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陳雨彤看向傅玉錦的目光,顧輕語放在案桌下的手,差點連指甲都摳斷了。
賤人,都是賤人!
全部都是覬覦王爺的賤人!
但她除了怒視以外,甚麼都做不了。
一想到這裡,她便暗恨不已。
都怪謝氏那賤女人!害她在那麼多人面前出了醜。
如今連光明正大地與王爺來往都不敢,只能避嫌,甚至連爭風吃醋,都只能是調情,不可真鬧。
幸虧潘家公子鍾情於她,答應與她假定親,必要時甚至願意與她假成親。
否則光是當日那一出捉姦,就足以將她毀了。
雖然如今也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從前大家提前她,誰不讚嘆一聲才女佳人,如今提起她,不是蕩*便是下賤。
甚至連帶著將顧家的聲譽都被折損了。
先是出了一個下藥爬床的顧青衣,後又出一個無媒苟合的她。
如今府內的姐姐妹妹們,皆恨他們長房恨的要死。
甚至五妹還被她未來夫家給退了親。
那家說話也是難聽至極,要麼做小,要麼退親,總之就是做不了正妻,他們家丟不起那人。
明裡暗裡,說的都是她丟人!
當然了,顧輕語並不在乎其他姐姐妹妹們的死活,自從她假千金的身份一暴露,她們便不再是姐妹了。
貶低,嘲諷,從未停歇。
為了籠絡住爹孃,她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所以顧家在她看來,只是助力,並不是家族。
家族榮譽甚麼的,與她無關。
……
臺上的陳雨彤拿到了豐厚的賞賜與熱烈的讚賞下場。
接著又是下一位貴女。
一襲水袖甩的,別提有多飄逸了。
但臺下的女子,很難去欣賞她,更多的還是看對手一樣的嫉恨目光。
宮宴這種宴會,只要有男女主,就一定會是事故現場。
這不,臺上這位李家千金,在表演完後,竟公然地想要討賞。
如此膽大妄為的行為,讓老皇帝升起了一絲欣賞。
當然了,晏清竺更認為他是見色眼開,畢竟只要是個美人,基本都能夠得到老皇帝的欣賞。
別看他虛的要死,那心可還盪漾的很。
“哦?不知你想要討個甚麼賞?”
“回陛下,小女愛慕景王多年,想求陛下為小女賜婚。”
“老七啊……”對於這個兒子,老皇帝是複雜的。
從前從未在意,當有一天能想起這個兒子的時候,他都已經十幾歲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最忽視的兒子,竟然才是對自己最孺慕的那一個。
與這個兒子相處時,他總能體會到幾分普通人家的父子之間的情誼。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老皇帝覺得,雖然他不可能將皇位交給老七,但能保他富貴一生。
所以他早早便給這個兒子封了王,並給了一個不出挑的封地,還給他指了兩個家世不錯的側妃。
只要他聽從安排退出這場奪嫡的爭鬥,安心遠離京城,當一個閒散王爺,他保他一生的富貴。
但若是再將李家女指給他的話……
老皇帝面上沒有表情,心裡卻打定了拒絕的想法。
不得不說,左相李大人還是很懂得揣摩皇帝的心思的,所以還沒等皇帝出言拒絕,他便率先跪了下來。
“陛下,小女年幼,不懂婚姻大事的重要性,還請陛下允小女回家後,臣再與她詳談。”
“準。”
一句準,讓李家千金臉色煞白。
她不懂,為何自己的爹爹要出來阻她,他不是一直讓她,一定要嫁給皇子,當皇子妃的嗎?
如今她差點就求來王妃之位了,他卻要阻她……
但即便不理解,她也深知時機已失,只能待來日再尋機會求賜婚。
很快,又換了一位千金上去,展示自己的繪畫作詩功底。
又看了一出熱鬧的晏清竺,只覺得對味。
沒錯,就是這樣的,無論是男頻還是女頻的男主,都是所有女子眼中的最佳配偶。
所以這些女子會像飛蛾撲火一樣紛紛愛上傅玉錦。
很快,刁難便來了。
與顧輕語玩的比較要好的潘家千金在獻完藝後,立馬決定幫自家未來嫂嫂針對顧青衣。
不過顧青衣是孕婦,她沒有藉口刁難,便只好刁難她的小姑子出出氣。
“聽聞晏家兩位姐姐之前舞了一曲劍舞,十分出色。
也不知道今日能否再見二位姐姐共舞一曲。”
晏蘭舒起身,笑容溫婉秀麗,“當不得潘小姐的誇獎,臣女與姐姐亦願,獻舞於陛下與皇后娘娘。”
姐妹倆起身去準備。
晏蘭笙撇了撇嘴,十分無趣道:“每次都是這種小把戲,她們也真是樂之不疲。”
只不過每一次來挑釁的女子,都不是同一個。
“我都不懂,兩位妹妹身上到底有甚麼,讓她們如此的嫉恨?”
無論是才情還容貌,自家妹妹都十分低調,根本不足為慮。
若論家世,養妹也沒辦法與那些嫡親關係相比。
所以他是真的納悶,怎麼總有那麼多人看自己的妹妹們不順眼呢?
晏清竺:“大機率是為了讓她們成為襯托紅花的綠葉吧。”
“且討厭你的人,總有各種的理由討厭你,甚至是無需理由。”
顧青衣有些憂愁,“但願二位妹妹能夠順利。”
事實證明,順利不了。
晏蘭舒在準備上場時,路過了一名舞姬,嗅到了某種熟悉毒藥的氣味。
她立馬警惕了起來,“我與姐姐的獻藝,只我們姐妹二人便可,無需伴舞。”
眾舞姬自然不敢不配合,皆乖巧應是。
趁四下無人,晏蘭舒連忙小聲提醒晏蘭詩,“姐姐,那群舞姬不對勁。”
“嗯,我也感覺到了。
不過此事與我們無關,我們只要安安分分地獻完藝,並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行。”
晏蘭舒點頭。
姐妹倆跳了一出新編的劍舞,刀光劍影的光影在這個昏暗的舞臺上,帶來了一場光影的盛宴。
“好。”老皇帝率先鼓掌讚歎,“晏愛卿的兩位妹妹,果真出色。”
“今年幾歲了?”
晏蘭詩、晏蘭舒低眉順眼著,“回陛下,臣女們今年已二十有四。”
“哦?已經二十四了,還未出嫁嗎?”
“是。”x2。
“既如此,那朕許你們二人一個恩典,讓你們二人進宮侍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