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白家在浦城有點勢力,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今日之事,已是萬幸!”
“若再由著他這般胡作非為,遲早要把整個白家都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說罷,他朝著殿外厲聲喝道。
“來人!把白荻森這個逆子帶下去,關進宗祠反省!”
“禁足三日,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踏出宗祠半步!”
門外的護衛聞聲而入,恭敬地應了一聲,上前攙扶白荻森。
白荻森渾身一顫,想起楚殘垣那冰冷的眼神與威壓,哪裡還敢有半分怨言。
只是失魂落魄地跟著護衛,一步一步朝著宗祠走去。
張柔茵看著兒子落寞的背影,心疼得肝腸寸斷,卻也知道白寒斜所言非虛。
她不是那種不分是非、過度寵溺孩子的婦人。
此刻也明白,兒子今日的懲戒,已是白家能保住顏面與平安的最好結果。
她咬了咬唇,終究是強忍下淚水,沒有再出言阻攔。
只是望著那緊閉的宗祠大門,幽幽地嘆了口氣。
夜色如墨,煞魔宗山門之內,一道青色身影踏風而來,正是趕路歸來的楚殘垣。
他周身尚帶著幾分外界的風塵,卻絲毫未曾停歇。
沒有朝著清修峰意斟量的居所而去,反而徑直折返了自己的院落。
此刻他心中牽掛的,唯有那柄剛從拍賣行所得的上古魔器,墮天刀。
踏入庭院,楚殘垣抬手一揮,腰間的鉛華劍應聲飛出。
化作一道流光,在院落四周飛速盤旋。
劍光交織間,一道淡粉色的結界驟然成型。
將整個庭院籠罩其中,隔絕了內外的氣息與聲響。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步入屋內,反手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掌心一翻,納戒微光閃爍,那柄古樸蒼勁的墮天刀便出現在他手中。
剛一離體,墮天刀便似有靈智一般,掙脫了楚殘垣的掌控,懸浮在半空之中。
刀身漆黑如淵,隱隱有暗綠色的紋路流轉。
散發出一股源自上古的蒼茫與兇戾之氣,彷彿沉睡萬古的兇獸,正緩緩甦醒。
楚殘垣凝視著懸浮的墮天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低聲自語。
“上古魔器,傳聞需身負特殊血脈者方能駕馭,這般條件,不正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
話音落,他兩指併攏,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靈力,輕輕一劃。
一滴殷紅的精血便自指尖溢位,如同紅寶石般晶瑩剔透。
帶著應龍血脈獨有的霸道氣息,徑直朝著墮天刀飛射而去。
“嗡——”
精血甫一觸及刀身,墮天刀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彷彿被喚醒了沉睡的兇性。
刀身劇烈晃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尖銳的刀鳴聲此起彼伏,如同鬼哭狼嚎,刺耳至極。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暗綠色氣浪從刀身迸發而出。
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屋內的桌椅陳設瞬間被氣浪掀飛。
木屑紛飛,塵土飛揚,原本整潔的居室頃刻間變得一片狼藉。
庭院之中,塵土裹挾著碎石騰空而起。
若不是鉛華劍佈下的結界堅不可摧,將這震天的聲響與狂暴的氣息盡數隔絕。
這般動靜早已驚動整個煞魔宗,引來無數窺探的目光。
楚殘垣眉頭緊蹙,臉上的自信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甚麼情況?連應龍血都無法壓制它的兇性嗎?”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急速結印,指尖靈力暴漲。
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在空中凝結成型,爆發出磅礴的靈力,朝著墮天刀鎮壓而去。
然而,這上古魔器的狂暴遠超他的預料——越是強行壓制,刀身的躁動便愈發猛烈。
“吼!”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嘶吼自刀身傳出。
緊接著,三道暗綠色的刀氣驟然爆發,化作實質。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堅固的房屋瞬間被刀氣劈成廢墟。
梁木斷裂,磚石坍塌,煙塵瀰漫,將整個空間籠罩其中。
那三道刀氣並未停歇,如同有了目標的兇獸,調轉方向,不斷撞擊著鉛華劍佈下的結界。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淡粉色的結界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彷彿隨時都可能碎裂。
楚殘垣見狀,心中暗道不妙,哪裡還敢有半分留手。
他吐出一股灼熱的龍息,氣息裹挾著蠻荒之力。
剎那間,他的瞳孔化作深邃的天藍色。
額間緩緩長出一對崢嶸的龍角,泛著瑩潤的光澤。
左臂之上,細密的青金色龍鱗迅速蔓延,覆蓋了整條臂膀。
肌肉線條暴漲,散發出強悍無匹的氣息——正是半應龍形態!
“喝!”
楚殘垣一聲低喝,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墮天刀面前,青金色的龍爪徑直朝著刀身抓去。
入手瞬間,便感受到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瘋狂衝擊著掌心。
而他臂上的龍鱗則如同有生命一般。
隨著他的呼吸不斷起伏、擺動,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氣息。
“上古魔器,果然名不虛傳!”
楚殘垣心中暗贊,同時不敢鬆懈,左臂瞬間爆發出極其霸道且龐大的靈力。
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入墮天刀身之內。
試圖以應龍血脈的力量,徹底馴服這頭狂暴的魔器。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庭院中的煙塵漸漸散去,只剩下結界不斷震顫的嗡鳴。
楚殘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有些急促,顯然已是力不從心。
但值得慶幸的是,隨著他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與血脈鎮壓。
墮天刀的躁動漸漸平息,刀身的暗綠色紋路變得柔和起來,不再那般兇戾。
楚殘垣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散去半應龍形態。
龍角隱去,龍鱗消退,瞳孔恢復原狀。
此次煉化墮天刀,他耗費了太多靈力,身體早已瀕臨極限。
雖過程極為艱辛,但能成功馴服這上古魔器,結局終究是令人滿意的。
然而,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極致的疲憊便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下一刻,楚殘垣眼前一黑,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直挺挺地倒在了滿是碎石瓦礫的地面上,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