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賜轉身,向車子走去,丟下一句話:“讓丁力、譚四過來。還有你們手下所有信得過的兄弟。帶上傢伙,我要讓小鬼子知道,在上海灘,輪不到他們撒野!!!”
別墅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許文強、丁力、譚四,三個人站在蘇天賜面前,身後還站著十幾個心腹兄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憤怒和殺意!!!
蘇天賜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他目光掃過這些人,緩緩開口!!!
“街上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幾個人咬牙切齒地點頭!!!
蘇天賜繼續道:“小鬼子在上海抓人,殺人,糟蹋婦女,無法無天。國民政府管不了,租界巡捕房不敢管,那咱們來管。”
許文強眼睛一亮:“老闆,您的意思是……”
蘇天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嘈雜聲!!!
“你們手上有多少人?”
許文強連忙道:“我手下有兩百多個兄弟,都是跟了我多年的,絕對信得過。”
丁力道:“我有一百八十多個,也都是可靠的。”
譚四道:“我那邊剛招了四千多人,但真正能打能拼的,能抽出五百個!!!”
蘇天賜點點頭,盤算了一下!!!
許文強兩百,丁力一百八,譚四五百,加起來將近九百人。加上他自己...........
夠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把你們手下最能打的兄弟召集起來。每人帶上傢伙,最好是短槍,方便隱藏。然後,給我上街。”
三個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是!!!”
蘇天賜繼續道:“記住,打黑槍。不要正面硬拼,躲在暗處,瞅準了就打。一個鬼子,二十塊大洋。打死多少,我給你們多少!!!”
許文強眼睛一亮:“老闆,這活兒兄弟們愛幹!”
丁力也咧嘴笑了:“二十塊一個,能買多少糧食啊!”
譚四卻皺起眉頭,問:“老闆,萬一打起來,鬼子報復怎麼辦???”
蘇天賜冷笑一聲:“報復?他們現在就在報復。再報復,還能怎麼樣?大不了,我讓他們在上海灘再也沒法走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打完就跑,不要戀戰。打完一個地方,換個地方再打。讓鬼子摸不著頭腦,讓他們知道,這上海灘,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三個人齊聲應道:“明白!!!”
蘇天賜又道:“記住一條,只打鬼子,不打漢奸。漢奸雖然可惡,但現在打他們,會給鬼子提供藉口。先集中火力,打鬼子。”
“是!”
“去吧。”
三個人轉身離去,帶著滿身的殺氣!!!
街道上,混亂還在繼續!!!
一隊日本兵正押著十幾個被抓的中國人,往卡車上趕。那些中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渾身發抖,滿臉恐懼。
一個日本兵走在一個年輕姑娘身邊,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淫笑著說著甚麼。那姑娘嚇得渾身哆嗦,眼淚直流。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
那個日本兵的腦袋突然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他的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有埋伏!”
剩下的日本兵驚叫著,四散尋找掩體。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密集的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砰砰砰砰!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在那些日本兵身上。有人腦袋中彈,當場斃命;有人胸口中彈,鮮血噴湧;有人腿被打斷,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日本兵全部倒在血泊中。
那些被抓的中國人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突然,一個聲音從巷子裡傳來:“快跑!往巷子裡跑!”
