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神色不變,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攻擊,同時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一聲,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個人手裡的木棍掉在了地上,手腕被擰斷,葉皓軒順勢抬腳,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動彈不得。
另外三個人見狀,絲毫沒有退縮,依舊朝著葉皓軒衝了過來,分工明確,試圖圍攻葉皓軒。
葉皓軒身手敏捷,躲閃著他們的攻擊,同時反擊,拳打腳踢,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過多久,四個男人就被葉皓軒全部打倒在地,個個鼻青臉腫,動彈不得,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葉皓軒走到那個高大的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嚴肅:
“說!你們是誰?是不是黑鴉幫的餘孽?是誰派你們來殺陳老三的?當年蘇念晚的案子,是不是你們參與的?”
那個高大的男人,咬著牙,眼神兇狠地盯著葉皓軒,不肯說話,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葉皓軒冷笑一聲,語氣加重: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到時候,你不僅要為今天的行為負責,還要承擔當年參與謀殺蘇念晚的罪行,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就在這時,霸王花帶著陳老三,從矮房裡走了出來,陳老三看到被打倒在地的四個男人,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的恐懼,消散了一些,他指著那個高大的男人,語氣顫抖:
“我認識他,他是黑鴉幫的人,當年,就是他,和另外幾個人,抬著那個紙盒,走進了西環的廢棄貨倉!他手腕上,有一個銀色的手鍊,上面有烏鴉吊墜!”
葉皓軒眼神一凜,看向那個高大男人的左手手腕——果然,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手鍊,上面有一個黑色的烏鴉吊墜,和陳老三說的一模一樣!
“原來,當年抬紙盒的人,就是你!”葉皓軒語氣嚴肅,“說!當年那個紙盒裡,是不是蘇念晚?是誰讓你們把她藏在貨倉裡的?你的上頭是誰?”
那個高大的男人,看到自己被認出來,又聽到葉皓軒的追問,眼神裡的恐懼越來越明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沙啞,帶著幾分絕望:
“我說,我甚麼都交代,別再打我了,也別抓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緩緩開口,交代著當年的事情。
“我叫趙四,當年是黑鴉幫的小嘍囉,一直跟著上頭做事,”
趙四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不敢抬頭看葉皓軒和陳老三,“當年,抬著紙盒去西環廢棄貨倉的,確實是我和另外三個人,那個紙盒裡,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女孩,蘇念晚。但是,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不敢不做,要是不做,我們的家人,就會被滅口。”
葉皓軒蹲下身,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語氣嚴肅:
“被逼的?誰逼你們的?你們的上頭是誰?為甚麼要殺蘇念晚?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許隱瞞任何一點,否則,後果自負!”
趙四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彷彿又想起了當年那個可怕的上頭,語氣帶著幾分回憶:
“我們的上頭,是黑鴉幫當年的核心成員,具體叫甚麼名字,我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外號叫‘虎哥’,是黑鴉幫西環片區的掌權人,下手狠辣,心狠手辣,當年黑鴉幫的很多走私交易、報復行動,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我們都很怕他。”
“七年前的夏天,虎哥突然找到我們四個,把我們帶到一個隱蔽的倉庫裡,我們在倉庫裡,看到了那個女孩,蘇念晚,她當時被捆綁著,嘴巴被堵住,臉上滿是傷痕,看起來很虛弱,一直在掙扎,眼神裡滿是恐懼。虎哥告訴我們,這個女孩,無意中撞見了他和別人交易走私軍火的場面,還聽到了我們黑鴉幫的機密,不能留活口,讓我們把她毆打致重傷,然後裝進牛皮紙盒裡,送到西環的廢棄貨倉,交給陳老三看守,還讓我們警告陳老三,不許過問任何事情,不許開啟紙盒,否則,就殺了他和他的家人。”
“我們當時很害怕,不想殺人,也不想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虎哥威脅我們,說要是我們不照做,就殺了我們的家人,把我們的家人,也像這個女孩一樣,裝進紙盒裡,藏起來,讓我們永遠找不到。我們沒有辦法,只能聽從他的命令,動手毆打蘇念晚,我們下手很重,她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奄奄一息,我們就趕緊把她裝進牛皮紙盒裡,密封好,抬著紙盒,連夜送到了西環的廢棄貨倉,交給了陳老三,還按照虎哥的要求,警告了陳老三。”
“送完紙盒之後,虎哥又警告我們,不許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不管是家人,還是身邊的兄弟,只要敢洩露半個字,就立刻滅口。這些年,我們一直活在恐懼之中,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這件事被人發現,生怕虎哥來殺我們滅口。後來,黑鴉幫內訌,虎哥就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們以為,這件事會一直塵封下去,再也沒有人會知道,我們也能安心過日子,沒想到,你們還是找到了陳老三,還是查到了我們頭上。”
趙四說到這裡,眼淚從眼角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悔恨:
“我知道,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聽從虎哥的命令,不該殺害蘇念晚,她是個無辜的女孩,才19歲,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我們對不起她,對不起她的家人。但是,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不想死,也不想讓我們的家人受到傷害,求你們,饒了我們吧,我們願意配合你們,找到虎哥,把他繩之以法,彌補我們的過錯。”
霸王花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地呵斥:
“饒了你們?當年蘇念晚被你們毆打、滅口,被硬生生裝進紙盒裡等死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饒了她?她的家人找了她七年,承受了七年的痛苦,你們的悔恨,太廉價了!”
趙四渾身一顫,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嘴裡反覆唸叨著“對不起”。
葉皓軒抬手,示意霸王花冷靜,隨後繼續追問趙四,眼神依舊銳利:
“虎哥的具體特徵是甚麼?身高、體型、臉上有沒有疤痕,或者甚麼標誌性的動作?他失蹤之後,你們有沒有聽到過他的訊息?還有,當年你們把蘇念晚送到貨倉的時候,有沒有留下甚麼痕跡?紙盒旁邊的工業潤滑油,是不是你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