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崔浩在海上遇到一條海盜船,反奪了對方的大船和海獸。
為絕後患,先是掌斃了那兩隻由三大天宗馴化、可能憑本能找回原路的巨鯨。
隨後鑿沉舊船,驅使海盜船折返事發海域。
經過一番搜尋,果然找到仍在附近海域徘徊、如驚弓之鳥的石敢當。
“崔師弟,”登上海盜船,石敢當臉色蒼白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崔浩是魏合的弟子,而魏合的資歷又比石敢當這個院首高一級,所以石敢當早在崔浩踏入化勁後,便換了稱呼。
略一沉吟,崔浩簡略道:“水遁,之後遇到這條海盜船。”
“咳!咳!”石敢當連咳數聲,說話氣喘,“希望我們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看出石敢當不對勁,崔浩關心問:“石師兄,你的傷怎麼樣?”
“劍上有毒...咳!咳!.....它在侵蝕我的經脈。”
崔浩伸手為石敢當診脈,眉頭微皺,脈象虛浮紊亂,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他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
就在崔浩於海上奔波求醫之際,貓尾鎮碼頭,迎來了一艘玄色大船。
下一剎那,面容陰沉的——杜秋華,從船上一躍而下。
碼頭上原本喧囂的人聲,在杜秋華踏上岸的瞬間,詭異地靜了幾分。
黑刀門門主鐵仇刃恰好正在碼頭,接收一批糧食和一批基礎丹藥,見對方氣勢迫人,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沉聲喝問:“閣下何人?來貓島有何貴幹?”
杜秋華眼皮微抬,渾濁的眼珠落在仇刃身上,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嘶啞難聽問:“鎮海宗,在哪?”
仇刃強壓心悸道:“鎮海宗前多日舉宗搬遷,去向不明。”
“搬遷?呵呵……”杜秋華低笑,聲音如砂石摩擦,“看來,老夫來遲了!”
化勁後期的仇刃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加重,彷彿有粘稠的血液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意識到眼前是魔修,而且是修為高深的魔頭!
心中驚駭,卻唯有強撐道:“不錯,他們已經走了。閣下若是尋人,確是來晚了一步。”
仇刃話音未落,杜秋華身影驟然模糊!
瞳孔驟縮,仇刃本能就要拔刀,一隻乾枯如鬼爪的手掌卻已然按在了他中門之上!
“噗!”
一聲輕響,並非骨骼碎裂,而是如同氣球被戳破的聲音。
仇刃只覺全身凝聚的勁力瞬間如同洩洪般潰散,丹田氣海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空虛劇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後退數步,險些癱倒在地。
一招!僅僅一招,他這個化勁後期的黑刀門門主,便被廢掉了全身修為!
“門主!”旁邊的黑刀門弟子驚怒交加,拔刀就要上前。
杜秋華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赫連明動了。
他手持一柄漆黑的短劍,帶起數道殘影,“嗤嗤”幾聲輕響,衝在最前的幾名黑刀門弟子咽喉處便多了一道血線,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赫連明舔了舔短劍上的血跡,眼中閃爍著殘忍和快意。他如今已是化勁初期,修煉的魔功讓他進展神速。
杜秋華沒看癱軟的仇刃和死去的黑刀門弟子,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碼頭眾人,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誰知曉鎮海宗去了何處?說出來,饒他不死!”
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漁民們瑟瑟發抖,其他勢力的武者也是臉色發白,不敢出聲。杜秋華展現出的實力和狠辣,遠超他們的想象,這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很快,鐵羽門的門主鐵鷹被‘請’過來。看到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仇刃,心中重重一沉。
姿態放得極低,鐵鷹拱手道:“這位前輩,鎮海宗確已於數日前舉宗搬遷,走時並未透露具體去向。我等……確實不知。”
杜秋華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那留你們何用?”
“不!”鐵鷹求生欲極強,“我等雖然不知,但鎮海宗的弟子並未走盡,他們或許知道。”
很快,鎮海宗十二名未走弟子,連同他們的家人被抓到碼頭。
經過酷刑,只有一人知道船隊往東行駛,具體去向,則不知。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杜秋華滿意,又血腥折磨了一番,也只知船隊向東去。
看著滿碼頭殘缺屍體,杜秋華閉上眼,枯槁麵皮微微抽搐。
五年前崔浩打斷他血祭,從此落下病根,修為緩慢。正因如此,哪怕正魔大戰正酣,他也要找到崔浩!
“殿主....”赫連明恭敬問,“這些活人如何處理?”
“殺光。”
赫連明應是,與一群血劫道成員一起,揮刀斬向剩餘活人。
混亂髮生,又很快平息。
杜秋華轉身上船,一邊走一邊吩咐:“往東追,沿途打探!直到找到崔浩為止!”
眾人應是。
血劫道的玄色大船離開了,直到看不見,普通人才敢一點一點靠近碼頭。
看到滿地沒有心臟的屍體,包括仇刃、鐵鷹這樣的大人物,此刻都成了過去。
“原來,當普通人也挺好.....”一名少年時期習武失敗,被凡武卡住的遲暮老者感慨一句。心裡長久的不甘,在這一刻釋懷了。
.....
不知杜秋華去了貓島,崔浩臉上粘著大鬍子,帶石敢當在一處名字叫‘海鷗島’的海島上岸。
“海鷗島是‘聽雨宗’管轄範圍,”人來人往的碼頭上,一名目光警惕的暗勁圓滿修為執事,精準攔下崔浩與石敢當,“兩位從哪來?有何事?”
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有求於人,崔浩客氣道:“在下徐三,這位是師兄石錘,我們是宗門解散的野修,登島求醫。”
“甚麼修為?”
“徐某是化勁中期,師兄是化勁初期。”
聞言,聽雨宗執事面色一肅,態度立馬客氣很多:“兩位請與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