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能量球在第一具傀儡掌心劇烈旋轉，空氣被灼燒出細微的裂響。

葉凡沒有後退。他雙腳分開，重心壓低，雙臂護在胸前。他知道這一擊無法閃開，只能硬接。

轟！

能量波擦著他肩膀炸開，石壁瞬間被削去一層，碎石飛濺。他手臂外側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但身體沒停。藉著衝擊力向側前方翻滾，避開第二具傀儡緊隨其後的鐵拳。

拳頭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裂開蛛網狀紋路。

倪月站在後方，指尖銀光一閃，三道細絲射出，纏住左側兩具傀儡的手腕。她立刻感知到反饋——右邊那具膝蓋有明顯滯澀，邁步時關節發出輕微摩擦聲。而左邊兩個的動作雖快，但第二個比第一個慢了半拍。

“左邊差0.3息。”她開口。

葉凡聽清了。他剛站穩，第三具傀儡已從斜側逼近，手掌橫切而來。他低頭躲過，順勢抓住對方小臂，用力扭轉。金屬關節發出刺耳聲響，但沒能折斷。

這傀儡不是靠蠻力能毀的。

他鬆手後跳，目光掃向第一具傀儡。它的後頸符文還在閃爍，剛才被倪月的銀環擊中後一直未恢復穩定。那是弱點。

“掩護我！”他喊。

倪月立刻抬手，一道弧形銀光掠過空中，直擊第一具傀儡面門。傀儡本能抬起手臂格擋，動作一滯。就在這瞬間，葉凡衝了上去。

他右拳緊握，體內靈力壓縮到極限。青山系統自動運轉，經脈溫度飆升，肌肉密度提升。這一拳帶著全身力量，狠狠砸向傀儡後頸。

咔！

符文凹槽崩裂，紅光劇烈閃動幾下，熄滅。傀儡動作停止，僵立片刻後轟然倒地。

塵土揚起。

剩下三具傀儡沒有慌亂。它們同時踏出一步，腳步落地的時間幾乎一致。地面微微震動。

三角陣型形成，將兩人圍在中間。

葉凡退回原位，與倪月背靠背站立。他呼吸加重，剛才那一擊耗力不小。倪月也沒好多少，指尖銀光比之前暗淡許多。

“它們同步了。”她說。

話音落下，三具傀儡同時抬手。掌心浮現出三色能量球——紅、藍、白。三種顏色彼此排斥又相互牽引，空氣中出現扭曲波紋。

葉凡知道不能等。這種攻擊一旦釋放，範圍覆蓋整個通道，他們無處可逃。

他突然向前衝出一步，引得正前方傀儡立刻出拳。但他不接招，而是猛然轉向右側，撲向那具膝蓋有裂痕的傀儡。

就在他移動的剎那，倪月出手。一道極細的銀絲射出，精準打在目標左膝外側。傀儡步伐一頓，重心偏移。

葉凡抓住機會，肩部猛撞其胸口。傀儡站立不穩，被撞出三角陣型之外。

平衡打破。

左側兩具傀儡立刻調整位置，試圖重新合圍。但倪月已經動了。她腳下銀光一閃，身形橫移兩步，手中凝出一枚菱形符印，直接拍向其中一具傀儡胸口。

符印嵌入表面青銅層，瞬間爆開。傀儡胸口符文鏈斷裂，紅光紊亂。它動作遲緩下來。

葉凡轉身，對著這具傀儡連續兩拳。第一拳擊中腹部機關樞紐，第二拳直取後頸。咔嚓一聲，符文徹底碎裂，傀儡倒地。

只剩兩具。

它們不再分開。並肩而立，雙手交錯，掌心三色能量球開始融合。紅藍白三光纏繞，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小型旋渦。

壓力驟增。

葉凡感到呼吸困難，彷彿空氣被抽走。他咬牙撐住，體內靈力迴圈加快。青山系統提示：【聚靈鍛體模組負荷78%，建議規避高強度對抗】。

他不能退。

眼角餘光看到倪月抬手準備再攻，但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靈力不足了。

他猛地衝向兩具傀儡之間，雙臂張開，強行打斷它們的能量連線。三色漩渦被打散，能量反衝，震得兩具傀儡各自後退一步。

機會！

倪月強提最後一絲靈力，指尖凝聚出一根極細的銀針。她看準時機，在兩具傀儡重新靠攏的瞬間，將銀針射入左側傀儡頸部縫隙。

銀針穿透內部結構，引發連鎖故障。那具傀儡紅光急閃，動作錯亂，竟一拳砸向同伴。

右側傀儡被迫防禦，攻勢中斷。

葉凡趁機躍起，一腳踢中左側傀儡頭顱。金屬頭盔變形，紅光熄滅。傀儡轟然倒地。

最後一名傀儡單獨面對兩人。

它沒有後退，反而主動上前。右手抬起，掌心再次凝聚紅色能量球。但這次，它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延遲。

葉凡看出來了。這些傀儡靠的是預設程式戰鬥，不會隨機應變。打到現在，它已經無法維持高效運轉。

他不再躲避，正面迎上。在能量球即將發射的瞬間，他側身讓過要害，用左臂擋住部分衝擊。劇痛傳來，但他忍住沒叫。趁著傀儡收手的間隙，他衝到近前，一拳砸向其胸口核心。

砰！

符文破裂。紅光閃了幾下，終於熄滅。

傀儡緩緩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通道安靜了。

葉凡站在原地，喘著氣。手臂上的布料被燒焦，面板髮黑，滲出血絲。他顧不上自己，轉身看向倪月。

她靠在牆邊，左手扶著石壁支撐身體。右手垂著，指尖銀光完全消失。衣袖邊緣有一小片溼痕，顏色比周圍深。

他快步走過去。

“你受傷了？”

他聲音低了些。

她沒回答，只是輕輕搖頭。

葉凡已經抓住她的手腕。觸手微涼，脈搏跳得有點快。他掀開她袖口，看到一道細長傷口，邊緣泛紅，像是舊傷裂開了。

他皺眉。

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白色瓷瓶，開啟蓋子，倒出些淡黃色藥粉。他用手指蘸取，輕輕塗在她傷口上。

動作很輕。

倪月低頭看著他。他眉頭一直沒鬆開，專注地看著那道傷口，好像那是最重要的事。她想抽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別動。”他說，“馬上就好。”

藥粉敷完，他又撕下自己衣角一塊布條，小心包紮。手指碰到她面板時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

包紮結束，他才鬆開手。

“好了。”

倪月試著動了動手腕。不疼了，動作也順暢。她抬頭看他，發現他額角全是汗，左臂還在流血。

“你呢？”她問。

“沒事。”他說，“皮外傷。”

他站著沒動，也沒回頭去看倒下的傀儡。就那樣看著她，好像確認她真的沒事了，才真正放鬆下來。

通道深處沒有風。只有地上傀儡殘骸散發出淡淡的金屬味。遠處牆壁上的圖騰依舊沉默，沒有再亮起。

倪月把袖子拉下來，遮住包紮好的傷口。她站直身體，不再靠著牆。

“還能走嗎？”她問。

葉凡點頭。

他轉身看了眼最後一具傀儡的殘骸，又望向通道前方。那裡還是一片昏暗，看不出盡頭在哪裡。

他伸手，輕輕扶住她肘部。

“走慢點。”