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蘭詩氣得在心裡罵罵咧咧的,面上卻十分恭敬,
“謝陛下恩典,但民女與妹妹身子抱恙,不宜成親生子才會蹉跎至今,實在是不敢用病體侍奉陛下。”
“身子抱恙?沒請太醫看看嗎?”
“回陛下,兩年前哥哥便請太醫診治過了,太醫說,無法根治。”
聽完,老皇帝也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更不想知道到底是甚麼病,只是覺得有點遺憾。
原本他還想收了這對姐妹花侍候,就當給晏蘭戈一份恩典的,但既然有病,那就有些不配了。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蘇公公,賞。”
“是,陛下。”
蘇公公端著托盤上前,呈上兩樣宮廷製作的首飾,讓姐妹二人一人拿了一樣。
像這樣的東西,都是同一批准備的,就是為了用於今日的賞賜。
有的確實是才藝好,才會被賞賜,但更多的,是帝皇的御下之術。
只要是家中有人在朝廷上有些分量的女子,基本都被找由頭賞了一遍。
……
平安回到席位上的姐妹倆,終於敢鬆口氣了。
她們前兩年並沒有回京城,自然也沒在宮宴露臉,沒想到今日竟又被看上。
還是在她們遮掩了容貌的情況下。
估計老皇帝看上的也不是她們的容貌,而是覺得她們二十多歲未嫁的年紀,別有風味。
晏蘭詩氣的咬牙,也只敢在心裡亂罵一通。
明年她若是再回京過年,她就是狗!
***
小小的插曲,只引來少許人的關注,大多數都沒有將目光放在晏蘭詩姐妹倆身上。
偶爾看過來,也只是帶著嫌惡與鄙夷。
有人甚至覺得,晏蘭戈的運道也不過如此。
本來還能有兩個當宮妃的妹子的,奈何那兩女子不爭氣啊。
當臺上再次有美人展示才藝時,眾人早已忘了剛剛那出中規中矩的劍舞。
滿眼都是對臺上人的驚豔。
直到千金們獻藝完,舞姬們再次上去跳舞時,眾大臣才繼續品酒賞舞。
只有晏清竺依舊不高興,滿心都在盤算著晚上來皇宮搞點事情。
但當她注意到臺上舞姬的異樣後,她立馬便改變了主意。
只見那舞姬在越來越靠近皇帝,舞姿也來越萎靡浪蕩。
老皇帝色眯眯地看著美人那柔若無骨的腰肢,渾然不知危險已經在靠近。
就在他伸手想要拿起酒杯喝酒,降下身體的燥熱時,突然那舞姬撲了過來。
他伸手便想接,而在他身後的公公卻只想著將人攔下。
並大喊了一聲,“大膽賤婢,速速退開!”
“啊~~”舞姬驚慌失措,彷彿是腳下沒站穩的演出事故。
只有晏清竺知道,時機已到!
她趁那舞姬出手時,將幾根透明的絲線飛射而出,纏繞住暗處的暗衛與皇帝身旁的護衛。
那舞姬也十分果斷,彷彿就是衝著同歸而盡去的。
“狗皇帝,受死!!”
然而她卻突然踉蹌了一下,原本該插進皇帝胸膛的匕首,直直地插進了老皇帝的……兩腿之間。
晏清竺雖然幫了舞姬,但她也深知,皇帝現在還不能死。
所以這一刀,只能歪。
便宜他了。
“有刺客!!”
“啊啊啊,該死的刺客,護駕,快護駕!!”
“皇上!!”
“父皇!!!”
“陛下,你怎麼樣了陛下?太醫,太醫快來啊!”
朝臣,嬪妃,皇子公主們全都慌了。
舞姬被擒住,押在地上時,還在瘋狂大笑著,“哈哈哈,狗皇帝,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狗皇帝變成太監了,哈哈哈……
這都是你的報應!!”
老皇帝捂著褲襠,痛到顫抖,“給朕押下去,嚴刑逼供!”
“是!”
太醫們跪了一地,全部都滿頭大汗。
屏風立了起來,他們挨個進去為皇帝看診,得到的都是絕無再救的可能。
皇…皇上真成太監了!
吾命休矣!!
被清場的晏蘭戈等人,全部都被留在了外面。
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裝作很悲痛沉默的模樣,實際上心裡都笑瘋了。
尤其是晏蘭笙,心中更是暢快:該死的老淫蟲,遭報應了吧。
活該!居然還敢覬覦他的妹妹們!
皇后的手有些顫,但內心卻是歡快的。
太監好啊,成了太監,宮裡便再也不會有皇子公主出生了,也再也沒有小賤人靠著年輕貌美奪得聖寵了。
她只恨,怎麼不再早個十幾年成太監呢。
那樣還能為我兒根除一些對手。
有子嗣的妃嬪有恃無恐,無子嗣的妃嬪瑟瑟發抖。
皇子們也都在發怒。
“該死的,你們這些人都是幹甚麼吃的?還有暗衛,你們就是這樣保護父皇的?”
“以那侍女的武功,你們竟然沒能及時攔下,要你們何用?”
“大理寺寺卿,刑部尚書何在?”
“臣在。”x2
“本王命你們,即刻去查此人到底是何人安排進宮的,又為何行刺,背後是何人指使。
若是查不出,提頭來見!”
“微臣遵命。”x2
晏蘭戈和大理寺卿領命離開後,只剩晏蘭戈幾人與百官以及他們家眷一起在外等候。
即便他們已經被清場了,卻還依舊能夠聽到裡面傳來皇后的盛怒聲。
“怎麼叫做沒辦法??本宮命你們立刻想辦法,否則全部都拖下去斬了。”
眾太醫:……
強人所難啊!
那玩意都被匕首切斷了,他們還能怎麼想辦法?
這又不是衣裳,剪斷還能縫上……
一時之間,所有太醫都心如死灰的進去為皇帝止血上藥,只求保住皇帝的性命,讓他們的家族倖免於難。
接不回去,只是他們被拖出去斬了,如果皇上因此而喪命,那他們的九族就都不保了。
皇后何嘗不知這是強人所難。
但沒關係,他們死不死的與她無關,她只需要做戲做全套便足夠了。
這一拖,便直接到了天明。
所有人都不被允許出宮,要留下來排除嫌疑。
直到晏蘭戈與大理寺卿從那女刺客嘴裡將所有事情都翹出來後,皇后才放行。
……
這一夜,晏清竺和晏蘭戈等人已經怒罵了皇室上千遍。
天寒地凍的,讓他們一群人待在宮殿裡,即便有宮人燒炭,也是不好受的。
更別提顧青衣還是一位體弱的孕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