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蘭戈嘆了口氣,分別揉了揉兩個妹妹的腦袋,沒有逼她們。
“先回院裡休息吧,有甚麼事,咱們日後再說。
大哥猜想你們也該回來了,便每日都讓人備著熱水與熱飯等你們回來。
這會回院裡便可用上了……”
“謝謝大哥。”姐妹倆道謝後,攜手一起回了院子。
她們感情好,從小便喜歡待在一塊,所以連院子都要住在同一個。
而晏蘭戈夫妻倆則是陪著晏清竺回清心院。
一路上,晏清竺都在詢問小桃,那該死的男女主有沒有來找她兒媳的麻煩。
“老夫人您不知道,若不是您提前叮囑過秋霜,夫人她還真的會被那……誰給推倒。”
小桃氣憤地說著,又想起景王的身份,愣是不敢直呼他的姓名。
“還有顧家的二小姐,明明她跟我們家夫人的關係就不好,她總是想要邀請夫人出去,也不知道到底在圖謀些甚麼。”
晏清竺皺眉,“那最近呢?她還是沒放棄嗎?”
小桃搖頭,滿眼憤恨地繼續說道:“沒有,她甚至還騙夫人說顧家夫人生病了。
幸好那天秋霜跟著去了,才沒被那些顧家的小姐們把夫人推落湖中。”
不過很快她語氣又歡快了起來,“不過那顧二小姐也沒討到好。
那天夫人平安回府後,第二天奴婢就聽說那幾位小姐落湖了,最近都沒有再出門呢。”
在說到這件事情事,顧青衣腳步頓了頓,臉頰竟莫名帶了些許的熱意。
而晏清竺也第一時間看向晏蘭戈。
要不說還是當孃的瞭解兒子呢,晏蘭戈坦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估計整個京城都沒有想到會是他下的手。
畢竟全京城都知道他並不喜歡顧青衣,之所以娶她也是被迫的。
所以這件事,最後只被當成了一個意外。
就連小桃都覺得是意外,這是那群人意圖將夫人擠到落湖的報應。
晏清竺皺眉問道:“她們真的想將你家夫人擠到落湖?”
“奴婢可不敢瞎編亂造,奴婢敢對天發誓,這就是奴婢親眼所見的!”
“那幾位小姐非要夫人陪她們到湖邊的亭子上喝茶吃點心,還不準下人們跟著。
然後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些甚麼,那幾個小姐就推搡了起來,把夫人擠到了邊上。
然後夫人便腳滑了,差點摔進湖裡,還好秋霜離得近,輕功好,反應也快。”
怒火從心而起。
這不是故意的是甚麼?那幾人就是衝著顧青衣肚子裡的孩子來的,就是不知道是誰的主意了。
應該不是傅玉錦,他應該沒那麼蠢。
“夫人這胎本就懷得小心,奴婢都不敢想,她若是落湖了會怎樣。”
是啊。
就連顧青衣自己都有些心有餘悸。
以她的身體,當日若是落湖了,估計不止保不住孩子,就連她的身體,很可能也會不再能受孕。
本身她在鄉下時,就是因為常年泡河水才凍壞的。
……
回到清心院,晏清竺在晏蘭戈轉身準備離開時,誇了他一句,“戈戈,你很棒,越來越有一個丈夫的擔當了。”
這讓晏蘭戈頓在了原地。
自從孃親回來後,他都不知道捱了多少個巴掌,這還是她頭一次像小時候那樣誇他。
晏蘭戈唇角勾了勾,隨後便轉道去了隔壁的清芙院。
夜裡的晚膳,可以說是久違的家宴了。
讓晏清竺覺得有些遺憾的是,她的小兒子不在。
“你們知道小五在哪裡嗎?現在我們拿到了藥草,是不是要儘快給他治療?”
說到這個,眾人都有些歡喜。
晏蘭舒看向晏蘭戈,“大哥,麻煩你了,儘快找到小弟帶回來。”
晏蘭詩也惡狠狠地點頭道:“對,若是帶不了,就告訴我在哪,我去給他綁回來。”
“那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從小性子就這麼擰。”晏蘭笙對於這個弟弟也是很無奈。
無論他心裡想甚麼,總是不愛跟任何人說。
誰也猜不透。
就像這次的離家出走,按照他們的猜測,他應該是不想讓他們冒險到處去找藥。
但其實這樣也是說不通的。
畢竟他們家並不窮,就算他們不去,也能花錢僱人去採。
所以實在沒有必要放棄治療,並躲起來。
兄妹幾個都覺得他是心裡有事,然而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出他身邊的異常。
雖然書院那邊有幾個跟晏蘭霖不對付的人,可那些人每次對他的針對,都是那幾人吃虧。
先不說晏蘭霖自己就足夠聰明,就說他那些偏心他的師長,也會護著他。
所以被欺負了這個說法也是不太可能。
至今幾人都想不通。
就連晏清竺這個當孃的都有點迷糊,畢竟她也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他了。
晏蘭戈:“他應該收到訊息了,不用我們去找,他就會自己回來。”
從上個月開始,他便讓人把晏府回來了一位老夫人,是他們兄妹幾個的年輕養母這件事情傳了出去。
以晏蘭霖的性格,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迫不及待的趕回來的。
確實。
晏蘭霖聽到這個訊息時,滿身戾氣地看向面前遞訊息的人。
“你說甚麼?”
“主……主子,晏家最近只有兩件事發生,一是晏大人的夫人有孕,二是在晏大人的生辰宴上,出現了一位自稱是大人孃親的年輕女子。
最令人驚訝的是,晏大人認下了這位孃親,並對外宣稱那女子乃晏家兄妹幾個的養母。
如今那女子一直住在晏府,併成為了晏府的老夫人。”
“呵,那女子姓甚名誰?”
“姓晏,名……清竺。”
“呵呵。”晏蘭霖雖然是在笑,但眼裡全是想要殺人的狠厲。
跪著的人,渾身顫了顫,有點害怕自家主子此刻的模樣。
倒不是覺得他主子會遷怒他,而是想起主子曾經這樣笑時做下的事情。
如今的主子,比那時還要氣一些,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死多少人。
行騙竟然行到了晏家,也算是那女子命中該有此劫。
“去備馬車,我倒要回去看看,我這個‘娘’到底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