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飛針破空。
陰鷙老者正要遁入水中,後背空門大開,雖察覺身後有細微破風聲,但自負化勁修為強橫,尋常暗器難傷,加之去勢已定,只是反手向後一揮。
未全力回防、也未全力閃避。
“嗤!嗤!嗤!”
【穿透+105】在這一刻起到決定成敗的關鍵作用,三枚飛針全部入體。
一枚刺入其往後揮掃的右肩,兩枚刺入其後背。
飛針入體同時,【附加傷害+100】與【陰寒入骨+50】起作用。
“呃!”
老者身軀一震,右肩與後背傳來一陣陣尖銳刺痛和麻痺感!讓他心中又驚又怒,這飛針不僅破了他的肉體防護,針上竟還附有劇毒和一股陰損內勁!
崔浩這一刻也是怔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如此大意,旋即大喜!“老賊!哪裡走!”
將速度催到極致,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追上老者!手中軟劍化作一道冰冷決絕的寒光,直刺老者軀幹要害!
老者驚怒交加,倉促間回身,左爪帶著凌厲的陰風反手抓向劍身!他此刻右肩受傷中毒,行動已受影響。
“鐺!”
劍爪再次相交,火星四濺!這一次,老者因受傷分心,未能全力施為,竟被崔浩這一劍震得左爪微麻,身形又是一滯!
得勢不饒人,崔浩劍光再變,如同附骨之疽,緊緊纏住老者,不給他任何喘息或入水的機會!
劍招連綿不絕,專攻其受傷部位和周身要害!
“滾開!”老者怒吼,右肩雖痛,但兇性也被徹底激發,左爪舞動如風,招招狠辣,逼得崔浩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化勁後期的底蘊,即便受傷,依舊恐怖!
但崔浩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拖住了敵人這最關鍵的一瞬!
“老匹夫!受死!”
魏合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他已從側後方狂衝而至,右拳之上,勁氣凝聚如同實質,帶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勢,一拳轟向老者左側太陽穴!
與此同時,穆小容的劍也到了!她的劍光不如崔浩詭譎,不如魏合剛猛,卻冰冷迅捷到了極點,無聲無息地刺向老者右肋空檔!
前有崔浩纏鬥,左有魏合崩嶽拳,右有穆小容寒星劍!
三方夾擊,避無可避!
陰鷙老者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與絕望!他知道,自己託大了!也低估了這三個“螻蟻”的決心與配合!
生死關頭,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體內剩餘的所有陰寒勁力瘋狂爆發,不顧右肩劇毒蔓延,雙爪齊出!
左手硬撼魏合的崩嶽拳。
右手則拼著再受一劍,也要拍開穆小容的寒星劍,同時身形極力扭動,試圖避開要害!
“轟!!!”
“噗嗤!!”
“咔嚓!!”
三聲幾乎同時響起!
魏合那足以崩碎山嶽的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了老者倉促格擋的左臂上!只聽咔嚓一聲,老者左臂臂骨明顯扭曲變形,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整個人被巨力轟得向右側橫飛出去!
而穆小容的寒星劍,雖然被他右爪拍得偏了方向,未能刺入肋下要害,卻也在其右臂外側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最致命的,還是來自正面的崔浩!
就在老者被魏合一拳轟得橫飛、身形失衡、新力未生的剎那,崔浩眼中寒光爆閃,手中軟劍貼著老者因受傷而防禦大減的右臂內側,疾刺而入!
“噗——!”
劍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老者右肩關節深處,勁力瘋狂灌入!
“啊——!!!”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右肩關節被徹底破壞,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崔浩得手,毫不戀戰,立刻抽劍暴退!他知道,困獸猶鬥,臨死反撲最為可怕!
果然,老者劇痛之下,雙眼赤紅,狀若瘋魔,不管不顧地凝聚最後殘存的內勁,左爪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猛地抓向近在咫尺的崔浩頭顱!
