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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鼠須管事,暗藏禍心

2026-02-01 作者:錯過的晨曦

“胡管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秦遠從門側陰影中走出,臉上同樣堆起韓立式的、帶著幾分討好與惶恐的假笑,同時悄然將自身氣息壓制在煉氣五層,微微躬身,“晚輩韓遠,這是舍妹韓晴。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胡管事多多海涵。”他刻意將聲音放得有些沙啞怯懦。

蘇妙晴也配合地低下頭,做出畏懼不安的模樣。

胡有財那精明的目光在秦遠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蘇妙晴,最後再次落向角落的星光刃豹,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好說,好說。韓小哥不必緊張,胡某此來,只是例行公事,登記一下新人的詳細情況,也好方便寨中管理,發放身份令牌,安排日後‘貢獻’任務。”

他邊說邊很自然地邁步走進了石屋,那兩個煉氣八層的壯漢則一左一右堵在了門口,如同兩尊門神,隔絕了內外視線。

石屋本就狹小,胡有財這一進來,更顯逼仄壓抑。

“不知韓小哥兄妹來自何方?家中遭遇了何種災禍?又因何仇家追索?”胡有財站在屋中,看似隨意地問道,手指卻輕輕摩挲著腰間一塊溫潤的玉佩,那玉佩散發出極淡的靈力波動,似乎有測謊或探查之效。

秦遠早有準備,按照韓立事先編排的說辭,垂首答道:“回胡管事,晚輩兄妹來自霧隱山脈東邊的‘青石鎮’,家中本是經營藥材的小戶。月前鎮子遭了一夥流竄的‘血狼盜’洗劫,父母……不幸罹難。那夥盜匪覬覦家傳的一株據說有點年份的‘老參’,認定我們藏了起來,一路追殺。幸得表叔韓立接應,輾轉逃到此地,只求雷寨主能庇護一二。”說著,眼圈微紅,聲音哽咽,將一個家破人亡、倉皇逃難的少年形象演繹得惟妙惟肖。

蘇妙晴也適時地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胡有財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如針,彷彿要穿透秦遠的偽裝。他腰間的玉佩微微閃了一下,光芒極淡,幾乎難以察覺。

“青石鎮……血狼盜……”胡有財喃喃重複,似在回憶,“倒是有這麼一夥不入流的匪類在東邊活動。不過,據胡某所知,血狼盜的頭領‘獨眼狼’也不過煉氣八層,手下更是烏合之眾。韓小哥你兄妹雖只有煉氣五層,但有位煉氣後期的表叔護持,何至於被逼得遠遁黑風寨?莫非……那株‘老參’非同一般?或者,另有隱情?”

話語中的試探之意,已然不加掩飾。他身後的兩名壯漢也微微踏前半步,帶來無形的壓力。

秦遠心中冷笑,面上卻更顯惶恐:“胡管事明鑑!那‘老參’……其實只是家父早年偶然所得,年份或許稍久,但絕非凡品,否則我家早就因此招禍了。實在是那血狼盜兇殘成性,又覬覦舍妹……”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屈辱與憤怒,“表叔雖有些本事,但雙拳難敵四手,為護我們周全,只得避其鋒芒。聽聞黑風寨雷寨主威名赫赫,不懼任何仇家,這才前來投奔。”

“哦?覬覦令妹?”胡有財的目光再次轉向蘇妙晴,雖然易容後膚色微黑,眉眼普通,但身段氣質難掩,此刻低頭垂淚,更添幾分我見猶憐。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些許淫邪之色,快得幾乎捕捉不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和氣模樣,“原來如此,倒也是飛來橫禍。令表叔韓立,胡某倒也聽過,百雜齋的掌櫃,是個精明人。他既引薦你們來,寨中自會給予方便。”

他話鋒一轉,似乎信了秦遠的說辭,但腳步卻緩緩移向角落,目光落在了被舊布半掩的星光刃豹身上。

“這狸貓……是你們養的?看起來病得不輕啊。”胡有財蹲下身,伸手似乎想去觸控刃豹。

秦遠心中一緊,面上卻不敢顯露,忙道:“是舍妹從小養大的玩伴,性子溫順。逃難時受了驚嚇,又染了風寒,一直病懨懨的。鄉下土貓,不值甚麼,讓胡管事見笑了。”

胡有財的手停在半空,沒有真的摸下去,只是仔細打量著刃豹。即便在深度昏睡和秦遠的雙重偽裝下,刃豹的骨架形態、偶爾微微顫動的銀色毛髮(被弄髒後呈灰黑色),依舊隱隱透出一絲不凡。尤其是當胡有財腰間玉佩的光芒掃過刃豹身體時,那玉佩竟極其輕微地、持續地閃爍了一下!

