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駒和馬軍休息了三個多小時，就醒了過來。
兩人簡單洗了把臉，又喝了杯熱咖啡，疲憊消散了不少，骨子裡的悍勁又上來了，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帶人去深水埗探查那個廢棄倉庫的據點。
臨走前，他們特意去了一趟葉皓軒的辦公室，跟他打聲招呼。
推開門，就看到葉皓軒正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那份審訊筆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落在“蛇哥”兩個字上，不知道在琢磨甚麼，桌上的菸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蒂。
“署長，我們休息好了，現在就帶人去深水埗，探查那個廢棄倉庫。”陳家駒輕聲開口，沒敢打擾葉皓軒的思緒。
葉皓軒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把手裡的筆錄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平靜：
“醒了？不用太急，記住我的吩咐，只是暗中觀察，摸清裡面的情況，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放心吧署長，我們明白，”馬軍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打算帶三四個手腳利落的兄弟，喬裝成附近的工人，慢慢摸過去，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一旦有任何動靜，立刻給你打電話彙報。”
葉皓軒嗯了一聲，手指輕輕叩著桌面，又叮囑道：
“還有兩件事，你們留意一下。第一，仔細看看倉庫周圍，有沒有陌生的可疑人員，尤其是形跡詭秘、像是放風的人，說不定就是坤沙的人，或者和那個蛇哥有關；第二，順便觀察一下倉庫附近的地形，哪裡適合埋伏，哪裡是逃生通道，都記下來，為後續的抓捕行動做準備。”
“明白！我們一定記清楚！”陳家駒和馬軍異口同聲應道。
“去吧，注意安全，”葉皓軒擺了擺手，看著兩人轉身走出辦公室，眼神又沉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一支，慢慢抽著，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蛇哥這個隱患，不挖出來，始終不踏實，而且，他總覺得，這個蛇哥，說不定和洪興內部的人，有甚麼牽扯。
畢竟，喪波能在西環碼頭搞走私交易，要是沒有洪興內部的人暗中默許，或者提供便利，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更何況，蛇哥隱藏在港島這麼久，還能和坤沙保持聯絡，不被警署發現，肯定有自己的人脈和靠山。
正琢磨著，葉皓軒的手機響了，是楊立青打來的。
電話接通後，楊立青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種幹練又細緻的語氣：“署長，我這邊把物證和筆錄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跟你彙報一下情況。”
“說吧，”葉皓軒靠在椅子上，耐心聽著，手裡的煙慢慢燃著。
“從工廠帶回來的新型毒品，我們已經做了檢驗，毒性很強，比普通毒品的成癮性高好幾倍，一旦流入市場，後果不堪設想；改裝軍火也已經清點完畢，和喪波交代的一致，三十多把改裝手槍，還有上千發子彈，另外，我們還在倉庫裡，找到了一些加密的賬本，上面記錄著他們之前走私毒品和軍火的交易記錄，不過都是用代號記錄的，我已經讓人著手破譯了。”
楊立青頓了頓，又說道：“還有，昨晚抓的那五個接應人員，我們也簡單審了一下，他們都是底層的小嘍囉，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自己是跟著喪波做事，負責接應貨物，至於坤沙和蛇哥的事情，他們一點都不清楚，看樣子，是真的沒接觸到核心層面。”
葉皓軒微微點頭：
“辛苦你了，立青。賬本儘快破譯，裡面肯定有有用的線索，說不定能找到蛇哥的蹤跡，或者坤沙在港島的其他據點；另外，那五個小嘍囉，也別放鬆審訊，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說出一些遺漏的細節，有任何進展，立刻告訴我。”
“明白署長，我會盡快的。”掛了電話，楊立青立刻投入到賬本破譯的工作中，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葉皓軒，掛了電話後，又撥通了阿moon的電話。
阿moon那邊，一直盯著電腦螢幕，眼睛都沒敢眨一下，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追查線索的工作中，電話響了好幾聲，才匆匆接起來。
“署長，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阿moon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一絲興奮，“我查到坤沙的一些線索了，這個坤沙，在東南亞那邊，算是個大人物，手裡掌控著好幾個走私團伙，不僅做軍火和毒品生意，還涉及人口販賣，之前被東南亞好幾個國家的警隊通緝過，但是他太狡猾了，一直沒被抓到，藏得很深。”
葉皓軒眼神一凜，坐直了身子，說道：
“繼續說，還有甚麼線索？有沒有查到他現在的藏身地點？”
“暫時還沒有查到他的藏身地點，”阿moon語氣有些無奈，“他做事太謹慎了，所有的交易，都是透過加密渠道聯絡，而且從不親自露面，身邊有很多保鏢，想要查到他的藏身地點，很難；不過，我查到，他最近和一個港島的商人，有過頻繁的資金往來，那個商人叫李偉明，做建材生意的，表面上看起來很正派，沒甚麼問題，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很可能，就是坤沙在港島的資金中轉站負責人。”
“李偉明？”葉皓軒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你繼續查這個李偉明，查清楚他的所有底細，家庭背景、生意往來、經常接觸的人，還有他和坤沙之間，具體是甚麼關係，是不是真的和走私生意有關，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明白署長，我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有結果，”阿moon說道，“對了，蛇哥那邊，還是沒有任何線索，我查了所有和喪波、坤沙有關的加密資訊，都沒有找到關於蛇哥的任何具體資訊，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太神秘了。”
“不急，慢慢來，”葉皓軒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急躁，“蛇哥既然是坤沙的秘密聯絡人，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你重點查一下，最近和深水埗廢棄倉庫有過接觸的人，還有李偉明身邊的人，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