“小心!”魏合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冷靜襲擾的穆小容,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老者身側,手中長劍如同秋水劃過,帶著刺骨的寒意,精準無比地斬在了老者那已經重傷、關節被毀的右臂根部!
“嗤啦——!”
血光迸現!
一條幹瘦、佈滿傷痕、此刻卻軟綿綿的右臂,齊肩而斷,被劍光帶起,遠遠拋飛出去,落入渾濁的海水中!
“啊!!!”斷臂之痛,讓老者發出了非人的慘嚎,左爪的攻勢也為之一滯。
崔浩趁機身形再退,徹底脫離其攻擊範圍。
魏合也已再次撲上,補上一記重拳,狠狠轟在老者胸膛!
“嘭!”
老者胸骨凹陷,鮮血狂噴,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重重砸在數丈外的礁石上,又滾落進淺海,染紅了一片海水。
沒了右臂的老者氣息紊亂,怨毒無比地掃了三人一眼,尤其是持劍而立、面色蒼白的崔浩,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僅剩的左臂一拍水面,藉著反衝力,如同一隻受傷的鯊魚,帶著一溜血線,瞬間潛入了海中,消失不見。
礁石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聲和三人粗重的喘息。
崔浩左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嘴角鮮血不斷溢位,方才硬接老者臨死反撲的餘波和最後關頭強行爆發,讓他內腑受了不輕的震盪。
魏合也是臉色發白,胸口起伏,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穆小容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臉色冰冷,但看向崔浩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居然是化勁中期!妖孽!!
三人合力,僅以一名中期輕傷、兩名中期消耗不小的代價,重創並逼退了一名化勁後期,還留下對方一條手臂!
此戰若傳出去,足以震動周邊海域!
“他跑不遠,追不追?”魏合看向深海,有些不甘。
穆小容搖頭:“海里是他們的主場,我們狀態不佳,窮寇莫追。當務之急是接應弟子,速回宗門!斷其一臂,已是大勝,足夠怒濤門肉疼許久!”
崔浩也緩緩點頭,抹去嘴角血跡,看向海面那逐漸擴散又淡去的血汙,以及漂浮在不遠處的那條斷臂,眼中並無太多喜悅,只有更深的凝重。
化勁後期……果然可怕。今日若非三人配合默契,且對方大意受傷,否則留不下對方手臂。
很遺憾沒能斬殺敵人,痛失進入化勁後期機會。
想到這裡,崔浩決定主動去尋敵,只需要斬殺兩個化勁初期,掙四十個進度值,便能化勁後期。
不敢怠慢,化勁後期如此難打。萬一那化勁圓滿老祖突然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
當天傍晚。
怒濤門總舵,游魚島。
面容陰鷙老者,怒濤門長老厲寒,以近乎自殘的速度和毅力,終於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宗門重地。
當他如同一條死魚般被巡海弟子從淺灘拖上岸後,便被送進了宗內醫館。
門主雷嘯海聞訊匆匆趕到醫館。
雷嘯海約莫四十餘歲模樣,面皮焦黃,鷹鉤鼻,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氣息凝練,化勁初期修為。
當他看到厲寒空蕩蕩的右肩和那幾乎被海水泡得發白、猙獰可怖的斷口,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
“厲師叔!你這是……”雷嘯海搶步上前來到病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
厲寒不僅是門內兩大化勁後期支柱之一,更是他的師叔,性情雖陰鷙,但對宗門忠心耿耿,實力強橫。究竟是甚麼人,能將厲寒傷到如此地步?
厲寒剛剛接受了簡單治療,嘴唇烏紫,氣息奄奄,眼中卻燃燒著刻骨的怨毒與屈辱,他抓住雷嘯海的手臂,聲音嘶啞斷續:“鎮……鎮海宗……七個……中期……埋伏……我大意了……”
此刻厲寒心裡苦,他因為大意栽了跟頭,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會被嘲笑一輩子。
“七個化勁中期?!”雷嘯海倒吸一口涼氣。鎮海宗哪來那麼多化勁中期?
