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錢莊，立花正仁開口道：“軒哥，這個唐裝男人說的阿坤，要不要現在就去查？”
“不用急。”葉皓軒搖了搖頭，“我們先回港島，把這裡的事跟託尼說一下，讓他派人來濠江查這個阿坤。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追回的資金交給警方，推進我回歸警隊的事。”
立花正仁點頭。
兩人轉身走進賭城的人群中，朝著門口走去。
賭城內依舊喧囂，但葉皓軒的心情卻輕鬆了不少。
不僅追回了涉案資金，還得到了阿樂殘黨的線索，可謂一舉兩得。
走出去後，葉皓軒撥通了託尼的電話：
“託尼，你派兩個人來濠江，查一個叫阿坤的荷官，他在賭城貴賓廳上班，跟阿樂的殘黨有聯絡。查到後別打草驚蛇，先盯著他的行蹤。”
“明白，軒哥，我這就安排。”託尼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掛了電話，葉皓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阿樂的勢力正在一步步被瓦解，回歸警隊的日子越來越近，而何敏她們也很快就能回港團聚。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隨後他閉目養神，梳理著近期的瑣事——追回的三千萬涉案資金要儘快移交警方，託尼派去濠江查阿坤的人得盯緊，還有何敏她們回港的接應事宜，每一件都得安排妥當。
第二天。
葉皓軒直接驅車來到了中西區警署。
走到門口，他直接報上了黃署長的名字，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通行證——這是黃署長特意給他辦的，方便他隨時對接臥底事宜。
警員核實資訊後，領著他往二樓的署長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迴盪著腳步聲，偶爾有警員匆匆走過，看到葉皓軒時，都投來警惕的目光——他們都認出了這個洪興龍頭，只是礙於他有署長特批的通行證，又有同事領著，才沒上前阻攔。
“葉先生，署長在裡面等您。”警員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得到回應後推開門。
辦公室裡，黃署長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他穿著警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葉皓軒進來，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皓軒，你來了。坐。”
葉皓軒走到辦公桌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黃署長，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我回歸警隊的事，有訊息了嗎？”
黃署長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葉皓軒遞了一杯，語氣沉重：
“坐，先喝口茶。這事……有點棘手。”
葉皓軒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已經有了幾分預感：
“黃署長，有話您直說。”
“回警隊的事，上面已經批了。”黃署長抿了口茶，眼神裡滿是歉意，“但是……之前承諾給你的總督察職位，批不下來。”
葉皓軒的眉頭微微一蹙，雖有預感，但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些意外。
他臥底洪興多年，為警方提供了無數重要情報，此次更是截獲了十五箱重火力軍火，瓦解了林懷樂的勢力，按之前的承諾，總督察職位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為甚麼批不下來？”葉皓軒的語氣依舊沉穩，沒有過激的反應。
“上面的顧慮很多。”黃署長放下茶杯，攤了攤手，“首先，你臥底的身份特殊，雖然功勞卓著，但在洪興待了這麼久，上面擔心你身上的‘江湖氣’太重，直接授予總督察職位，會引起其他警員的不滿。”
“其次，按警隊的晉升程式，你離開警隊多年，就算有特殊貢獻，也得按級晉升，總督察的職位跨度太大，不符合程式。”
“還有，少數高層認為，你現在是洪興龍頭，雖然是臥底，但手上難免沾了‘灰色地帶’的事，給你高階督察已經是破格了。”
葉皓軒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黃署長說的是實話，警隊的規矩向來森嚴，上面的顧慮也並非沒有道理。
只是，他臥底這麼多年，冒著生命危險，為的就是能堂堂正正地回歸警隊，拿到應得的認可。
“我明白了。”葉皓軒抬眼看黃署長，“高階督察，具體的任職安排呢？”
看到葉皓軒沒有動怒，黃署長鬆了口氣：“任職安排已經初步定了，還是在中西區警署，負責重案組的工作。我知道這個結果對你來說有點委屈，但你放心，我會繼續跟上面溝通，等你後續做出成績，我一定幫你爭取晉升的機會。”
“多謝黃署長。”葉皓軒點了點頭，“委屈倒談不上，只要能回歸警隊，繼續守護港島的治安，職位高低對我來說，其實沒那麼重要。”
他說的是真心話，臥底這麼多年，他早就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回歸警隊的核心目的，是為了給自己的臥底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也是為了能安穩地和家人團聚。
黃署長欣慰地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好。我就知道，你跟那些追名逐利的人不一樣。對了，你截獲的軍火和追回的涉案資金，上面已經知道了，對你的評價很高，這也是你能破格授予高階督察的重要原因。”
“好的。”葉皓軒站起身，“黃署長，既然事情已經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甚麼時候正式任職，您通知我就行。”
“好。”黃署長也站起身，送葉皓軒到門口，“任職手續我會盡快幫你辦好，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另外，你剛回歸警隊，身份比較特殊，我會跟重案組的人打好招呼，讓他們配合你的工作。”
“麻煩黃署長了。”
“別跟我客氣啊，雖然我們是上下級關係，但我一直都當你是我的兄弟來的。”
“行，那我先走了。”
走出中西區警署，葉皓軒的頭腦更加清醒。
雖然沒能拿到總督察的職位，但能順利回歸警隊，已經算是圓滿。
只要他想，別說總督察，警隊一哥他都能坐！
不過，他並不想去想那麼多。
現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他的女人，告訴她們，他們期盼的安穩日子，越來越近了。
想了一下，他決定去工地找小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