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環廢棄貨倉的勘查工作持續到正午，陽光透過貨倉破損的屋頂，在佈滿灰塵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那股腐臭氣息雖被通風裝置稀釋，卻依舊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楊立青將骸骨、衣物纖維、毛髮樣本及紙盒碎片逐一封裝完畢，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向正蹲在角落比對印記的葉皓軒，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滿是溫柔：
“皓軒，現場能提取的物證都已經收好，初步勘查報告我稍後整理出來，紙盒底部的印記很模糊，需要帶回技術部做拓印比對，才能確定是不是黑鴉幫的標識。”
葉皓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塵，指尖帶著細微的溫度：
“辛苦你了，立青，樣本交給技術部後，你也去休息片刻，不用一直跟著熬。”
話音剛落，對講機裡傳來霸王花的聲音，語氣幹練卻藏著關切：
“皓軒，周邊排查有了初步進展，貨倉附近一位老居民說，五年前左右，經常看到幾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出入貨倉，看打扮不像是普通貨商，更像是黑鴉幫的人，而且他隱約記得，有一次深夜，那些人抬著一個和現場相似的大紙盒，匆匆進了貨倉。”
葉皓軒眼神一凜，按下對講機回應：
“知道了，霸王花，你留兩個人繼續走訪周邊，重點核實那幾個黑夾克男人的體貌特徵，有沒有留下甚麼標誌性的動作或者物品，其餘人撤回警署，匯合後再梳理線索。”
“好嘞，皓軒，我馬上安排。”霸王花的聲音落下，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指令聲。
一旁的阿moon抱著膝上型電腦走了過來，螢幕上是整理好的卷宗掃描件，她輕輕靠在葉皓軒肩頭，語氣沉穩：
“皓軒，當年紙盒藏屍懸案的卷宗我已經調過來了，死者疑似蘇念晚，當年19歲，是港島某女子中學的高三學生，失蹤於七年前的夏天，失蹤後半個月，有人在另一處廢棄廠房發現了類似的牛皮紙盒，但裡面是空的，警方排查了半年，排查範圍覆蓋了西環片區所有商鋪、居民區，卻始終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也沒有鎖定可疑人員，最後只能按失蹤人口結案，成為懸案。”
葉皓軒接過電腦，仔細翻閱卷宗，指尖劃過螢幕上蘇念晚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笑容靦腆，很難想象她會遭遇如此慘狀。
“七年前，正好在我們推測的死亡時間範圍內，而且死者身份、年齡段、失蹤軌跡都吻合，”他低聲分析，目光掃過身旁三人，“不出意外，貨倉裡發現的骸骨，大機率就是蘇念晚，當年警方沒找到屍體，原來是被黑鴉幫的人藏在了這裡，刻意掩蓋罪行。”
楊立青點點頭，補充道：
“皓軒，我剛才取樣時發現，骸骨的手腕處有細微的骨裂痕跡，初步推測死者生前可能被捆綁過，而且衣物纖維上有少量特殊的染料殘留，這種染料七年前很稀有，只有少數幾家高階服裝廠在用，產地是東南亞，當年港島只有三家代理商，或許能透過這個線索，排查出死者生前的行蹤，甚至鎖定兇手的身份。”
“這個線索很關鍵。”葉皓軒合上電腦，語氣堅定，“阿moon，你負責對接檔案科和工商部門，排查七年前使用過這種特殊染料的服裝廠，重點梳理當年的客戶名單和從業人員，尤其是和黑鴉幫有過往來的；立青，你帶著樣本去技術部，盯著印記拓印和DNA比對，一旦有結果，立刻告訴我；我先回重案組，整理現場勘查資料，等阿花回來匯合。”
“不用，皓軒，我和你一起回重案組，”阿moon搖搖頭，將膝上型電腦抱在懷裡，“服裝廠的排查工作，我可以在途中聯絡工商部門對接，不會耽誤進度，而且你一個人整理資料太繁瑣，我們一起更快。”
霸王花這時也帶著幾名便衣警員走了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接話：“沒錯，皓軒，我這邊排查的初步記錄已經做好，讓手下人把老居民的口供整理好送回警署，我陪著你和阿moon回去，立青那邊有技術部的人配合，不會出問題。”
葉皓軒看著眼前三位愛人，眼底滿是暖意。
他們既是並肩作戰的同僚，更是朝夕相伴的夫妻，不管遇到甚麼事情，她們總能第一時間站在他身邊，默契十足，無需多言。
“好，那我們一起回去，”他點頭應允，抬手輕輕攬住三人的肩膀，“不管這案子有多難，有你們在，我就有底氣，一定能揭開真相，還蘇念晚一個公道。”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撤離了廢棄貨倉。
警車上，阿moon坐在副駕駛，快速敲擊著鍵盤，聯絡工商部門對接染料排查的事情；
霸王花坐在後座左側，翻看著老居民的口供記錄，時不時在筆記本上標註重點；
楊立青則靠在葉皓軒肩頭，閉目養神，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從晉升儀式到現場勘查，她幾乎沒有停歇過，卻始終沒有半句怨言。
葉皓軒輕輕握住楊立青的手，指尖傳遞著溫暖，低聲說道：
“睡一會兒吧，到了警署我叫你。”
楊立青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很快便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