據他所知,魏合、穆小容、韓炎、嶽擎,以及剛死的風無痕,只剩四個啊。
厲寒咳出一口黑血,顯然傷勢極重,加上失血過多、毒素侵蝕、一路逃亡,看上去已是油盡燈枯之象。
雷嘯海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顯然....鎮海宗藏了拙,為的就是出其不意廢掉怒濤門的兩名化勁後期之一。
現在,他們的目標達到了,好陰險!!
“師叔,你先療傷,別說話了。”雷嘯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示意大夫與弟子仔細照顧厲寒。
出醫館,雷嘯海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師叔能否保住性命尚未可知,就算保住,斷了一臂,實力也將大打折扣,以後只能在宗內帶弟子了。
而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最後通牒施加壓力,製造恐慌。同時配合暗中襲殺和海上騷擾,逼迫鎮海宗內部生亂,要麼屈服搬遷,要麼在恐慌與消耗中自行崩潰。
即便他們想魚死網破,怒濤門憑藉兩名化勁後期和更多的化勁初中期高手,也有把握在正面決戰中取勝,雖然會付出不小代價。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鎮海宗不僅沒亂,反而亮出了獠牙,斬斷了己方一條最粗壯的臂膀!
厲寒重傷,怒濤門頂尖戰力直接折損近半!
而對方,完全不知是否還隱藏著其它底牌。
“師父,我們現在……”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臉上也滿是憂慮。厲寒的慘狀,他方才也看到了。
雷嘯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能在眾多師兄弟中脫穎而出坐上門主之位,靠的不僅僅是修為,更是審時度勢的頭腦和果決。
“傳令!”雷嘯海聲音冰冷,迅速下達一連串命令。
“第一,即日起,游魚島及所有重要附屬島嶼,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巡邏強度增加三倍,嚴防鎮海宗偷襲、滲透!”
“第二,召回所有在外執行襲擾、劫掠任務的門人弟子,尤其是化勁期的長老,全部收縮回核心島嶼,不得擅自出戰!”
“第三.....”
雷嘯海眼中寒光一閃:“你去接觸‘黑潮幫’、‘赤鯊島’,透露靈龜島銀礦富庶、守備空虛的訊息。就說……怒濤門願與他們共享航線,助其奪取此島!”
“師父,這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親傳弟子不解。
“嫁衣?”雷嘯海冷笑,“靈龜島是塊硬骨頭,讓這群餓狼先去啃!無論誰勝誰負,都會元氣大傷。屆時……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暗贊師父英明,弟子遲疑問:“最後通牒的……一個月之期?”
“通牒?”雷嘯海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和猙獰,“還通甚麼牒!從現在起,是我們需要擔心鎮海宗會不會打上門來!厲師叔重傷的訊息,務必嚴格封鎖,能瞞多久是多久!”
“是!”親傳弟子凜然應命,匆匆去安排執行。
雷嘯海靜靜站在原地,心頭越想越氣,本以為捏的是個軟柿子,沒想到踢到了鐵板,還崩斷了自己腳趾頭。
好在怒濤門是本土勢力,雖然之後無法進攻與脅迫靈龜島,但可以固守待援,等老祖歸來。
同時執行禍水東引、挑撥離間計劃,讓鎮海宗與當地多數勢力為敵,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
崔浩不知雷嘯海的決定,之前抓過一個俘虜,得到一些關於怒濤門的情報。
‘化勁中期長老有九位,平日裡分守灰巖、赤潮、黑珍珠三島。’
使用一頭海牛代步,日行千里,於擊傷陰鷙老者的當天午夜,崔浩來到了灰巖島。
【境界:化勁中期(1963/2000)】
只差36點!今夜,必入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