那些人如夢初醒,拼命向巷子裡跑去。
等他們跑遠,幾個黑影從周圍的窗戶裡、屋頂上、巷子口閃出來,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各個角落。
只留下滿地的日本兵屍體,還有那些被解救的中國人倉皇逃竄的背影。
這一幕,在上海的許多街道上同時上演。
法租界邊緣的一條小巷裡,一隊日本兵正在追趕幾個年輕人。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從巷子兩邊的窗戶裡伸出幾支槍,一陣密集的掃射,七八個日本兵全部倒地。
虹口區的一條街道上,一個日本軍官正帶著幾個士兵挨家挨戶搜查。他們剛進一家店鋪,外面就響起一陣槍聲。等他們衝出來時,門口計程車兵已經倒了一地,而槍手早已不知去向。
閘北的一個路口,一輛滿載日本兵的卡車正在行駛。突然,從路邊的一棟樓裡飛出幾顆手雷,準確落進車廂。轟隆幾聲巨響,卡車被炸成廢鐵,車上的二十多個日本兵非死即傷。
城隍廟附近,一隊日本兵正在追逐一群百姓。追到一條巷子口時,巷子裡突然射出密集的子彈,跑在最前面的七八個日本兵瞬間被打成篩子。後面的嚇得掉頭就跑,但沒跑幾步,從另一個方向又射來一陣子彈,又倒下四五個。
整個上海,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是日本兵的屍體。
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日本兵,此刻成了驚弓之鳥。他們不知道子彈從哪裡飛來,不知道敵人藏在哪裡,只知道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而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有的一隊人走在街上,突然從樓上扔下一顆手雷,幾個人當場炸飛。剩下的剛要反擊,又一陣機槍掃射,全部報銷。
有的一隊人躲在一家店鋪裡,以為安全了。但沒過多久,幾顆手雷從窗戶扔進來,把他們全部炸死在屋裡。
有的一隊人乾脆不敢走了,蹲在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但依然逃不過子彈的追索。一個狙擊手從遠處一槍一個,打得他們連頭都不敢抬。
僅僅一個上午,就有兩百多名日本兵被活活打死。
兩百多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各個街道上,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而那些打黑槍的人,卻如同幽靈一般,打完就跑,跑完就藏,讓日本人根本摸不著頭腦。
日本領事館裡,山本一郎正在大發雷霆。
“八嘎!八嘎!”他把桌子拍得砰砰響,臉漲得通紅,“一個上午,兩百多名帝國軍人被打死!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幾個軍官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軍官硬著頭皮道:“閣下,敵人太狡猾了,躲在暗處打黑槍,打完就跑,我們根本抓不到……”
“抓不到?”山本一郎冷笑一聲,“抓不到,就給我上街去抓!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兇手找出來!”
軍官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動。
一個年紀大點的軍官鼓起勇氣道:“閣下,現在上街太危險了。那些槍手到處都是,我們的人出去就是送死……”
山本一郎瞪著他,正要發作,又一個軍官匆匆跑進來。
“報告!又有一隊人被襲擊了!十五個人,全部陣亡!”
山本一郎的臉色鐵青,嘴唇都在顫抖。
“傳我命令——所有在外執行任務計程車兵,全部撤回駐地!沒有命令,不得外出!”
軍官們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去。
山本一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街道,眼中滿是憤怒和恐懼。
那些中國人,瘋了。
他們真的瘋了。
街頭巷尾,那些原本還在抓人的日本兵,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逃竄。
他們扔下抓來的百姓,扔下卡車,扔下武器,拼命向駐地跑去。有人跑得慢,被一槍撂倒;有人躲進路邊的店鋪,但很快又被手雷炸死。
那些被抓的百姓,趁機四散奔逃,消失在巷子裡。
那些原本緊閉的店鋪,悄悄開啟一條縫,讓逃難的人躲進去。
那些原本冷漠旁觀的人,此刻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興奮,是解氣,是報仇的快意。
“小鬼子被打怕了!”
“打得好!打死這些狗日的!”
“英雄!都是英雄!”
有人在街上歡呼,有人偷偷拍手,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而那些打黑槍的兄弟們,此刻已經收隊回到了秘密據點。
許文強站在一間屋子裡,清點著人數。
“一隊,到了嗎?”
“到了!”
“二隊?”
“到了!”
“三隊?”
“到了!”
十支隊伍,九十個人,全部安全返回。
許文強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桌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往桌上一倒——嘩啦啦,一堆銀元滾了出來。
“兄弟們,這是老闆給的賞錢!今天打的鬼子,一共兩百三十七個,每人二十塊,總共四千七百四十塊!咱們九十個人,每人先分五十塊!剩下的,老闆說了,給那些犧牲和受傷的兄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老闆萬歲!”
“跟著老闆幹,值了!”
許文強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今天干得好!小鬼子被打怕了,現在全縮回去了!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小鬼子肯定會報復,咱們要更加小心!記住老闆的話,只打鬼子,不戀戰,打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