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臺下的眾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開口議論紛紛。
“你們說，這場比試誰會贏呢？”
“雖說小師兄表現出的實力確實非凡。”有人低聲說道，眼中流露出對楚殘垣的讚賞之意。
“但寒師姐畢竟早已邁入轉境數年，而且已經觸碰到了第四境合境的門檻。”
另一個人分析道，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寒秋雨實力的肯定。
“這一戰，恐怕真的很難說啊……”
又有人嘆息著搖頭，似乎對這場比試的結果感到十分擔憂。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下一秒，只聽噌噌兩聲。
楚殘垣和寒秋雨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同時消失在了場上。
眨眼之間，臺下眾人只能見到不斷連續撞擊的靈力火花光芒和爆炸聲。
彷彿整個場地都被這強大的力量所震撼。
“這……這和剛才的戰鬥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有人驚愕地喊道，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一片驚歎聲中。
“是啊，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雖說他們可能是打的盡興，但是這觀賞性有點……”
另一個人附和道，臉上露出些許遺憾的神色。
緊接著，凌厲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場地兩側，楚殘垣與寒秋雨同時暴起，前者周身騰起赤色龍形虛影，烈焰順著指尖凝成鋒芒。
後者掌心冰晶蔓延，所過之處凝結出百丈冰稜。
剎那間，熾火與寒霜轟然相撞，冰火二氣絞殺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蒸騰的白霧如潮水般漫過整個擂臺，將兩人身影徹底吞沒。
兩股極端力量化作無形威壓，熱浪裹挾著焦土氣息。
寒霜捲起刺骨冰刃，順著擂臺縫隙瘋狂湧向觀眾席。
前排弟子的衣袍瞬間一半焦黑、一半覆霜，眾人面色驟變，倉促間運轉靈力結成防護屏障。
可那威壓如同實質，冰晶與火星不斷撞擊著防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刺響。
就在眾人搖搖欲墜之際，高臺之上，詭遇銀眸驟冷，玄色廣袖拂過椅柄。
掌心迸發的暗金色符文如漣漪盪開。
剎那間，肆虐的冰火之力被無形屏障截斷，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中。
霧氣漸散，眾人屏住呼吸凝視擂臺。
只見楚殘垣負手而立，玄衣上沾染的硝煙反而襯得他身姿挺拔。
寒秋雨卻被包裹在三丈高的冰晶囚籠中，冰層表面蛛網般的裂痕不住蔓延，透出絲絲寒氣。
“咔嚓——”隨著一聲脆響，冰壁炸裂。
寒秋雨踉蹌而出，蒼白的唇畔溢位鮮血，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霜花，顯然已耗盡靈力。
“楚師弟果然名不虛傳，這一戰，是我輸了……”
她的聲音混著白霧消散在風中，宛如破碎的冰稜。
臺下頓時炸開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寒師姐可是蟬聯三屆榜首的天才！”
“看那冰晶囚籠，分明是寒師姐被逼入絕境才用出的保命招式！”
人群中南宮昀冷笑。
“能讓寒秋雨自封冰牢，楚師兄這實力，當之無愧的天驕！”
歡呼聲驟然響徹雲霄，眾人望著臺上少年，眼底盡是敬畏與狂熱。
楚殘垣卻神色淡然，緩步上前時帶起一陣溫熱氣流，將寒秋雨周身的寒意驅散幾分。
“寒師姐承讓。”
他嗓音低沉，掌心騰起柔和的火焰護住她發顫的身軀，半扶半攙著走下臺階。
高臺之上，上官清安撫掌輕笑，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與詭遇並肩離去。
而玉川緊握扶手的指節泛白，眼底閃過陰鷙。
草草宣佈新榜單後，轉身時甩出一道冰稜，將身後石桌劈成齏粉。
暮色漸濃，楚殘垣在震天的歡呼中走向暮色深處。
經過了幾場戰鬥後，他顯然也有些力不從心。
現在的他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庭院，美美的睡上一覺。
聖殿大殿之中，鎏金蟠龍柱在九盞琉璃長明燈的映照下，將整個大殿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棋盤。
上官清安負手立於玄鐵鑄就的主位前，周身縈繞的威壓凝成實質。
雨昕霏斜倚在側席，素白廣袖下的指尖不自覺蜷縮。
“本座預將聖殿聖子一位給到楚殘垣，不知各位長老見解？”
上官清安聲如洪鐘，震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聲波如漣漪般在寂靜的大殿中擴散開來。
死寂般的沉默裡，十張紫檀太師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彷彿在訴說著眾人內心的震驚。
玉川猛然起身，腰間玄鐵令牌撞得桌案上茶盞輕顫。
琥珀色的茶湯在盞中劇烈晃動，險些潑灑出來。
“這...楚殘垣身為大供奉的弟子，既說不上是內外院弟子，也不能說是真傳弟子。”
“貿然封聖，恐難服眾！”
他刻意咬重"大供奉"三字，字字如刀，暗指楚殘垣遊離於宗門體系之外的特殊身份。
他眼前浮現出剛才的場景——自己最得意的兩個真傳弟子皆只一招便敗下陣來。
這恥辱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內院二長老摩挲著掌中斷了半節的青玉扳指，他枯瘦的手指關節泛著青白。
“如今整個聖殿之中，楚殘垣已經能稱得上當之無愧的轉境第一人。”
“第四境及以上又已經脫離了弟子的範疇...”
沙啞嗓音在空曠殿內迴盪，帶著幾分釋然，“我贊成殿主的想法。”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誰也沒想到，這個因徒兒落敗而顏面盡失的長老，竟會率先支援。
玉川額角青筋暴起，死死攥住袖中符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當他觸及大長老允春妍似笑非笑的目光時，那股狠勁瞬間洩了氣。
這位素來冷麵的女長老指尖輕叩扶手，鎏金護甲劃過的聲響格外清晰。
“楚殘垣當聖子，我沒意見。”
她的話語簡潔有力，卻如定海神針，讓原本搖擺不定的氣氛陡然明朗。
四長老捻著山羊鬍，目光掃過牆上記載著歷代聖子功績的白玉碑，似在回憶往昔。
“楚小友在交流會上一人戰三宗。”
“更是多次阻撓了魔宗的種種意圖。”
“這般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