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握住秋媞的手,心裡一暖,點了點頭:“還是媞媞貼心。”
“知道你明天要開庭,心裡肯定不輕鬆,我也幫不上別的,只能給你做點吃的,等你回家。”秋媞把熱好的湯麵端上桌,坐在一旁看著他吃,“明天庭審順利嗎?用不用我早起給你做頓早飯,討個好彩頭?”
“不用特意忙活,正常就好。”葉皓軒吃著熱乎的面,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大半,“案子證據齊全,沒甚麼意外,明天宣判完,就能告慰小芳的在天之靈了。”
秋媞輕輕點頭,眼神裡滿是心疼:“這三年,你太累了,等案子結了,好好歇幾天,陪陪孩子們。思遠前幾天還問我,爸爸甚麼時候能不忙,帶他們去公園放風箏。”
“等忙完這陣,一定陪他們。”葉皓軒承諾道。
他心裡清楚,這段時間忙著查案,幾乎天天泡在警署,家裡的大小事全靠秋媞一手打理,幾個孩子也很少能見到他,心裡難免愧疚,等所有事塵埃落定,他一定要多抽時間陪陪家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葉皓軒就醒了。
秋媞已經早早起了床,做好了豐盛的早餐,幾個孩子也被叫醒,圍坐在餐桌旁,一個個小臉上都帶著懂事的神情。
年紀最大的葉思遠,已經十三歲了,長得越來越像葉皓軒,性格也隨他,沉穩有擔當,他看著葉皓軒,認真說道:“爸爸,今天你要去給小芳阿姨討公道對不對?爸爸加油,我們都相信你,你是最厲害的警察!”
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附和,葉思恆、思念、思辰幾個小的,嘰嘰喳喳地喊著爸爸加油,就連才一歲多的葉思宇,也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模樣可愛極了。
葉皓軒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心裡滿是柔軟:“乖,爸爸會的,等爸爸回來,給你們帶愛吃的點心。”
吃完早飯,葉皓軒換上筆挺的警服,警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今天,他不僅是旺角警署署長,更是這起冤案的主辦人,他要站在法庭上,見證正義降臨,給小芳、給陳默、給所有關注這個案子的人,一個圓滿的交代。
驅車趕到法院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多,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有各大報社的記者,扛著相機、拿著錄音筆,等著進庭採訪;有普通市民,大多是聽說了小芳案的經過,特意趕來旁聽,想要看著兇手被判刑;還有警隊的同事,霸王花、阿moon、楊立青、周星星、馬軍、袁浩雲等人,全都穿著整齊的警服,站在一旁等候,氣場十足。
看到葉皓軒過來,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眼神裡滿是敬重。
“葉sir!”
眾人齊聲打招呼,語氣裡滿是信服。
葉皓軒微微點頭,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都進去吧,庭審馬上開始。”
一行人走進法庭,旁聽席很快坐滿了人,現場安靜肅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的被告席和審判席,氣氛壓抑又莊重。
沒過多久,法官、陪審團悉數入場,庭審正式開始。
首先被帶上來的是刀疤,他戴著手銬,穿著囚服,頭髮花白了大半,再也沒有了當初在江湖上橫行霸道的囂張氣焰,整個人佝僂著身子,眼神空洞,臉上滿是絕望和悔恨。
當初他被劉國動指使,殺害小芳,又聯手偽造現場,買通老鄭篡改證據,靠著劉國動的庇護逍遙了三年,本以為能一直安穩度日,沒想到最後還是栽在了葉皓軒手裡,如今等待他的,只有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緊接著,劉國動被帶了上來。
這個曾經身居高位、在警隊呼風喚雨的西九龍總區警司,如今也是一身囚服,臉色慘白,眼神渾濁,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傲慢。
他看著旁聽席上的眾人,看著身穿警服的葉皓軒一行人,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被恐懼取代,他心裡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這輩子都別想再走出監獄。
最後被帶上來的是陳默。
他同樣戴著手銬,身形消瘦,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既沒有恐懼,也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這三年,他為了復仇,殺了刀疤的手下,四處躲藏,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心裡被仇恨填滿,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主動自首,交出證據,反而覺得渾身輕鬆,哪怕要面臨法律的懲罰,他也無怨無悔,只想要給小芳一個公道,給自己一個解脫。
庭審開始,控方律師首先陳述案情,把小芳被殺害的經過、劉國動包庇兇手、買通證人、陳默為復仇殺人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條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在眾人心裡。
旁聽席上的市民聽得義憤填膺,不少人都紅了眼眶,心疼小芳的遭遇,痛恨刀疤和劉國動的狠毒,也惋惜陳默的誤入歧途。
隨後,法庭開始出示證據。
從案發現場的DNA報告、刀疤的供詞、劉國動的受賄賬本、銀行流水,到陳默提供的刀疤與劉國動見面的照片、華記洗錢流水筆記,再到被抓獲的殺手證詞、老鄭的供述,一疊疊厚厚的證據被呈交給法官和陪審團,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狡辯。
緊接著,輪到證人出庭。
陳默作為關鍵證人,被帶到證人席,他站在那裡,目光平靜,沒有絲毫閃躲,面對法官和控方律師的提問,一一如實回答。
“被告人陳默,你是否承認,你為了向刀疤復仇,殺害了他的三名手下?”法官沉聲問道。
陳默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承認,是我做的,我認罪。”
話音落下,旁聽席傳來一陣小聲的議論,大家都沒想到,陳默會如此乾脆地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