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總部的大廳裡，菸蒂堆了半隻菸灰缸，空氣裡混著茶水味與淡淡的火藥氣。
葉皓軒坐在主位上，指尖按著攤開的港島地圖，指腹磨過西區碼頭與尖沙咀的標記，聲音沉得像壓了鉛：
“我去倭國見草刈一雄，最多三天，這三天裡，港島不能出半點岔子。”
太子朗聲道：“軒哥放心！尖沙咀我守著，別說駱駝的人偷渡，就是和聯勝的狗敢過來撒尿，我打斷他們的腿！”
韓賓翻著據點清單，語氣縝密：“邊境的場子我都加了人手，每個堂口安排兩個精銳輪班，和聯勝白頭佬的人昨晚在尖沙咀賭場晃悠，我已經讓小弟盯著了。另外，阿虎從湄公河傳來訊息，駱駝聯絡了港島的舊部，好像在找西區的偷渡船，估計是想趁你不在動手。”
“舊部？” 葉皓軒眉梢一挑，“查清楚是誰，先不動他，放長線，等駱駝的人登岸，一起收拾。”
“明白。” 韓賓點頭應下。
接下來，負責各個區域的人紛紛表決心。
“我跟你去倭國，草刈一雄雖講規矩，但山田組內部未必都服你，有我們在，能護你周全。”
立花正仁負手站在窗邊，腰間武士刀的刀鞘蹭過衣料，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也去。” 封於修往前一步，雙短刀在腰間微微晃動，“草刈家的護衛都是頂尖高手，多個人多份底氣。”
葉皓軒略一思忖，點頭：“好，立花你跟封於修隨我左右。託尼，你留守總部，協調各堂口，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託尼躬身應道：“軒哥放心，我一定盯緊總部！”
安排妥當，已是傍晚。
葉皓軒走出總部，秋媞和羅慧玲正站在路邊等他，兩人手裡都提著袋子，一個裝著換洗衣物，一個裝著打包的熱菜。
“會議開完了？” 羅慧玲上前，把裝著衣物的袋子遞給他，“我給你收拾了幾件厚外套，倭國比港島涼，彆著涼。還有這些傷藥，都是止血的特效藥，帶在身上。”
秋媞則把熱菜塞進他手裡，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藏不住擔憂：“知道你忙，這是我燉的牛腩，路上吃。到了倭國自己小心點，要是有人敢找事，別跟他們客氣，立花和封於修跟著你，儘管動手。”
葉皓軒接過袋子，一手牽住一個人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兩人的手背：“放心，我心裡有數。三天，最多三天我就回來，你們在家別出門，有小弟守著，安全得很。”
秋媞哼了一聲，卻把他的手攥得更緊：“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出事，洪興沒人管。”
羅慧玲溫柔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
“別太急著回來，把事情辦妥，安全第一。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幫你盯著家裡。”
三人並肩往住處走，路邊的霓虹燈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爾虞我詐，只有尋常人的煙火氣，纏纏繞繞地裹在三人周身 —— 這是葉皓軒在江湖裡拼殺這麼多年，最想守住的溫柔。
與此同時，和聯勝的堂口深處，白頭佬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把玩著一把開山刀，黃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廢物！三個打一個都打不過，還被葉皓軒踹了一腳？” 白頭佬猛地把刀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酒瓶都晃了晃，“尖沙咀的場子，我們盯了半個月，葉皓軒一去倭國，就是我們的機會，你倒好，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黃毛連忙磕頭：“大佬，葉皓軒太狠了，我不敢……”
“不敢？” 白頭佬冷笑一聲，踹了黃毛一腳，“洪興現在群龍無首，太子是個莽夫，韓賓只會耍小聰明，有甚麼好怕的？今晚，你帶二十個兄弟，去尖沙咀砸了洪興的賭場，搶了他們的賬房，只要葉皓軒不在，港島的街面，就由不得洪興說了算！”
旁邊的手下連忙勸道：“大佬，駱駝那邊說要偷襲洪興總部，我們要是現在動手，會不會被洪興記恨？萬一駱駝輸了，我們就慘了。”
“慘個屁！” 白頭佬吐了口唾沫，“駱駝帶了兩百多人，還有東星的舊部，洪興肯定擋不住。我們現在動手，既能搶地盤，又能賣駱駝一個人情，等駱駝佔了洪興的地盤，我們和聯勝就能分一杯羹！”
手下聞言，不敢再多勸，紛紛點頭：“大佬說得對！我們今晚就動手！”
白頭佬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拿起開山刀：“走，我親自帶隊，讓洪興的人知道，和聯勝不是好惹的！”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大佬，大D哥那邊要不要申請一下？”
白頭佬點點頭，“我給他打電話。”
而湄公河沿岸的木屋外，夜色如墨，駱駝拄著烏木柺杖，站在河邊，望著港島的方向，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座王太手裡拿著一封密信，快步走過來，躬身道：“駱爺，港島的內應傳來訊息，葉皓軒明天一早出發去倭國，洪興的防守都集中在西區碼頭和總部，尖沙咀的防守最松。另外，和聯勝的白頭佬今晚要去砸洪興的賭場，我們可以趁亂偷渡，後天凌晨就能到港島。”
駱駝接過密信，看完後狠狠撕碎，扔在地上：“好！白頭佬倒是會撿便宜，正好幫我們吸引洪興的注意力。通知下去，今晚就動身，讓兄弟們把武器都藏好，偷渡船靠岸後，先去西區貨倉集合，再一舉端了洪興總部！”
“明白！” 座王太應道，轉身去安排人手。
河邊的風帶著腥氣，吹起駱駝的衣襬，他握緊柺杖，指節泛白：“葉皓軒，我忍了你這麼久，這次，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洪興徹底從港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