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正仁眼神瞬間一凝,手猛地按住短刀,身體緊繃如蓄勢待發的獵豹,渾身上下都透著警惕。
“誰?”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十足的戒備,日語口音很重。
“立花先生,我是來幫你的。”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我家老闆知道你被山口組追殺,特意讓我來送一份人情。”
立花正仁眉頭緊鎖,眼神更冷。
在港島,他沒有任何熟人。
對方是誰?目的是甚麼?他沒有開門,語氣依舊冰冷:
“我不認識你家老闆,也不需要幫忙。”
“立花先生別急著拒絕。”門外的人笑了笑,聲音依舊平靜,“山口組的人,已經到樓下了,一共五個,都帶著刀和手槍。”
“你要是不信,可以從窗戶往下看看。”
“我家老闆說了,你是頂天立地的武士,不該死在異鄉的陰溝裡。”
“他能幫你解決掉這些追兵,還能給你在港島找一個安穩的落腳點。”
“你的刀,應該用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而不是用來躲避追殺。”
立花正仁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簾,往下瞥了一眼。
樓下巷口,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四處張望,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正是山口組的人!
他眉頭不由皺了皺,他現在有傷在身,不想硬拼,而且對方有槍。
武功再厲害能有槍厲害嗎?
立花正仁沉默了一會,緩緩鬆開刀柄。
他一生重情義,也懂江湖規矩。
對方既然知道他的處境,還願意出手幫忙,要麼是有所圖,要麼是真的欣賞他。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都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他走到門邊,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家老闆,想要我做甚麼?”
“不做甚麼。” 門外的人笑道,“我家老闆只是欣賞立花先生的身手和情義,想結個善緣。”
“現在,跟我走。”
“我帶你去解決掉山口組的人,之後,再跟你細說。”
立花正仁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眼神沉穩,正是阿武。
阿武看到他,微微頷首:“立花先生,請。”
立花正仁沒有說話,收起短刀,跟著阿武走出了旅館。
剛下樓,巷口的山口組成員就發現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嘴裡喊著日語,語氣兇狠。
阿武眼神一冷,對身後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弟瞬間衝了上去,動作利落,手裡的短刀寒光閃爍,很快就和山口組的人纏鬥在一起。
慘叫聲、刀刃碰撞聲,在狹窄的巷口響起。
立花正仁站在一旁,沒有動手,只是靜靜看著。
他要看看,阿武的人,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不到三分鐘,五個山口組成員就倒在了血泊中,沒了呼吸。
阿武走到立花正仁面前,遞過一張乾淨的毛巾:“立花先生,解決了。”
“現在,跟我去個安全的地方,我跟你說我家老闆的事。”
就在這時!“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槍響,陡然在巷口深處響起!
子彈帶著破空聲,精準命中阿武和他兩個小弟的後腦!阿武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從後腦汩汩湧出,染紅了地面。
他的兩個小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倒地,沒了任何聲息。
立花正仁瞳孔驟縮,猛地轉身,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巷口盡頭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裡端著一把黑色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持槍的山口組成員,眼神冰冷地盯著立花正仁。
“立花正仁,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風衣男用生硬的中文開口,語氣帶著戲謔,“追殺你這麼久,終於在這裡等到你了。”
他緩緩抬起手槍,槍口死死對準立花正仁的胸口:“四代目的仇,今天就用你的血來償!”
立花正仁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渾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風衣男手裡的槍。
他有傷在身,而且對方槍已經對準了他,根本沒機會躲閃!
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
“咻 ——”就在風衣男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巷口另一側竄出!
速度快到極致,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撞在風衣男持槍的手臂上。
“咔嚓!”一聲脆響,風衣男的手臂被撞得當場骨折,手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劇痛讓風衣男慘叫出聲,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立花正仁猛地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人。
黑色夾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趕過來的葉皓軒!
“你是誰?” 風衣男捂著骨折的手臂,疼得齜牙咧嘴,對著葉皓軒怒喝。
他身後的兩個山口組成員,也立刻舉起槍,對準了葉皓軒。
葉皓軒沒理風衣男,只是看向立花正仁,淡淡開口:
“立花先生,沒事吧?”
立花正仁愣住了,他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對方為甚麼要救他?
但他很快回過神,搖了搖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和感激。
“找死!”那兩個山口組成員見葉皓軒無視他們,怒喝一聲,就要扣動扳機。
葉皓軒眼神一冷,腳下發力,身形再次竄出,比剛才更快!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葉皓軒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他們的手腕上。
“咔嚓!咔嚓!”又是兩聲骨裂聲響起,兩人的手槍脫手而出,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緊接著,葉皓軒抬腳,一腳一個,踹在兩人的胸口。
兩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風衣男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
葉皓軒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身形一閃,就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回來。
“說,山口組還有多少人在港島?” 葉皓軒語氣冰冷,手上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