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真不知道具體位置!” 陳老六哭喪著臉,終於鬆了口,“前幾天,丁孝蟹的手下找過我,讓我幫著買些糧油米麵,說是要送到望牛墩的一個廢棄磚窯廠。”
“廢棄磚窯廠?” 葉皓軒挑眉。
“對!” 陳老六連忙點頭,生怕葉皓軒不信,“我問他丁先生在哪,他沒說,只說別多問,不然要我小命!”
“我真的就知道這些,再也沒別的了!”葉皓軒站起身,眼神掃過陳老六,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
“地址。” 他沉聲道。
陳老六連忙報出一串地址,還不忘補充:“那磚窯廠在偏僻地方,周圍全是蘆葦蕩,不好找!”
葉皓軒沒再看他,轉身就走:“走。”
封於修鬆開手,陳老六 “噗通” 一聲摔在地上,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全被冷汗浸透。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望牛墩的方向駛去。
副駕駛旁的方展博,雙手始終緊握著,指節泛白。
聽到 “丁孝蟹” 三個字,他眼底的恨意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呼吸都重了幾分。
“軒哥,這次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們。”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多年的戾氣。
葉皓軒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放心,機會給你留著。但記住,別亂了分寸,他們人多,小心點。”
路上,連浩龍皺眉道:“軒哥,會不會是陷阱?丁孝蟹的人故意放的假訊息?”
“有可能。” 葉皓軒語氣平靜,“但不管是不是,都得去看看。”
“丁孝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他還在莞城,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封於修握緊方向盤,眼神堅定:“軒哥放心,就算是陷阱,我們也能衝進去!”
車子越開越偏,周圍的房子漸漸變少,路邊的蘆葦蕩越來越多,風一吹,發出 “沙沙” 的聲響,透著幾分荒涼。
“軒哥,前面就是廢棄磚窯廠了。” 封於修指著前方的一片廢墟。
遠處,幾座破敗的磚窯矗立在蘆葦蕩裡,牆體斑駁,門窗都爛沒了,看著格外陰森。
周圍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葉皓軒眼神一沉:“停車,步行過去。”
幾人下車,貓著腰,朝著磚窯廠的方向摸去。
方展博跟在葉皓軒身側,腳步輕盈,眼神銳利如鷹。
腳步踩在蘆葦蕩裡,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離磚窯廠越來越近,葉皓軒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側耳聽了聽,隱約聽到磚窯裡,有說話的聲音。
葉皓軒眼神一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朝磚窯西側的破窗指了指。
幾人貓著腰,藉著蘆葦蕩的掩護,悄悄摸到窗下。
破窗裡透出微弱的火光,夾雜著男人的划拳聲和酒瓶碰撞聲。
“媽的,葉皓軒那雜碎還真以為能找到丁先生?做夢!”
“就是,等風頭過了,咱們再回港島,把那小子的地盤全搶了!”
“來,喝酒!敬丁先生!”汙言穢語順著窗縫飄出來,方展博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就要衝進去。
葉皓軒伸手按住他,輕輕搖頭。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封於修眼神一狠,掏出腰間的短刀,輕輕推開虛掩的破木門。
裡面的人正圍著一堆篝火喝酒,全是精赤著上身的壯漢,腰間都彆著砍刀,正是丁孝蟹的死忠。
沒人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葉皓軒率先竄進去,動作快如鬼魅。
方展博緊隨其後,身形一晃,就避開了一個轉頭的壯漢。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一拳砸在對方肋骨上,“咔嚓” 一聲脆響,壯漢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最靠近門口的一個壯漢剛察覺到不對,轉頭的瞬間,就被葉皓軒扣住後頸,猛地往篝火上按!
“啊 ——!” 慘叫聲刺耳,壯漢的側臉瞬間被火焰燎得焦黑,面板滋滋作響。
其餘人嚇得渾身一僵,酒意醒了大半,慌忙去摸腰間的砍刀。
“動手!” 葉皓軒低喝一聲,聲音裡沒有半分情緒。
封於修和連浩龍帶著小弟一擁而上,刀光閃過,慘叫聲此起彼伏。
葉皓軒沒廢話,出手就是殺招。
一個壯漢揮刀砍來,他側身躲開,同時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壯漢膝蓋斷裂,跪倒在地,疼得撕心裂肺。
葉皓軒俯身,一把奪過他的砍刀,反手抹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他的黑襯衫,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方展博這邊也沒落下,他身手靈活,避開對方的砍刀後,反手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砍刀落地。
緊接著手肘頂在對方胸口,壯漢倒飛出去,撞在磚牆上昏死過去。短短几分鐘,磚窯裡的十幾個人就被解決乾淨。
“說!丁孝蟹在哪?” 葉皓軒揪起一個嚇得渾身發抖的瘦子,將砍刀架在他脖子上。
刀刃冰涼,瘦子魂都快飛了,結結巴巴地喊:“我……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葉皓軒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瘦子的脖子立刻滲出鮮血。
“再問一次,丁孝蟹在哪?”
瘦子嚇得尿了褲子,哭嚎道:“我說!我說!丁先生…… 丁先生和丁蟹先生都在虎門的舊碼頭倉庫!他們要帶著全家坐船逃去南洋!”
“丁蟹也在?” 方展博猛地上前,一把揪住瘦子的頭髮,眼神猩紅,“他們全家都在?”
“是…… 是!丁益蟹、丁旺蟹他們都在!都在倉庫裡打包呢!” 瘦子哭著點頭。
方展博眼底的恨意徹底爆發,直接擰斷了瘦子的脖子。
“查!確認虎門舊碼頭的位置!” 葉皓軒沉聲道。
封於修立馬掏出紙筆記錄,連浩龍則帶人清理現場。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具屍體,篝火還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嘔,一個小弟忍不住乾嘔起來。
“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 葉皓軒轉身往外走,黑襯衫上的血跡順著衣角滴落,“虎門舊碼頭集合。”
“是,軒哥!” 眾人齊聲應道。
十分鐘後,兩輛車疾馳在前往虎門的路上。
車窗外的風帶著腥味,那是碼頭特有的氣息。
方展博靠在車窗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雙手依舊緊握。
丁家全家都在,這是他復仇的最好機會,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葉皓軒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愈發冰冷。
丁孝蟹,丁蟹…… 想逃去南洋?沒那麼容易。
“軒哥,虎門舊碼頭廢棄多年,周圍全是爛尾樓,容易埋伏。” 封於修提醒道。
“埋伏?” 葉皓軒冷笑一聲,眼神狠戾,“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今天,不管是誰,只要敢攔我,一律沉海!”車子越開越快,朝著虎門舊碼頭的方向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