胡有財眼底深處,貪婪之色驟然濃烈了數倍!但他城府極深,瞬間又掩飾過去,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土貓也有靈性,好好養著吧。在這黑風寨,只要守規矩,按時繳納貢獻,雷寨主自然會庇護你們。這是你們的身份木牌,滴血認主即可,憑藉此牌可接取任務、兌換物資、在劃定區域活動。每月初需到‘管事房’繳納二十塊下品靈石或等值貢獻,否則……呵呵,寨規無情。”

他將兩塊粗糙的木牌遞給秦遠,上面刻著簡單的符文和“丁七·韓遠”、“丁七·韓晴”的字樣。

“多謝胡管事!”秦遠雙手接過木牌,一臉感激。

胡有財點了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刃豹,這才轉身,帶著兩名壯漢離開了石屋。

木門重新關上,隔音禁制啟動。

秦遠和蘇妙晴臉上的惶恐怯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此人發現了。”蘇妙晴沉聲道,看向角落的刃豹,“他腰間那塊玉佩,很可能是低階的‘鑑靈玉’,能探查靈力波動和寶物氣息。豹兄雖被偽裝,但生命本質和體內殘存的星辰之力無法完全掩蓋,定然引起了他的懷疑。”

秦遠點頭:“他信不信我們的說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盯上了豹兄,或者說,懷疑我們身上有‘好東西’。最後那一眼,貪婪幾乎掩飾不住。”

“怎麼辦?要不要……”蘇妙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胡有財雖是築基初期,但氣息虛浮,真動起手來,秦遠未必沒有勝算。

秦遠緩緩搖頭:“此地是黑風寨,他是管事。殺了他,我們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難以脫身。而且,我們初來乍到,他即便起疑,在未確定‘寶物’價值、未摸清我們底細前,應該不會立刻用強,最多是暗中監視、試探,或找機會敲詐。”

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樹下,有一個閒漢模樣的身影,看似在打盹,實則目光不時瞟向丁七石屋的方向。

“已經派人盯梢了。”秦遠冷聲道,“韓道友回來時,提醒他注意。這幾日,我們按兵不動,繼續療傷恢復。若這胡有財只是求財,等韓道友打探清楚寨內情況,或許可以設法‘破財消災’,或者找個靠山暫時震懾他。若他心懷叵測,圖謀不軌……”

秦遠沒有說下去,但眼中一閃而逝的寒芒,已表明了他的態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雷霆滅之!

當夜,韓立帶著些許酒氣回到石屋,聽聞胡有財來過,還派人盯梢,酒意立刻醒了三分。

“胡有財?這老小子是寨主雷豹一個遠房表親的連襟,仗著這點關係和築基初期的修為(據說靠丹藥堆上去的),混了個丁字區管事的肥差。此人貪財好色,欺軟怕硬,最喜歡敲詐新來的、沒背景的散修。”韓立臉色難看,“他肯定是聞到味了。我明天再去打聽打聽,看看這老小子最近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動靜,或者寨子裡有沒有人能稍微壓制他一下。”

“有勞韓道友。”秦遠道,“儘量打聽,但不要勉強,安全第一。”

接下來的兩日,秦遠三人深居簡出。秦遠全力為星光刃豹療傷,在源源不斷的精純星力滋養下,刃豹的傷勢終於開始明顯好轉,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偶爾睜開眼睛,與秦遠進行簡單的心神交流,只是關於腐骨沼澤地下的恐怖記憶,似乎被它本能地封閉或淡化了,不願再輕易觸及。

蘇妙晴則成功繪製了幾張改良版的“斂息符”和“障目符”,效果比之前更好,打算找機會給刃豹貼上,進一步遮掩其特殊氣息。

韓立在外活動,帶回了更多訊息。胡有財這兩天似乎沒甚麼異常舉動,只是對丁字區的新人盤查得更嚴了些。不過韓立打聽到,黑風寨二當家“狂斧”雷豹的胞弟“瘋狗”雷彪,近期好像從外面弄到了一批緊俏的煉器材料,正四處尋找靠譜的鑑定師和買家。雷彪此人實力一般(煉氣九層),但仗著兄長勢力,在黑風寨橫行霸道,貪財更勝胡有財,且喜怒無常。

“或許……可以從這‘瘋狗’雷彪身上想辦法?”韓立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我們能拿出點讓他心動的東西,或者展現一點‘價值’,搭上這條線,胡有財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必然不敢再輕易招惹。只是,與虎謀皮,風險也不小。”

秦遠沉思片刻。這倒是個思路。與其被動等胡有財發難,不如主動尋找一個更強大的“保護傘”,哪怕只是暫時的、利益交換的關係。

“再等等,待豹兄恢復幾分行動力,我修為也徹底穩固,再做計較。”秦遠最終決定。實力,永遠是最硬的底氣。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第三日傍晚,韓立外出未歸,秦遠剛為刃豹療傷完畢,正準備調息時,石屋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一次,敲門聲粗暴而急促,帶著毫不掩飾的蠻橫。

“咚咚咚!裡面的人,開門!彪爺有事問話!”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幾個雜亂而粗重的腳步聲。

瘋狗雷彪?他竟然親自找上門了?

秦遠與蘇妙晴對視一眼,心中一沉。是胡有財暗中攛掇?還是他們無意中引起了這位煞星的注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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