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海平面漸漸浮現,碼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破舊的吊塔矗立在岸邊,爛尾樓的牆體斑駁,海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樣。
葉皓軒推開車門,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眼神掃過碼頭的每一個角落。
“阿修,帶兩個人去東側爛尾樓探查。”
“阿龍,帶兩個人守在碼頭出口,別讓一個人跑了。”
“展博,跟我走!”指令清晰,沒有半分拖沓。
眾人立刻行動,身影消失在破舊的建築陰影中。
葉皓軒和方展博並肩走向碼頭深處的倉庫。
倉庫的鐵門虛掩著,裡面隱約有動靜。
葉皓軒眼神一沉,抬手推開鐵門。
裡面的景象,和瘦子說的一樣。
十幾個壯漢圍著丁家一家人,正忙著打包行李。
丁孝蟹站在中間,臉色陰沉,丁蟹則是站在他身邊,他的三個弟弟丁益蟹、丁旺蟹和丁利蟹站在一邊,丁益蟹正罵罵咧咧地催促著手下。
看到葉皓軒和方展博,丁孝蟹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葉皓軒!你怎麼找到這的?”
方展博看著眼前這幾個仇人,牙齒咬得咯咯響,聲音沙啞:
“丁蟹,丁孝蟹…… 你們全家,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就憑你?” 丁益蟹嗤笑一聲,拔出腰間的砍刀,“毛都沒長齊,也敢說大話!”說著,他揮刀朝著方展博砍來。
方展博眼神一冷,側身避開。
砍刀砍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沒等丁益蟹反應過來,方展博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脆響過後,丁益蟹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方展博上前一步,一把奪過他的砍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第一個,先拿你開刀!”丁益蟹嚇得臉都白了。
丁蟹等人一見急忙衝上去,只是被葉皓軒攔住了。
方展博手腕用力,一刀下去,鮮血噴濺。
丁益蟹的腦袋滾落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
丁旺蟹嚇得腿肚子發軟,轉身就想跑。
“想跑?” 連浩龍正好守在門口,一腳將他踹倒,揪了回來。
丁蟹見狀,怒吼一聲,像頭瘋牛一樣朝著方展博衝過來。
“小子,我要撕了你!”丁蟹力大無窮,跑動間地面都彷彿在震動。
葉皓軒站在一旁,沒有動手。
這是方展博的仇,該讓他自己了結。
方展博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丁蟹揮起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他的腦袋。
這一拳要是砸中,不死也得殘。
方展博身形一晃,靈活地避開。
拳頭砸在後面的行李箱上,“嘭” 的一聲,行李箱直接被砸爛,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只會躲?” 丁蟹怒吼,又揮拳砸來。
他的力氣雖大,但動作遲緩,破綻百出。
方展博抓住機會,側身繞到他身後,一拳砸在他的後腰上。
丁蟹吃痛,悶哼一聲,轉過身又要抓他。
方展博腳步不停,圍著他打轉,時不時出手攻擊他的要害。
丁蟹被打得連連後退,怒吼不止,卻連方展博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能打?你甚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他滿臉難以置信。
方展博冷笑:“為了今天,我練了多少年,你怎麼會知道?”說著,他找準機會,一腳踹在丁蟹的膝蓋上。
丁蟹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他還想掙扎著爬起來,方展博已經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砍刀架在他脖子上。
“丁蟹,當年你害我父親,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丁蟹眼神猙獰:“小子,你敢殺我?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你兒子?他馬上就會來陪你了。”
話音落,他手腕用力。
“噗嗤!”鮮血噴濺在方展博的臉上,丁蟹的腦袋滾落在地。
解決了丁蟹,方展博轉身看向丁孝蟹。
丁孝蟹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控制不住地發顫,卻硬是沒跪,後背挺得筆直。
他死死盯著方展博,眼神裡滿是怨毒,卻沒有半分求饒的意思,咬牙喝道:
“方展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方家的仇,我認了!但想讓我求你?做夢!”
他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方展博的對手。
他也是沒想到,方展博會這麼能打。
他看了一眼葉皓軒,眉頭微微一皺,暗道:
“靚仔軒這個撲街太厲害了!竟然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變成一個身手這麼厲害的人。”
他後悔招惹葉皓軒了!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他知道今天在劫難逃。
既然如此,那為甚麼不有骨氣一點?
絕對不能讓他們小瞧了他們丁家。
“認了就好。” 方展博眼神冰冷如霜,舉起砍刀,刀鋒映著倉庫裡昏暗的光,泛著森寒的冷意。
丁孝蟹閉上眼睛,沒再說話,算是預設了自己的結局。
方展博手腕一沉,砍刀徑直劈下。
“噗嗤!”鮮血噴湧而出,丁孝蟹的身體轟然倒地,至死都沒哼一聲。
最後,方展博走向丁旺蟹和丁利蟹。
這兩人早嚇得渾身發抖,雙腿發軟,靠在牆邊才勉強沒倒。
他們不像丁孝蟹那般硬氣,眼神裡全是恐懼,卻也沒有哭嚎求饒,只是牙齒咬得咯咯響,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 你別過來!那都是我爸和我哥做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沒關係?” 方展博眼神一厲,“你們享受著用我家人鮮血換來的富貴,現在說沒關係?丁家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落,他先對丁利蟹揮刀。
丁利蟹慘叫一聲,想躲卻沒躲開,一刀正中要害,當場斃命。
丁旺蟹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倉庫深處鑽,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摔了個狗吃屎。
他掙扎著抬頭,看著逼近的方展博,眼神裡全是絕望,卻依舊硬撐著沒開口求饒,只是發出含混的嘶吼。
方展博沒給他再多廢話的機會,上前一步,砍刀落下,徹底終結了他的性命。
整個倉庫,丁家全家被徹底端掉,沒留一個活口。
方展博站在血泊中,手裡緊握著砍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多年的仇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了結。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悲憤瞬間爆發,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聲音沙啞卻堅定:“爸,我為您報仇了!”
葉皓軒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緩:“好了,都結束了。”
方展博轉過頭,看著葉皓軒,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深深的感激:
“軒哥,謝謝你。”
若不是葉皓軒帶他習武、幫他鋪路,這血海深仇,他這輩子都未必能報。
葉皓軒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倉庫裡的屍體,隨後轉頭看向封於修,沉聲吩咐:
“處理乾淨,把這些人都沉海,別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軒哥!” 封於修沉聲應道。
葉皓軒再看向方展博,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回港島。從今往後,丁家再也不會是你的噩夢了。”
方展博點點頭,用力把手裡的砍刀砸向地板上,發出 “噹啷” 一聲巨響。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淚水,跟著葉皓軒走出倉庫。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碼頭特有的鹹腥味,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氣。
方展博抬頭望向天空,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徹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