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坤沙，是怎麼聯絡的？用甚麼方式聯絡？”
馬軍追問道，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們用的是加密手機聯絡，”喪波說道，“那部手機，我藏在了工廠的一個角落裡，你們應該還沒找到；另外，坤沙還有一個秘密聯絡人，也在港島，要是我出了甚麼事，那個聯絡人就會接手我的工作，繼續和他對接，那個聯絡人是誰，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代號叫‘蛇哥’。”
“蛇哥？”陳家駒皺了皺眉，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比如這個蛇哥的長相、身高、年齡，或者他經常出現的地方？”
喪波搖了搖頭，語氣無奈：
“沒有，我真的不知道。坤沙對這個蛇哥，保護得很好，從來沒讓我見過他，也沒告訴我任何關於他的資訊，我們之間，也從來沒有直接聯絡過，只有在必要的時候，他會透過加密資訊，給我傳達指令。”
陳家駒和馬軍又問了喪波一些關於境外走私團伙的事情，喪波也都一一交代了，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他心裡清楚，這是他唯一能保住家人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審訊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等審訊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陳家駒和馬軍拿著審訊筆錄，揉了揉痠痛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欣慰——雖然沒有查到“蛇哥”的具體資訊，但也挖出了不少有用的線索，至少知道了境外走私團伙在港島的據點，還有下次送貨的大概時間，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
兩人沒有休息，立刻拿著審訊筆錄，趕往葉皓軒的辦公室，把審訊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葉皓軒。
葉皓軒坐在辦公桌後，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彙報，手指輕輕叩著桌面，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等他們彙報完，他才拿起桌上的審訊筆錄，仔細地看了起來，尤其是看到“坤沙”和“蛇哥”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神微微沉了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審訊筆錄，看著陳家駒和馬軍，語氣平靜地說道：
“辛苦了，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後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署長，我們不辛苦，”陳家駒搖了搖頭，說道，“現線上索已經有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派人，去深水埗的廢棄倉庫，抓捕那裡的歹徒，端掉他們的據點？”
葉皓軒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雖然知道了他們的據點，但還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要是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裡面的歹徒跑掉，甚至還會造成警員傷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你們兩個休息好之後，帶幾個人，悄悄去深水埗的廢棄倉庫附近，暗中觀察，摸清倉庫裡面的人員分佈、埋伏點，還有貨物的藏匿地點，不要打草驚蛇，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阿moon那邊，讓她繼續追查坤沙和‘蛇哥’的線索，尤其是‘蛇哥’，一定要儘快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和下落；楊立青那邊，讓她加快整理物證和筆錄，完善證據鏈，為後續的抓捕行動和公訴工作，做好準備。”
“明白！署長！”陳家駒和馬軍異口同聲地應道，隨後轉身，走出了葉皓軒的辦公室，他們確實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後續的工作中。
他們走後，葉皓軒拿起桌上的煙，又點燃一支，慢慢抽著。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清楚，雖然審訊喪波有了不少收穫，但這僅僅是個開始，境外走私團伙的勢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龐大，那個代號“蛇哥”的秘密聯絡人，更是一個隱藏的隱患。
而且，洪興那邊，也不能掉以輕心。
強子被抓，西環碼頭出了這麼大的事，洪興內部，肯定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趁機奪權，尤其是那些一直不服他的長老，說不定會藉著這件事，找他的麻煩。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水靈的電話。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了，水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幹練：
“皓軒，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吩咐？”
“沒甚麼，就是問問你，洪興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葉皓軒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對著水靈，他不用像對著下屬那樣，時刻保持著署長的威嚴。
“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水靈說道，“強子的家人，我已經派人安頓好了，也派人去醫院，輪流照顧強子，不會出甚麼事；西環碼頭的事情，也已經交接好了，安排了可靠的兄弟，守住碼頭，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問題；還有，我已經警告過洪興內部的那些人，讓他們安分點，不要趁機搞事，誰要是敢不聽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葉皓軒點了點頭，心裡微微放心了一些：
“好，辛苦你了，水靈。你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洪興那邊，就交給你了，要是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能處理好，”水靈說道，“對了，喪波那邊，審訊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挖出甚麼有用的線索？”
“嗯，審訊得很順利，”葉皓軒說道，“他交代了境外走私團伙的頭目，還有他們在港島的據點，下次送貨的大概時間，不過，這個團伙還有一個秘密聯絡人，代號‘蛇哥’，藏在港島，我們還沒查到他的具體身份和下落，後續還需要慢慢查。”
“蛇哥？”水靈的語氣，微微頓了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等我回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要是有訊息，我立刻告訴你。”
“好，麻煩你了，”葉皓軒說道，“就這樣，你先休息吧，有事情，我們再聯絡。”
掛了電話，葉皓軒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輕輕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輕鬆，一邊要追查境外走私團伙的線索，抓捕坤沙和“蛇哥”，端掉他們的據點；一邊要穩住洪興的局面，提防內部的反對勢力，還要兼顧警署的工作，守護好旺角的安寧。
但他並不畏懼。
這麼多年，他經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甚麼樣的困難和危險，他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