到。”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身邊是不是有高手,直接將人套了頭帶出來,然後將馬婆子帶到一邊盤問。”
“行。”
安文慧將西柚交給了他。
陶新禮帶著西柚和豆根又去了賭坊。
賭坊裡,那個叫馬波的年輕男子已經輸紅了眼。
“老子就不信了,老子今天手氣這麼背,等著,等著,老子回去取銀子來找你們算賬。”
“馬波,你家的家當怕是都被你輸光了吧,你可別把你爹的藥錢和你孃的賣命錢拿來輸了。”
“放屁,老子有的是錢,別看不起老子……”
看著馬波罵罵咧咧的出了賭坊,裡面的人鬨堂大笑。
“馬嬸挺可憐的,遇上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兒子,這一輩子累死累活都等於零。”
“哎,人啊,一輩子真的不知道會遇上個甚麼東西。”
“那不是呢,他賭了好多錢了,一直不收手。”
“只有我比較好奇嗎,他家哪來那麼多銀子?”
“人家老子娘在安家大房當粗使婆子呢。”
“那也賺不了多少錢啊,一個月有沒有二兩月銀?”
“二兩銀子肯定有的,眾所周知,安家下人的月銀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