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們還特意警告我,不許碰那個紙盒,不許開啟看,也不許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只要我敢洩露半個字,就立刻殺了我和我母親,他們的手段太狠了,我親眼見過有人因為不聽話,被他們活活打死,扔去餵狗,我不敢拿我和我母親的性命冒險,只能乖乖聽話,每天守在貨倉裡,不敢靠近那個紙盒半步。”
“那你後來有沒有開啟過紙盒?或者見過那個女孩?有沒有聽到甚麼異常的聲音?”霸王花追問道,眼神銳利地盯著陳老三,觀察著他的神色,判斷他有沒有撒謊,有沒有隱瞞甚麼事情。
陳老三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帶著幾分辯解:
“沒有,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他們的警告太嚇人了,我每天守在貨倉裡,都離那個紙盒遠遠的,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不過,我後來隱約聽到過紙盒裡有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人在微弱地呻吟,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持續了沒多久就消失了,我當時很害怕,渾身發抖,不敢過去看,只能躲在貨倉的門口,祈禱這件事趕緊過去,祈禱他們能早點把那個‘東西’拿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大概過了一個月,我又接到了那個上頭的電話,他讓我去貨倉,把那個紙盒再檢查一遍,確保沒有被人動過,也沒有被人發現。我去檢查的時候,發現紙盒還是好好的,密封得很嚴實,沒有被人開啟過的痕跡,但是,我在紙盒旁邊,看到了一瓶開啟的工業潤滑油,就是那種汽修廠和工廠常用的,我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的,也不敢問,更不敢碰,就趕緊檢查完,離開了貨倉,再也沒有靠近過那個角落。”
葉皓軒眉頭微蹙,繼續追問道:
“那幾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有沒有甚麼標誌性的動作或者特徵?比如,臉上有疤痕,或者身上有特殊的紋身、飾品?還有,他們抬著紙盒的時候,有沒有說過甚麼話?哪怕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可能成為線索。”
陳老三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了片刻,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記不太清了,那天深夜光線很暗,貨倉裡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我不敢看得太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他們都很高大,穿著黑色的夾克,戴著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到臉上的特徵,也看不到身上有沒有紋身。他們全程都很沉默,沒有說過一句話,動作很快,抬著紙盒走進來,放下,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全程不到十分鐘,我甚至沒有看清他們的長相。”
“不過,”陳老三又睜開眼睛,語氣堅定了一些,“我記得其中一個男人,走路有點輕微的跛腳,和我一樣,右腿有問題,而且他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手鍊,上面有一個黑色的烏鴉吊墜,和黑鴉幫的標識很像,我猜,他應該是黑鴉幫的一個小頭目,跟著那個神秘的上頭做事。”
葉皓軒和霸王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喜——跛腳、銀色手鍊、烏鴉吊墜,這些都是關鍵線索,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人的身份,但至少,他們有了新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頭緒。
“還有一件事,”陳老三又開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七年前,黑鴉幫和洪興因為西環的地盤問題,爆發過好幾次衝突,我在看守貨倉的時候,偶爾會看到黑鴉幫的人,和一些穿著洪興服飾的人,在貨倉附近徘徊,像是在對峙,也像是在商量甚麼,不過,他們從來沒有走進過貨倉,也沒有和我交談過,我不知道這件事,和那個被藏在紙盒裡的女孩,有沒有關係。”
葉皓軒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你,陳先生,你說的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有了這些線索,我們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就能更快地找到兇手,還蘇念晚一個公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遵守承諾,保護好你和你母親的安全,也不會追究你的過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幾聲低沉的交談聲,陳老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發抖,下意識地躲到了桌子底下,語氣驚恐:“不好,是黑鴉幫的人!他們找到這裡來了!他們要殺我!”
葉皓軒和霸王花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霸王花下意識地拔出腰間的手槍,葉皓軒則快速走到門口,輕輕掀開一條門縫,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見四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朝著矮房的方向走來,手裡都拿著木棍,神色兇狠,嘴裡還低聲交談著,看起來來者不善,大機率是黑鴉幫的餘孽,來殺陳老三滅口的,他們應該是察覺到了陳老三可能會洩露當年的秘密。
“別害怕,陳先生,有我們在,他們傷不了你。”葉皓軒轉過身,對著桌子底下的陳老三輕聲安撫道,隨後對霸王花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阿花,你守在這裡,保護好陳老三,我去對付他們,儘量不要驚動村裡的居民,速戰速決,別讓他們跑了,說不定能從他們嘴裡,問出更多有用的線索。”
“明白,皓軒,你小心點!”霸王花點點頭,握緊手裡的手槍,警惕地盯著門口,做好了戰鬥準備。
葉皓軒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啟房門,悄悄走了出去,順手關上房門,不讓裡面的動靜被外面的人發現。那四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已經走到了矮房門口,正準備敲門,看到葉皓軒走出來,臉色一變,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語氣兇狠地問道:“你是誰?在這裡幹甚麼?陳老三是不是在裡面?”
葉皓軒冷笑一聲,神色嚴肅,亮出自己的警官證:“葉皓軒,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來這裡?是不是黑鴉幫的餘孽,來殺陳老三滅口的?”
那四個男人看到警官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其中那個高大的男人,冷笑一聲:
“既然你是警察,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今天,我們必須殺了陳老三,誰也攔不住!”
說完,就帶著另外三個男人,朝著葉皓軒衝了過來,手裡的木棍,直逼葉皓軒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