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沒有樹,海風捲著沙礫,掠過嶙峋礁石與低矮灌木叢,一片肅殺。
吳方燦率先登上岸,在一塊礁石後面,看到一個身著皮甲、面色猙獰的漢子正重新裝填手弩。
一槍刺出,五招之內斬殺對方。
試出對方境界僅是明勁圓滿,吳方燦心底悄悄鬆口氣,他暗勁初期,完全碾壓,跟著殺向岸上灌木叢。
“果真是蠍衛!”有人認出屍體的裝束,“希夏王朝的精英士兵!”
“穿了皮甲....這不對勁....”
“用的是制式弩,不像是俘虜....”
路過屍體,崔浩也瞧了一眼,希夏蠍衛身穿土黃色與淺綠色相間皮甲。與他們除髮型不一樣,其它並無區別。
這時,玄水宮的一名暗勁初期女弟子,一箭射殺兩名準備逃進灌木叢的蠍衛,實力叫人刮目相看。
也叫有些弟子、考生意識到,蠍衛、血劫道魔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恐怖。
“殺!”磐石院的江南怒吼一聲,他身材魁梧,修煉的又是硬功,離開地脈院弟子組成的盾牆,捏著缽大的拳頭,大步衝向正在逃走的其他敵人!
崔浩沒有衝鋒,他單膝半蹲在盾牆後面,腳尖扣在沙子裡,左手拿劍。
右手不經意間摸過右大腿處,那裡有兩排飛針。
這時異變再生,江南剛衝到灌木叢邊緣,正準備擊殺落單的蠍衛。
灌木叢裡面,猛地躍出兩道身影!這兩人身著破爛黑袍,雙目赤紅,周身纏繞著淡淡的血煞之氣,赫然是修煉了血劫功的魔頭!
他們手持鋒利彎刀,動作迅捷如鬼魅,一左一右夾擊江南!
刀法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江南大驚,連忙變招。但以一敵二,又是猝不及防,頓時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就在此時,一支利箭破空,擦著江南的耳畔,正中一名魔頭眼睛。
抓住機會,江南一拳轟在魔頭胸口上,其胸口瞬間塌陷,一命嗚呼。
回頭看,原來是玄水宮方向射來的利箭,為他解了圍。
一時之間,沙灘上殺聲四起,勁氣縱橫,刀光劍影,利箭亂飛。
衝突驟起驟歇,不過盞茶時間,灘頭戰鬥結束。
吳方燦一人斬獲首級三枚,磐石院的江南斬獲一枚。
玄水宮斬四枚。
九霄劍派斬兩枚。
共計獲得十枚首級。
折損....十二人。
“在下沐婉清,”玄水宮,身材高挑的暗勁初期高手,將兩枚首級送到地脈院眾弟子跟前,“沒有你們剛才擋住多數弩箭,我們下船時會死更多人。”
“不錯,”吳方燦接話,同樣在地脈院眾弟子跟前放下兩枚首級,“這是你們應得的。”
地脈院的餘華,與江南一樣是六類根骨的天才,最近幾日才入暗勁,境界尚未穩固,代表地脈院二十多名考生抱拳道,“感謝諸位認可,這四枚首級我們收下了。”
經餘華提醒,崔浩看向沙灘一百多丈開外處,那裡是焚天谷弟子上岸的地方,他們強調進攻、再進攻。
不知此刻有沒有意識‘防守’的重要性。
“這裡有一份島上地圖,”沐婉清跟著送上一張獸皮紙,“希望對你們有用。”
吳方燦代表鎮嶽宗接過地圖,展開一看,目光微亮,“多謝!這對我們很重要。”
“要不要組隊?”沐婉清順勢提議,“我們擅長弓射與治療。”
五大宗門,玄水宮屬中立派,門下弟子擅長弓射、劍法、醫療、下毒,與鎮嶽宗有很強互補,吳方燦一口答應,“好!”
“在下凌風....”九霄劍派的一名暗勁初期弟子走過來,“我們一起組隊,可好?”
吳方燦眉頭輕輕一皺,九霄劍派向來與焚天谷走得近,而焚天谷與鎮嶽宗關係——很差!擂臺比武會下死手。
但考慮當前主要敵人是血劫道魔頭與希夏蠍衛,吳方燦輕輕點了一下頭。
簡單休息,整船人組成一支三百多人的大型隊伍,向海島另一邊出發。
另一邊有島上監獄主體。
不知敵人數量,不知敵人有多少弩箭,崔浩心裡認為穿島行為很冒險,卻只能跟著走,一個人落下更危險。
“崔師兄....”
當隊伍開始移動,鍾浩來到崔浩身邊,悄悄遞到一疊銀票,壓低聲音道,“這裡是三千兩銀票,請你在關鍵時刻護我一二。”
鍾浩剛才看到了,崔浩使劍鞘隨手一擋,替孟江攔下一支利箭,救其一命,所以放下面子來求人。
崔浩瞧了眼銀票,輕輕搖頭,“心有餘而力不足,你去找別人。”
“崔師兄....”鍾浩又加一疊銀票,“六千兩!都給你。”
六千兩不少了,略作沉吟,崔浩收下錢,“跟在我身邊。”
鍾浩興奮應是。
出發不久,崔浩發現邊美已然不在身邊。
反而是那名對自己有敵意的九霄劍派弟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
一個時辰後,即將達到島上監獄區域,意外突然發生。
數量超過兩百的血劫道成員與希夏蠍衛,從灌木叢與石頭後面突然殺出來。
敵人數量之多,遠遠超出眾人預料!
不少人大吃一驚,還有幾人嚇得刀劍脫手。
“守住隊型!”吳方燦高喊,“槍與盾配合,磐石院保護玄水宮弓手!其他人自由出擊!”
聽到命令,鎮海院的持槍弟子,與地脈院持刀盾弟子,快速形成配合。
磐石院弟子近身保護玄水院的弓手們。
顯然,吳方燦是一個有謀略之人,安排得很合理。他自己卻主動衝進敵中,一杆大槍抖動如風,瞬殺一人。
同時,數十名敵人殺向隊伍尾巴。
崔浩正在隊伍後面,‘鏘’一聲抽出長劍,身形一動,右手長劍寒光一閃,抹過一人咽喉。
修煉血劫功的明勁圓滿敵人,沒想到自己會死如此快,捂著脖子倒下。
不在意死者的想法,崔浩主動向中間靠攏。
徐麗卿與同門正在隊伍中間嘭!嘭!不斷開弓,也因此是敵人的重要攻擊方向。
她們像是風雨中的一葉孤舟,隨時會傾覆一樣。
“嘭!”中途,一個喜歡拍鍾浩馬屁的同院女弟子,胸口深陷,大口吐血,倒飛過來,重重摔在崔浩身邊。
同院女弟子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痛處,恐懼地睜著雙目,向崔浩伸出手,希望得到幫助。
無法它顧,又斬一人,崔浩趁亂來到隊伍中間,看到一群磐石院的同門,正在近身與敵廝殺,而玄水宮的弟子則在中間不斷釋放箭矢。
看到徐麗卿沒事,崔浩放心了。
徐麗卿也看到崔浩,手裡弓箭本能地優先保護這個師弟。不敢鬆懈,現場一團亂,每個呼吸都有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