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別太太,小姐。”
知春知夏知秋知冬和安文寬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潘氏從人伢子手中買回來的孤女,從小伴著這兄妹倆成長。
潘氏也給知春說了,她出嫁後還留在安文慧身邊伺候。
從小就在府中長大,知春早已將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家。
此時眼淚汪汪的跪拜。
“好孩子,這些年伺候慧慧也辛苦了,出嫁了好好相夫教子,以後越來越幸福。”
潘氏送的了一個金手鐲給知春當陪嫁。
“來吧,我為你蓋上紅蓋頭。”
安文慧突然間就一種老母親嫁閨女的不捨感。
“陳忠,我把知春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是她不對,你可以告訴我,我來教導她;但是你不能欺負她,更不能打她。”
打她就是找我的臉!
嗯,確定了,她真有老母親嫁閨女的既視感。
大有管售後的氣概,可以退還廠家但不能擅自維修。
“小姐請放心,小的會一輩子疼知春護知春,斷斷不會讓她受半分的委屈。”
“好,記住今日的話。”安文慧拉著知春的手:“你雖然出嫁了,但你依然是我如意院是我安文慧的人,你身後有我,不能任性也不必忍氣吞聲。”
潘氏……我閨女這樣子教導丫頭好像不太對。
“走吧,吉時到了,快上花轎去。”
“新娘子上花轎了。”
“知春,你一定要幸福啊。”
知春的花轎是從府中的後門抬出去的,平日裡要好的姐妹們都紅著眼睛喊。
她們有歡喜,有羨慕,有不捨,當然,可能也有一些人是在嫉妒。
畢竟,陳忠是賬房陳先生的兒子,也是方管事得力的助手,前程一定不會差,這樣的好事怎麼就沒落到自己頭上呢?
回到如意院,安文慧坐下歇了歇,就覺得挺累的。
丫頭嫁人,她都跟著累,這還真是不容易。
“小姐要不要上榻歇一會兒?”
知夏走過來問。
“嗯,也好。”
一大早起床幫知春化妝。
對,沒錯,一直以來都是知春幫她梳洗,今天是自己親自幫知春梳頭化妝的。
知春原來就長得清秀,安文慧可不願意她被婆子們塗上厚重的脂粉掩蓋了她青春靚麗的臉,所以是自己動手了。
經自己動手畫出來的妝,丫頭們都驚呼漂亮。
這會兒確實累了。
歪在榻上眯著眼睛,不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醒來也不知道是甚麼時辰了,伸了個懶腰,張口就喊了一聲“知春。”
“小姐,您醒了。”
知夏進來挑起了簾子:“小姐,知春今日出嫁呢,要十日後才能回府當差。”
“是噢,看看,我居然給忘記了。”
安文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其實吧,也不算是忘,就是條件反射是一種習慣,畢竟身邊從來都是她伺候的。
阿孃給陳家人放了三天假,但是安文慧覺得現代人婚假都是半個月呢,她就折中吧,給了十天假。
所以,這十天她應該也能改過來了。
畢竟,知春嫁人後緊接著的就會是懷孕生子,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將變成知夏她們幾個為主了,知春就留在院子裡打理,以後是往管事娘子發展的。
不得不說,這古代的人工作是真穩定,從丫頭到管事娘子,再往後可以是陪嫁嬤嬤,幹到老的那一種。
“小姐,您有甚麼吩咐?”
“給我先梳洗吧,我去窯場看看。”
這幾天忙著嫁丫頭,安文慧都沒有去這窯場檢查工作。
“小姐您來了。”
安文慧到的是新窯場,這兒是由陶新禮負責。
人多就是力量大,金師傅每日教導幾個弟子半個時辰,然後就讓陶禮新負責新窯場了,對他要求特別嚴,經常去檢查,會罵他。
陶新禮見到大小姐比見到師傅要開心得多。
師傅一來,他大氣都不敢出。
同樣的道理,新窯場的窯工們也是一樣。
你想啊,陶新禮都要被罵得瑟瑟發抖,他們更是哪兒涼快想往哪兒鑽。
恨不能有一個地洞鑽進去讓自己不要被金師傅看見。
不過大小姐來了,他們都上趕著出現。
一個個都覺得大小姐很好說話的。
又是一個小姑娘,她不會發火。
結果,安文慧看到陶瓷堆放得那麼高,有窯工還在下面歇息一下就火冒三丈了。
“誰讓你們坐在這兒休息的?”
“大小姐,我們剛乾了兩個時辰,實在是太累了,剛坐下來休息,我們都很努力的在幹活的,大小姐……”
“是啊,大小姐,我們就是喝幾口水,歇一歇,我們也想多幹點活,多掙幾個錢好討媳婦。”
……
這些小夥子被大小姐訓得面紅耳赤的,又不甘心想要辯解。
“立即馬上離開這裡。”
安文慧厲聲喝斥:“我是不讓你們休息嗎?你們頭上這麼多陶瓷,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倒下來砸了算誰的?”
眾人……
“立即離開,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歇息。”
原來是這樣啊。
大小姐是在關心大家。
“大小姐,沒事兒的,不會……”
有一個小夥子話音未落,知夏尖叫:“快跑。”
幾人連忙回頭一看,果然最上面幾個陶瓷砸了下來。
“我的個娘啊,幸好跑得快,要不然頭上就開花了。”
“大小姐……”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安文慧。
“我真的……”
安文慧心漏跳了半拍,但凡他們跑慢一步,一準兒得受傷。
“陶新禮,立即召集所有窯工出來開會。”
安全生產,人人有責。
安文慧覺得自己第六感簡直太強烈了。
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就覺得不安全,就覺得會有陶瓷砸下來。
真正是有些事兒不要亂想,一想一準兒會實現。
“讓所有人來開會,放下手上的差事,必須到現場,一個都不能少。”
“是,大小姐。”
陶新禮在忙呢,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但是大小姐說要開甚麼會,那必須聽他的。
立即就召集了窯工站在了空曠的窯場上。
“今天是個甚麼情況?”
“不知道呢,大小姐好像要訓話。”
“看大小姐臉色不太好,好像很生氣,是不是我們的瓷器也有退貨的?”
“不可能,我們的瓷器每一件都是精品,絕對沒有問題。”
“那是甚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