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葉皓軒口袋裡的大哥大突然響了,鈴聲急促,打破了甜品店的靜謐。
他鬆開秋媞的手,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喂,阿賓?”
秋媞見狀,也收起了笑意,知道他定是有江湖上的急事,沒再鬧小性子,安靜地坐在原位。
電話那頭,韓賓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軒哥,查到駱駝的下落了!那老東西逃去東南亞了,在湄公河沿岸收攏了不少散兵遊勇,還有當年東星留在那邊的舊部,聽說已經集結了兩百多號人,看樣子是想捲土重來!”
“另外,山田組那邊也有動靜,星野大郎死了的訊息很快傳回倭國,山田組內部奪權,最後是草刈一雄接手了山田組,這人你應該聽過,是倭國江湖的老前輩,手段狠辣但講規矩,剛才他的人聯絡我,說想跟你見一面,化解之前的恩怨。”
“對了,他還提了個事——說一直都很敬重你,神往已久,想讓你去倭國一趟,他有個女兒叫草刈菜菜子,今年二十一歲,說是想促成洪興和山田組聯姻,以後互相照應。”
葉皓軒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臺。
駱駝逃去東南亞是意料之中,那老東西野心極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倒是草刈一雄主動示好,還提出聯姻,讓他有些意外。
草刈一雄的名聲,他早有耳聞,當年在倭國江湖一手遮天,後來退居幕後,如今重掌山田組,必然是想穩住局面,而洪興在港島的勢力,正是他需要的助力,聯姻不過是互相制衡的籌碼。
“我知道了。”葉皓軒沉聲道,“你先安排人盯著東南亞的動靜,讓阿虎帶十個精銳去湄公河沿岸臥底,摸清駱駝的人手和武器部署,別打草驚蛇。至於草刈一雄那邊,你先回他,我會盡快安排時間去倭國見他。”
掛了電話,葉皓軒轉過身,臉上的凝重還未散去。
秋媞早已放下勺子,神色認真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擔憂:“皓軒,是不是出甚麼事了?是駱駝有訊息了,還是山田組那邊不對勁?”
她跟著葉皓軒久了,也懂些江湖規矩,知道這般急促的電話,定是大事。
話音剛落,葉皓軒的大哥大又響了,是小方婷打來的——她處理完公司事務,想問他在哪,過來匯合。
葉皓軒接起電話,簡單說了甜品店的地址,掛了電話後,才看向秋媞和羅慧玲,緩緩開口。
羅慧玲也收起笑意,眼神裡滿是擔憂:“皓軒,是不是東南亞那邊有訊息了?你別太急,凡事小心。”
葉皓軒走到桌前,重新坐下,伸手握住羅慧玲的手,語氣放緩,眼底的凌厲散去,只剩溫柔:
“別擔心,駱駝逃去東南亞了,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他,他翻不起多大浪。另外,山田組新的頭目草刈一雄想跟我見一面,化解之前的恩怨,還讓我去倭國一趟。”
“倭國?”羅慧玲愣了愣,隨即攥緊他的手,柔聲道,“那你自己決定吧。”
秋媞也點了點頭,“嗯,不過你要讓立花同去,立花這麼忠於你,又這麼能打,不,再讓阿修跟你一起去吧,多帶幾個人過去。”
葉皓軒看著她們,點了點頭,“駱駝想捲土重來,我便在他回來之前,先穩住山田組,斷了他的外援;至於草刈一雄的聯姻,我會順勢而為,既能化解恩怨,又能牽制駱駝,何樂而不為。”
夕陽西下,甜品店的燈光漸漸亮起,暖黃的光映著三人的身影。
秋媞靠在葉皓軒肩頭,手裡握著他的手,心裡雖有不捨,卻也堅信他能平安回來。
羅慧玲跟秋媞越聊越投機,最後決定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
到了菜市場,葉皓軒手裡拎著一個菜籃子,聽秋媞跟羅慧玲和菜販討價還價。
“老闆,這魚新鮮嗎?給我挑一條小的。” 羅慧玲站在魚攤前,指著水裡的鱸魚問。
“新鮮得很,剛撈上來的!” 老闆笑著撈了一條,“算你便宜點,二十塊。”
“十五塊行不行?我經常來你家買。” 羅慧玲笑著說,語氣軟乎乎的。
“行,十五塊就十五塊。”
三人逛到菜市場出口,剛要上車,就見三個穿花襯衫的小混混,堵在路口,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黃毛,是和聯勝白頭佬的手下。
“這不是洪興軒哥嗎?” 黃毛叼著煙,晃悠著走到跟前,眼神掃過羅慧玲和秋媞,露出猥瑣的笑,“這兩位都是軒哥的女人?長得真靚啊,軒哥真會享受。”
葉皓軒眉頭一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滾!”
要不是考慮到有秋媞和羅慧玲在,他可能會宰了黃毛。
居然有不怕死的!敢這麼當面挑釁他!
“喲,軒哥脾氣還是這麼爆。” 黃毛不怕死,往前走了一步,“我們大佬說了,尖沙咀的場子,該還給我們和聯勝了。你要是識相,就把場子交出來,不然……”
話沒說完,葉皓軒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黃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裡的煙也掉了。
另外兩個小混混見狀,想衝上來,卻被葉皓軒一眼瞪回去,腳步頓在原地,嚇得不敢動。
“告訴白頭佬,” 葉皓軒蹲下身,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語氣冰冷,“尖沙咀的地盤,是洪興的。再敢來惹事,我卸了他的胳膊。”
黃毛嚇得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告訴大佬!”
葉皓軒鬆開手,黃毛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
羅慧玲走過來,拉著他的手看了看:“沒受傷吧?剛才別這麼衝動。”
“沒事,幾個小雜碎而已。” 他握緊她的手,笑著說,“讓你受驚了。”
“我不怕。” 羅慧玲搖搖頭,眼底沒半點懼色,“我就是怕你又受傷。”
而此刻的東南亞湄公河沿岸,一間簡陋的木屋外,駱駝拄著烏木柺杖,站在河邊,望著港島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
他身邊站著座王太和幾個東星舊部,身後是兩百多號精壯的散兵遊勇,個個面帶兇光,手裡握著武器。
“駱爺,葉皓軒要去倭國見草刈一雄,聽說還要聯姻。”座王太低聲彙報,“要是洪興和山田組聯手,我們再想回港島,就難了。”
駱駝冷笑一聲,柺杖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聯姻?葉皓軒想得倒美!草刈一雄那老狐狸,不過是想利用洪興穩住山田組,我倒要看看,他們的聯盟能撐多久。通知下去,加快訓練人手,等葉皓軒去了倭國,洪興群龍無首,我們就趁機偷渡回港島,先端了他的老巢,再殺了那小子!”
“明白!”座王太躬身應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湄公河的風帶著腥氣,吹起駱駝的衣襬,也吹起了江湖的又一場暗流。
葉皓軒的倭國之行,註定不會平靜;駱駝的捲土重來,也早已箭在弦上。
港島的江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安穩,唯有刀光劍影裡的堅守,和愛恨情仇中的牽掛,支撐著這些江湖人,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