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有他娘會這麼喊他!
因為他是大哥哥,戈戈與哥哥同音。
可這怎麼可能?
晏蘭戈眼神略顯複雜地看著晏清竺那張稚嫩到過分的臉蛋。
年齡對不上。
而且孃親的屍體,是他們五人親手埋葬的。
因為他們都不相信孃親已經死去,還把她的屍身留了許久,直到確定她不會再醒來時,才讓她入土為安。
晏清竺一見他露出這幅表情,立馬瞭然。
“不信是吧?那不如我們來聊聊你小時候的事?
比如你九歲那年,忽悠老二一起去掏蜂窩,結果摔下來,被叮成豬頭,屁股還留了疤,摔成了三瓣兒,哭著喊著回來讓娘救命。
還有你十歲那年被打雷嚇得……”
“娘!!!”晏蘭戈高聲打斷晏清竺繼續說下去。
他紅著眼眶道:“別說了,我信。”
其實在見她的第一眼,他就信了。
哪有兒子認不出親孃的!
他們曾相依為命十載,他早已將她的音容笑貌刻進了骨子裡。
儘管這件事很離譜,但沒關係,只要是她回來了就行,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無論她是妖還是鬼!
“娘……”
晏蘭戈正想詢問晏清竺這些年去了哪裡,過的好嗎?結果沒等說完,就被晏清竺打斷了。
“你先別說話,我們先來處理當前的事情。”
“娘,顧氏她既然另有心儀之人,兒子想要不就成全了他們……”
啪——
又是一巴掌,把在場所有人都打懵了。
就連晏蘭戈都有些不解。
在一片懵逼中,——晏清竺蹲下身,把顧青衣從地上扶起來,還細心地為她撣去衣服上的塵土:
“甚麼破心儀之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一場算計。
顧青衣這個兒媳婦,你不要我要!”
晏清竺冷笑兇完兒子,目光轉柔看向顧青衣,越看越順眼。
他們都是給男女主做嫁衣的可憐人,應該一起好好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互相殘害。
晏清竺越想目光越溫柔,“兒媳婦別怕,娘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轉頭看向好大兒時,目光就沒那麼溫和了。
“聽說你已經是刑部尚書了?
就你這黑白不分的模樣,居然能做刑部尚書??”
這當然不是聽說來的,她一落地就趕來看熱鬧了,哪有時間去聽說啊。
所以這是書中的情節。
被質問的晏蘭戈想要解釋,晏清竺卻懶得聽。
“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反正只要青衣一日是我們晏家的兒媳婦,我就不允許有人往她身上潑髒水,你立刻去把這件事查清楚!”
晏蘭戈雖然不想去查,但他還是應下了。
首先詢問的就是兩位當事人。
“顧氏,你今夜為何要來這個房間?”
要知道,這裡只是晏府一個非常普通的客房,平時根本沒人住。
顧青衣她本不想再多說,但攙扶著她的小姑娘,卻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你別怕,把害你的人指認出來。”
不知道為甚麼,這一刻,顧青衣莫名覺得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是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月紅,她來告訴我,說顧夫人身體不適,在這裡休息,想要見我一面。”
儘管早已對親人失望,她還是來了。
只因她到底是生育她的母親。
結果她剛走到這裡,就被月紅推了一把,還從外面把門給鎖上了。
甚至沒等她從地上爬起,外面就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接著便是被汙衊偷人,自稱姦夫的人直接跪地求饒,並聲稱是被她勾引。
顧青衣全程沒有為自己開口辯駁過。
因為她知道,她的丈夫不想聽,她的親人是算計她的元兇,其他人都不過是來看熱鬧的過客罷了。
沒人想要聽她的冤屈,也沒人在乎她是否清白。
“妹妹你這麼說是甚麼意思?難道是想說娘要害你嗎?”顧輕語紅著眼眶質問道。
“簡直荒謬!!”
顧夫人同樣氣的不輕,指著顧青衣怒罵:“我早知你是個不知感恩的東西,但我沒想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
自己與人苟且被抓了個正著,為求脫身,竟還想把髒水潑向自己母親!”
“你既說是我身邊的月紅喚你來,那我便要問問你,我這麼做有甚麼利可圖?
難道你頂著顧氏女的名頭做出這等醜事,我顧府能得甚麼好不成?”
“就是,這顧青衣說謊都不打草稿的,顧夫人害她圖甚麼啊?”
“這等醜事一旦傳出去,誰家還願意娶顧府的女子啊?所以這說法屬實站不住腳。”
“聽說這顧青衣從鄉下被找回後,就一直嫉妒自己的姐妹們,尤其恨代替了自己享福的顧二小姐。
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這等醜事連累顧家女子的名聲,順便報復自己的母親。”
“我也聽說了,顧家僕人們都說,自從這顧青衣回到顧家後,都不知道在家鬧了多少回了。”
“晏大人也是真倒黴,被這大字都不識一個的村姑給算計進了門。”
面對這些刺耳的流言蜚語,顧青衣早已習慣。
晏清竺卻覺得這幅畫面刺眼極了。
千夫所指,不外如是。
見晏蘭戈還站在原地,她氣的又是一掌拍向他的胳膊,“還愣著幹嘛?沒聽到你媳婦說的話嗎?還不趕緊去把那甚麼紅給抓來對質?”
沒能及時躲開的晏蘭戈只能無奈地吩咐底下的人趕緊去把人找來。
不過他也再次確定了,這就是他娘無疑。
畢竟這世上在武藝上能夠壓制他的人,只有他娘和他的三妹二人!
……
很快,月紅便被晏府的家丁帶了過來。
晏蘭戈沉聲詢問:“你今夜為何要將顧青衣騙至此處?”
“奴婢冤枉啊!!奴婢今夜不曾見過三小姐!!”
“那你為何不在席間侍候,反而在晏府中亂跑?”
“奴婢本來是在侍候夫人,但肚子突然不舒服,便跟夫人告罪後去找茅廁了。
奴婢也不敢亂看,就一直低著頭問路去了茅廁,回來的時候就不記得路了。”
晏蘭戈:“把府中的所有下人叫過來,讓她指出她問路時見過誰。”
只這麼一句,月紅的臉色便煞白了起來。
她磕頭狡辯道:“回稟大人,奴婢問路時並未抬頭看他們。
加上天色已黑,他們又穿的一樣的衣裳,奴婢實在是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