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要進去,倒是你,我覺得你還是在外面等我們的好。
畢竟已經有我了,你再進去的意義不大,反倒是有可能變成我的累贅。”
這話一出,晏蘭笙的脾氣瞬間忍不住了。
他咬牙切齒道:“放心,肯定不會拖累你的,到時候若是我們拖你的後腿了,你大可丟下我們自己走!”
“既然決定了一起進去,那自然是要一起出來的,我也不是那樣不講義氣的人,所以你也需考慮好。”
晏蘭笙想勸她,晏清竺也想勸他。
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擔心有意外時顧及不到晏蘭笙。
畢竟她如今已經沒有系統了,已經無法使用那種超出自然的能力救人。
但很顯然,晏蘭笙不可能不進去。
多說無益,二人帶著兩位屬下踏入了山脈。
此時正在進入深山的姐妹倆,腳下倒了一片毒蛇和毒蟲的屍體。
“妹妹,幸好你準備的足夠齊全,要是隻有我自己來,怕是已經被毒死了。”晏蘭詩心有餘悸道。
“也要謝謝姐姐陪我來,不然這些毒蛇我自己一個人也不好對付。”
兩人一個會醫,一個武功高強,搭配著才能在這座險山中生存。
“繼續走吧。”
與此同時,天山的其他入口,也進入了幾隊人。
而晏清竺也在詢問晏蘭笙,“生機草的訊息,小舒是從哪裡得知的?”
“是從紅樓買到的訊息。”
“紅樓?情報組織?”
“對。”
好吧,原來離開小山村後,外面的世界這麼寬廣。
雖然晏清竺看過原書,但因為書是真假千金文,所以描述的情節基本都是關於京城的。
像這些江湖組織和朝堂勢力,其實都沒怎麼寫。
更多的還是原書女主顧輕語的日常生活和情感生活。
尤其是她和原書男主之間的感情拉扯。
最近應該已經到了原書男主被賜婚,納了兩位側妃的情節了。
所以接下去很大部分的原書內容,都是雌競的舞臺。
……
一開始天山外圍,其實危險性不算大,也就擊殺了好幾條從樹上,從草叢裡突然躍出的毒蛇吧。
至於毒蟲,幾人都穿著特製的斗篷,全身都包裹嚴實,目前還沒被叮咬。
晏蘭笙還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香包。
這種香包是晏蘭舒給他的,是一種特製驅蟲的香包,基本能夠驅趕大部分的蟲蟻類。
因為晏蘭笙害怕而晏蘭霖嫌惡這些蟲類,所以晏蘭舒特意為他們研製了這一款加強版驅蟲粉。
偶爾晏清竺低頭,還能看到路邊本來趴在樹葉上隱藏的很好的蟲子飛快爬離。
看起來真的是怕極了他們身上的氣味。
雖然晏清竺不懂醫,但她和幾個孩子基本都認識一點草藥。
所以路上有時發現一些外面不好得的藥材時,兩人也會停下來採摘。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方向不對的原因,他們一直都沒遇到晏蘭詩姐妹倆。
從進山到現在都已經三天了。
晏清竺跟晏蘭笙也沒辦法,只能往生機草的位置一路趕去。
因為需要辨別方向,晏清竺今天把指南針拿了出來。
畢竟這個樹林到處都是霧氣,已經到了很難分辨前路的地步了。
而在看見指南針時,晏蘭笙的瞳孔都放大了。
怎麼會……
莫非……這女人背後的主人竟然找到了他孃親當初那些失蹤的遺物??
因為這種東西,他這一生只見過一次,那就是在孃親手裡!
據孃親所說,它叫做指南針,是用來辨別方向的。
孃親還曾教過他怎麼使用。
不過因為孃親手裡也只有一個,所以一直都是放在孃親手裡。
她死後,他們兄妹倆還想找一下她的那些珍貴的遺物儲存起來,但任憑他們把家裡翻了個遍,後來更是掘地三尺都沒找到。
可如今他看到了甚麼?
晏蘭笙眼神晦澀地詢問,“你手裡的那個東西……是甚麼?”
晏清竺看起來有點驚訝,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
“這是指南針啊!我不是給你看過,還教過你怎麼用嗎?”
晏清竺狐疑地看著晏蘭笙,“小哭包,你該不會是傷到過腦袋,失憶了吧?”
要不然她實在想不通,為甚麼他甚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容貌他記不清不奇怪,畢竟已經有十年沒見了,這裡又沒有照相機。
可這件事,他不應該忘記才對。
當年他調皮,跟著村裡好幾個小夥進山去獵野雞,結果迷路掉進了獵人的陷阱裡。
她連夜進山去找人,那時候四周沒有一點亮光,還是靠著指南針他們才下的山。
黑夜中,各種動物的叫聲叫得人心發慌。
誰都不知道那些叫聲淒厲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為了緩解他的害怕,晏清竺當年揹著他時,一路給他講故事壯膽,順便還教了他怎麼使用指南針。
因為她手裡也只有一個指南針,擔心下次五個孩子又有誰走丟了,她也就沒把這東西送給孩子們,而是放進了空間隨身攜帶。
結果一朝被送回了現代,直接把它給帶了回來。
不過她現在手裡已經不止一個指南針了。
所以沒等晏蘭笙回答,她便裝作從包袱中,其實是空間裡掏出一個送給他。
“這個你拿著吧,萬一要是走丟了,自己用這個找到下山的路。”
“不過,既然你甚麼都記不清了,想來也已經忘記怎麼用它了,過來我重新教你。”
然而晏清竺卻沒聽到晏蘭笙的回答,只能重複喊了他幾聲。
“晏蘭笙!!”
思緒混亂的晏蘭笙這才回神,下意識回了一句,“甚麼?”
“我說,過來我教你用指南針。”
晏蘭笙本想說自己會用,但想到剛才晏清竺誤會他失憶了,他乾脆順水推舟地認了下來。
也許裝失憶,能發現這女人的破綻也不一定!
想到這,他立馬應了下來,並似有些隨意道:“我孃親去世後,我發過一場高燒,從那之後確實是有些東西記不清了。”
高燒是真的,少了一些幼時的記憶也是真的。
但少的那部分並不是關於他孃親的,而是幼時逃荒路上和逃荒前的記憶。
醒來時,他一度認為娘是親孃,家裡的兄弟姐妹們也是親的。
後來得知自己竟是被收養的,還死不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